作者:二十二星
费利奥知道自己上次太过意气用事,使用暴力完全解决不了事情,这次冷静下来之后,他没再继续去打私架,而是找了律师,把这些证据全都传了上去。
卡布莱下的药是市场上买不到的,仅凭这一条证据就足够卡布莱蹲好几年了,更别说这么多条了。
发完信息之后,费利奥面无表情地关上了手机,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手心抵着方向盘,舌尖抵着腮帮子。
还是不怎么解气。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去找卡布莱再揍一回的,毕竟他给乔萘下了药。可理性告诉他现在这样做的话势必对他不利,而且乔萘知道之后说不定会怎么想,费利奥不想在乔萘眼里成为一个只会使用蛮力的“杀人犯”。
别人无所谓怎么看他,但是乔萘不行。乔萘和他们不一样。
为了不让自己在乔萘心里的形象太过奇怪,费利奥只好忍着,也只好把这些信息全然交给律师处理,这无疑是一个更有效的方法。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被下药之后的乔萘就会感到这么难耐呢。
自从刚才从酒吧回来,不,甚至还没从酒吧回来,费利奥的脑子里就已经满是乔萘。
乔萘的身影就像是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一般,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乔萘不愿回答他的话,他本应该不爽的,可是一想到乔萘昨晚躺在床上抱着他的模样,费利奥整颗心便不争气地软了下来。
费利奥觉得最近的自己真的很奇怪,他开始在意一个人,开始因为一个人不经意的举动而暗自不爽好久,他也开始真正想独占一个人。
想把他紧紧箍在怀里,不让他离开哪怕一步。
他大抵是疯了吧,竟然对一个人产生了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车里播放着广播,费利奥就这样独自在车上待了半个钟头。不知哪一瞬间,他突然抬起了头,脑海里再次浮现乔萘的面容,无限放大。
白皙如玉一般的肤色,鼻尖布着一颗诱人的小痣,清澈的桃花眼笑起来像是一弯月牙,深邃的黑眸冲他眨呀眨,动人心弦。
他好像有点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只不过他不敢确认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毕竟从前的他以为自己从不会有这种情感,可现在他却因为这种情感废寝难安。
费利奥终于再也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好久没联系过的心理医生打了电话。
……
-
“祝贺,他是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你在情感方面出现了新的进展。”
心理医生从专业角度说了很多,但费利奥一直在走神,只记住了这一句话。
确认自己对乔萘的情感之后,费利奥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感觉周围一切都跟着漂浮了起来,很是不现实。之前的一切问题也都因此游刃而解。
一个只喜欢橄榄球的人开始对一个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对于费利奥来说,这真的很神奇,一种言语无法解释的神奇。
如果可以,他很想静静看着乔萘,看着他那雪白的皮肤,看着他那细窄的腰肢,还有那清瘦的脊背。
于是他焦急一般很快回了别墅,正要上楼时,在餐厅看见了乔萘。
……
-
费利奥没有喜欢过人,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做些什么,他只知道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乔萘。可是他不会表达,好不容易在心里反复排练好的话,说出来更像是咄咄逼人。
在他得知乔萘发烧之后,费利奥第一想到了自己。是因为他昨晚做的那些太过分,让乔萘承受不住了吗?
费利奥第一次开始产生愧疚感,他是真的被乔萘迷上了。
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他想时刻守在乔萘身边,爱抚他,亲吻他。
“凉。”乔萘咬着唇,声音有些沙哑:“你手好凉……”
“我看看你身子还烫不烫,要是还烫的话需要再喝药。”费利奥回过神来,用粗糙的手心抚摸着乔萘的脊背:“你先忍一下,马上就好。”
乔萘这一觉虽说是自然醒,但并没有睡多长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六小时,退烧药只持续了那一会,药效过后,身子又跟着烫了起来。
“你太烫了乔安。”费利奥收回手,攥了攥手指,站起身,目光落在乔萘发热的脸颊上:“我去拿药。”
说罢,他便要转身,还未等他转身,手上突然一热,乔萘红着眼睛攥紧了他的小指。
乔萘模糊地看着费利奥,眼角泛着一层红晕,发烧没能让他嘴唇变苍白,反而更加清透。片刻,只听他说:
“帮我擦一下……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乔萘不喜欢吃药, 药太苦了,含在嘴里像是一种折磨。以往发烧的时候他很少去医院,能不吃药就不吃药, 喝一大杯热水,盖着两大层被子, 用热水擦擦身子, 酒精擦擦腋下,睡一觉基本就好了。
小时候有家里人照顾, 好得快, 后来自己独居没人陪在身边,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乔萘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的身子, 所以他才提议让费利奥帮忙自己擦一下。
其实乔萘昨晚从一楼回来的时候他就想去浴室擦擦身子的, 但那会发烧太重,吃的药又有催眠作用,致使他还没到房间就已经浑身无力, 费了好大劲才用被子把自己裹严实。
睡了一觉虽说没凌晨那么难受了,但额头还是烫的, 身子依旧没多大力气, 身边又只有费利奥一人,稀里糊涂之下,乔萘只好向他寻求帮助。
“帮我擦一下……就好。”乔萘双眼直打架,像是上面盖着千斤铁一样,好不容易努力睁开了,结果啪嗒一下又给阖上了:“酒精,热水, 就可以。”他怕费利奥听不到他说话,掐着手指, 一个字一个字蹦了出来。
费利奥听清了乔萘的话,他当然会答应乔萘的要求,从小生活习惯不一样,他总觉得只擦身子不吃药是行不通的,万一擦身子的时候更烫了怎么办。
“你先等一下,我去拿药。”乔萘身上太烫,费利奥手腕被烫得红了一层,他把视线从手腕上收起:“吃完药再擦身子。”
乔萘是真的不想吃药,对他来说,吃药远没有擦完身子睡一觉来的快,要是药有用的话,他这会早就退烧了,可现实却是药对他作用并不大,他还在发烧。
乔萘依旧紧攥着费利奥手腕不放开,不想让他去拿药。
发烧的人需要多喝热水,乔萘一连睡了几个小时没喝水,此时喉咙干到快要冒烟,说句话都是艰难的。
他没再说话,苍白的手指紧抓着被子想要掀开。他想,如果费利奥不想帮他,那他自己去好了,总不能运气背到直接晕倒在浴室。
这样想着,乔萘松开握着费利奥的手,一手撑床,一手使劲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大抵是太久没动身的缘故,掀开被子的一瞬间,整个小腿突然抽筋了,从失去知觉到猛地一疼,乔萘下意识想要蹬腿缓解,可发烧却让他完全使不上力。
腿抽筋太难受了,有时候疼起来要命似的,比被人揍了几拳还要疼。
乔萘很是无措,就在这时,费利奥突然靠近,待乔萘看清之时,费利奥的手已经扶在了乔萘小腿上。
费利奥单膝跪在地上,侧目看向乔萘:“抽筋了?”
乔萘没有说话,费利奥兀自默许他抽筋了,收回视线,手从乔萘小腿往下移到脚尖,控制着力气将乔萘的脚尖往回勾着,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轻轻拉伸着乔萘小腿肌肉。
腿抽筋这种情况,费利奥经常遇到,他对这些很熟悉。
乔萘小腿太细,没有多少肉,费利奥手掌轻轻一握便能直接握住,太瘦了,揉起来都是骨头。
看到这,费利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刚才是这儿抽筋吗。”大概过了半分钟,乔萘小腿肚终于恢复了些许,费利奥按着经验找到抽筋的肌肉,捏了捏。
发烧的时候身子有些部位太过敏感,乔萘的脚踝便是其中一个。刚才费利奥蹭到他脚踝时,乔萘都有在咬牙忍着不出声,可谁知费利奥竟然突然这么一捏,很是猝不及防,致使乔萘没忍住,当场轻哼出了声音。
比乔萘回答先等到的是乔萘的闷哼声,这不是费利奥第一次听到乔萘用气息哼出声,可不管听过几次,再次听到的时候依旧心痒难耐。
声音…太蛊惑了。
“多揉几下会好得快一些。”费利奥滚了滚喉结:“你先忍一忍,好了我就带你去浴室。”
费利奥的手法很有技巧,他用手掌按揉着乔萘的脚踝和小腿,明明力气很大,可揉上来却是轻轻的,很舒服的。
没一会的功夫,痉挛便跟着缓解了不少,乔萘终于从抽筋的状态中缓了过来。
“现在还疼么。”费利奥问。
乔萘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费利奥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也很少生病,按理说家里仆人这么多,随便一个都比他照顾得要好,可是费利奥却并不想。
他太自私了,他不想让别人碰乔萘。
他虽然不知道要怎么照顾生病的人,但他可以为了乔萘去学习,只要乔萘不讨厌他就好。
“乔安。”费利奥突然开口说道:“你讨厌我吗?”
忽然间听到费利奥这句话,乔萘脑壳一跳,有些不知怎么回答。
为什么会讨厌你?
我只是嗓子太干发不出声音了,我没有讨厌你,你也没有让我讨厌的理由。
乔萘很想把这句话说出来,可是他是真的发不出声音,并不是他不想说话。
乔萘看着费利奥的眼睛,平日里那般冰冷如深海般的眸子此时竟然透亮了些许,像是被阳光照到一样,乔萘居然在他眼里看出了一丝期待。
“我……咳、咳咳。”这份期待太过突然,出现的不是时候,乔萘有些着急,想要往外说话,却只能干咳出声音:“咳咳。”
看到乔萘咳到通红的脸颊,费利奥这才意识到乔萘喉咙不舒服。他站起身子,从身后轻轻拍打着乔萘的脊背。
待乔萘终于缓过来些许,费利奥从一旁桌子上拿过刚倒没多久的温水,递到乔萘嘴边,慢慢上抬着杯子,好让乔萘喝下去。
“慢点。”费利奥后悔自己发现的太晚,导致乔萘咳了这么久:“这样容易喝吗?”
乔萘的身子没有坐直,再加上咳了这么多声让他喝水有些困难,喝进去一口就要浪费半杯水,身上衣服都被沁湿了一大片。
温水沿着嘴角下淌,费利奥突然把杯子拿了回去,沿着乔萘接触的杯沿灌了一大口水,下一秒,他弯腰捧着乔萘脸颊,吻着他的嘴唇,把水渡了过去。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柔软的口腔被他一点点侵占,他把自己的气息连带着温水一起渡给乔萘。
舌尖触碰的那一刻,费利奥心里竟然产生一种久违的安心。
他好想让时间凝固在这一刻,凝固一辈子,永远不和乔萘分开。他之前从未想象过的情感,此刻正变得愈来愈浓烈,像午后春雨一样,一点一点渗进他的身体,占据他的心脏。
他的心脏太空荡了,以至于这么多年他就是一个感情废物,不会对别人产生感情,也不想接受别人对他的情感。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心脏要被温柔的雨水所填满,那里终于不再是一个空荡荡的容器,那里原来也会长出血肉。
他是真的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想要将他据为己有,不让他离开自己身边半步。
“我没有讨厌你。”乔萘推开费利奥的肩膀,抹着嘴角的水渍,对他说:“我刚才没有回答是因为我发不出……”
乔萘想要解释清楚,他不想让费利奥误会自己,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费利奥却突然从身后捧住了他的后脑勺,再次强吻了起来。
此时的费利奥就像是一个干巴巴的树苗,他好不容易破土而出,他迫切需要雨水的浇灌。他不是一个君子,对于喜欢的人和事,他是不会让别人靠近的,哪怕一分一毫。一旦想到有人靠近自己的东西,他便会立刻失控。
没办法,他的占有欲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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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浴室里,水流声被无限放大,氤氲的热气漫游在四周,整个房间里都是熟悉的气息。
费利奥出去拿干毛巾,乔萘一人站在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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