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已无涯
“不是这么吃的,改天我再教你们……”
“哇啊啊啊啊……我的牙!”不知怎么的,小树突然大叫起来,一下子扑倒在地,扒拉着被他吐到地上的玉米残渣,从里面拨出一颗白白的牙齿,顿时放声大哭。
“呜呜呜我的牙都崩掉了,这玩意儿能吃吗呜呜……”
七岁的崽崽到了换牙的年纪而不自知,咬到硬的东西把本就松动的牙给崩掉了,场面一度变得很好笑。
小崽子哭得撕心裂肺,大人憋笑憋得辛苦万分,南渊把手里分东西的活计交到银野手里,过去把崽崽拉起来,圈在怀里哄了半天。
等人不哭了,才又细细解释掉了的牙齿还会再长出来,换牙是正常现象云云。
小树半信半疑地捧着那颗掉落的门牙,说话有些漏风:“真的吗?”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才擦掉眼泪走开。
一番小插曲过后,众人各回各家,花猫费劲地拎着一大卷兽皮,背上还背着个藤筐,里头装着许多零碎东西。
猫林让他多跑一趟,可花猫只想快点回去,前两天虎溪找他帮忙编几个小筐筐给虎蔓装东西用,他才编了一个呢。
下午不用干活,正好可以赶一赶。
他侧头,羡慕地看着银野一手一大卷兽皮,轻轻松松地往回走,南渊走在他身侧,两手空空,闲庭信步。
另一边虎溪也有虎藤,她只需要搀扶着体弱的虎蔓,什么东西也不用拿。
要是甜犬在就好了,他不由自主的想。
花猫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他的愿望就实现了,但却是以一种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方式。
夜里,花猫刚把要给虎溪的小筐筐编好,躺在床上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就听到一阵熟悉的犬吠,带着急切和哀戚,响彻夜空。
昨天晚上给虎蔓降温,南渊一夜都没睡好,今天银野没忍心折腾他,两人早早就躺下了,意识刚刚模糊,就被一阵急促的犬吠声吵醒。
无奈,他只好起身随手套了条短裤,和银野一起出了门。
部落外,才离开几天的甜犬和大黑再度出现在水沟外,还多了大黄和几个陌生的犬族兽人。
他们围成一团,中间簇拥着一头毛色金黄的大狗狗,躺在地上生死未知。
甜犬身侧的藤筐里,也有一只蜷缩着的亚兽,那亚兽毛发皆白,乱糟糟的纠结在一起,上头还沾染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
一见到南渊,大黄等人顿时急躁地转了几圈,踱着步子扒拉着大门口的没放下来的小桥。
“汪,汪呜……”
‘南渊,开门呀,求你救救我们……’
“怎么了?”南渊吓了一跳,赶忙让银野放下木桥,把犬族兽人迎了进来。
银野大踏步走上前,把小桥放下,又帮着甜犬等人把躺倒在地上的金毛弄进部落。
平台上,听到声音起身的兽人们已经聚拢过来,见金毛这副惨状,七嘴八舌的询问。
“怎么了?金毛族长怎么受伤了?”
花猫来晚一步,他拨开人群跑到最前方,上下打量了甜犬一眼,见他身上没什么伤痕,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然后同其他人一样急切的看着金毛和浑身是血的大黄。
来不及解释什么,大黑将背上的小美放下,和甜犬等人一起,急急地把金毛送到诊所里,求南渊诊治。
眼下不必多说,南渊早就冲进诊所取出了药箱,只等几人把金毛送进来,就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接着甜犬俯下身子,大黑变成人形,从他身侧的藤筐里把一只蜷缩的亚兽抱了出来。
因为心急,他的动作不算轻柔,可那亚兽却在他手下维持着蜷缩的动作,被抱出来放到地上也没有丝毫改变。
这是身体都已经僵硬了,南渊蹙着眉伸手探了一下亚兽的脉搏和呼吸。
果然,稀疏的毛发下皮肤冰凉,身体僵硬,已经回归兽神怀抱好一会儿了。
南渊摇摇头,“他已经回归兽神怀抱了……”
说完,顾不得安抚一脸哀戚的犬族兽人,南渊转头继续给金毛处理伤口。
金毛身上只有一道伤口,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右前腿的腿筋都挑断了一根,骨头也有两道横亘的裂痕,似乎是被两颗犬齿生生给别断的。
伤口没能及时处理,流了许多血,人都已经昏迷了,呼吸也十分微弱。
这样的伤势南渊也处理过几回了,还算有经验,银野在他身侧打着下手,忙活了好一阵子,总算把金毛的伤口给包扎好。
接着又给大黄处理伤势,大黄身上全是血,除了他自己的,也有金毛的,全部清理干净后,才露出几个狰狞的牙洞。
南渊急着给他上药,没注意到身旁的银野突然呼吸一窒,瞬间握紧了拳头。
“你们遇到灰狼兽人了?”低哑的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愤怒。
又是他们!
明明狼松都死了,那些该死的灰狼兽人却还是阴魂不散,害了山南部落不够,还要去嚯嚯犬族部落。
银野捏着拳头,昏暗的屋子里,众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大黄随意坐在地上,闻言看了他一眼,沉重地点点头。
“嗯,祭司外出采药被他们抓住了,他们让族长把盐交出来……”说到这里,大黄顿了顿,目色沉痛。
“我们明明都把盐给他们了,可他们还是打伤了祭司,害得他……”
众人这才知道,旁边已经没了气息的亚兽,就是那位面容慈祥的老祭司。
“太过分了!”猫林握拳,狠狠锤了一下墙壁。
银野低头看了一眼安静蜷缩在地上的老祭司,低声问:“那那些灰狼兽人呢?”
“他们?”大黄提起那些人,就忍不住牙痒痒,龇着牙恨恨道:“那个叫林的,和另外一个被我们咬死了。”
“也就是说,跑了一个?”甜犬同阿父一样龇着牙,恨铁不成钢地锤着地面:“阿父,你怎么能让他们跑了呢?那些坏兽人,害死了祭司,还害得族长断了腿,应该全部咬死才对!”
“你以为我不想吗?他们只让族长一个人去,不然就要咬死祭司!”
“林是巨石的弟弟。”忽然,银野突兀的来了这么一句。
“嗯?什么?”大黄不解地看过去。
银野把手里的绷带递给南渊,继续道,“巨石是灰狼部落最强大的年轻兽人,他一直想当族长。”
作为最有可能推翻白尾,坐上族长之位的兽人,巨石在灰狼部落里有很多拥趸。
而林是他的弟弟,也是唯一的亲人,“所以,他很有可能带人来报仇,你们要做好准备。”
第120章
狼松死后,林和另外两个族人好不容易摆脱银野的追赶,只能灰溜溜地回部落。
经过犬族部落的领地时,他们本来打算夹着尾巴悄悄离开的。
可偏偏让他们遇上了出门采药的老祭司。
老祭司原来有一个继承人,可惜那个年轻的祭司在灾难时不小心跌入山崖,回归了兽神怀抱。
反倒是他,老胳膊老腿的,靠着族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保护活到了现在,不得不重新拾起祭司的责任。
秋季是万物收获的季节,老祭司同以往一样,在两个兽人的保护下出门采药,结果一不小心走得太远,刚好撞上逃窜至此的林。
犬族部落和山南部落交好,林知道他们手里一定有盐,于是计上心来。
他们偷偷脱离队伍,本来就是为了从山南部落手中抢到盐,好把没能换到盐的白尾比下去,让他的哥哥巨石当上族长。
可现在盐没弄到,还损失了好几个族人,回去一定会被白尾惩罚。
林索性抓了犬族祭司,要挟犬族部落交出盐,一样能达成目的。
到时候巨石当上族长,他就是族长的弟弟,死几个族人而已,也就没什么大不了了。
于是林和另外两个同伴偷袭了保护老祭司的兽人,将他抓了起来。
他们留了其中一个兽人一命,让他回去报信,让金毛一个人带着所有的盐来换他们的祭司。
“如果不听话,我就咬死这个老东西!”林将老祭司踩在脚下,恶狠狠地对那个兽人说。
这两年犬族部落里没再出现能够感知兽神的人,老祭司就是他们唯一的祭司。
盐没了可以想办法再换,祭司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虽然恨极了林害死他们的族人,金毛还是忍着愤怒,带着盐去找了林。
大黄不放心他独自前去,毕竟他们和灰狼兽人打过交道,那些兽人没一个好东西。
于是他让金毛拿出所有的盐,借口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跟了上去。
反正对方有三个人,想来也不会介意区区两个犬族兽人。
事实也是如此,本来交换很顺利,金毛把盐给了林的同伴,林就把老祭司还给他们。
可林手劲太大,把老祭司推向金毛时太过用力,老祭司摔倒在地上,头磕到石头,顿时血流如注。
老祭司已经上百岁了,哪经得起这番折腾,当即就昏死了过去,呼吸也微弱到几不可闻。
金毛和大黄以为老祭司回归了兽神的怀抱,顿时红了眼,也顾不得对方人多体型还大,冲上去要给老祭司报仇。
犬族兽人的体型没有灰狼兽人的大,还占尽劣势,两人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合力咬死了林和另一个灰狼兽人。
拿着盐的灰狼兽人眼见不敌,竟然随手把盐扔进了河里,然后逃了。
咬死两个灰狼兽人,两人也不是一点代价都没付,金毛前腿被咬断,大黄也受了不少伤。
他们追不上那个逃掉的灰狼兽人,只能转回来挽救落进河里的盐,结果两头落空。
带着老祭司回部落的路上,大黄才发现他还有微弱的呼吸,但一直昏迷不醒。
金毛当即让大黄回部落里叫人,准备带着老祭司到山南部落求医。
可山南部落实在是太远了。
即便犬族兽人日夜不停的全力奔跑,老祭司还是没能撑到抵达山南部落。
那天夜里,老祭司突然醒来,看起来无比精神。
众人一喜,还以为老祭司好了,年轻一代的兽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回光返照,只有大黄和金毛一脸沉重。
老祭司叫停了队伍,交代了许多遗言,最后,他慈爱的抚摸着金毛的脑袋,道:“我在梦里又见到了兽神大人,祂是那样的温柔……”
“我老了……胳膊腿经常发疼,路也走不动了,去到祂那里没什么不好……只是……只是放心不下你们……”
他渐渐没了力气,说起话来断断续续,声音也越来越小,“要是你们生了病……嗬……”
老祭司当了好几十年的祭司,眼前这些兽人年岁都不算小,大多已为人父,可也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从一个个吃药都会哭闹的小崽崽,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强大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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