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已无涯
眼看水坑里的竹子被泡软,用手指都能轻松捏破,南渊估摸着差不多了,打算开始造纸。
造纸前面的步骤都不算太难,泡软的竹黄砸碎成细细的纤维之后再泡一段时间的石灰水。
泡过石灰水的竹纤维用大火连续不段的蒸煮几天,清洗干净,磨成竹浆,就可以进行抄纸了。
但单纯的竹浆还需要加入纸药,才能让做出来的纸均匀平滑,南渊特地让银野带着他去丛林里寻找能充当纸药的材料。
古法造纸用的纸药一般是用秋葵或者仙人掌这类富含透明胶质的植物汁液。
但这两样东西山南部落都没有,但他依稀记得部落旁边就有一种树,叶子掰断之后里头也是黏腻的汁液。
想着那地儿不远,自己揣崽后期身体也没什么不适,于是就拉着猫林和大力陪他去找找看。
结果刚到地方,肚子就传来一阵阵的疼,下身也渐渐濡湿,竟就这么不巧,羊水破了!
等大力和尖齿急匆匆去把还在巡逻的银野找回来,南渊已经怀揣两只崽崽在给他们喂奶了。
或许是崽崽心疼阿爸,除了前期有点孕吐之外,南渊整个揣崽期都能吃能睡,生的时候也特别顺利。
他被猫林扛回家,刚变成兽形,两只崽崽就迫不及待的钻出来,扯着响亮的嗓子咪嗷直叫。
一只银灰色的雄性猫崽亚兽,一只雪白的雌性狼崽兽人。
如南渊期待的那样,两只崽崽结合了他和银野的特征,猫崽漂亮可爱,狼崽虽然还肉乎乎的,但叫声劲劲儿的,十分有力。
两只崽崽都很健康,一出生就蹬着胳膊腿儿,趴在阿爸身上踩奶讨食。
银野一冲进屋子,就嗅到满屋子的血腥气,紧接着亚兽人略带苍白的脸映入眼帘,再然后才是他怀中正把头埋在小碗里舔奶的两只崽崽。
他定在门边,大口喘匀呼吸,这才抬起因奔跑太快有些发软的步子,走到床边蹲下。
在摸到亚兽人柔软温暖的手,确认南渊没什么大碍之后,他才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在银灰色猫崽的脑袋上点了点。
“阿渊,这是我们的幼崽吗?”
这明知故问的一问让南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银野闻声抬头与他对视,片刻过后,他才蹙着眉又问:“疼吗?”
只疼了一小会儿的南渊猝然对上那双带着心疼的眼眸,抿了抿嘴,到底没忍住撒娇,“疼。”
“对不起。”
南渊突然落入一个带着山雨气息的怀抱中,头顶传来的声音里满含歉意和心疼。
他有些莫名的动了动手指,指尖却划过某片光溜溜的肌肤。
正准备问问银野为什么道歉的南渊:……
“你能不能先穿上裤子再说!?”
煽情的气氛被打断,银野刚套上裤子,门就被推开。
“吱呀——”
阿绒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碗走进来,嘴里嚷嚷着,“快快,南渊,快喝点碜子粥垫垫肚皮!”
阿绒是南渊卫生课上成绩最好的学生,也是球球的阿妈。
南渊生崽,猫林急急忙忙地把她找来帮忙,两个崽崽也是她接过来洗干净的。
阿绒比南渊大了十来岁,算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她刚给南渊接生完,又急匆匆跑去熬了粥和补气血的药汁。
“先把粥喝了,待会儿再喝药。”
银野作为伴侣,却没能在南渊生崽的时候陪在身边,反倒是阿绒在照顾,他接过碗,朝对方郑重道谢,然后捏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喂南渊喝粥。
两只崽崽此时已经吃饱喝足,不安分地蹬着爪爪,在南渊怀里爬来爬去,还没睁开的眼睛缝儿一张一合,似乎是想快快睁眼,看看自己的阿爸阿父长什么样子。
南渊捉着崽崽刚刚晾干的毛爪爪,拇指抵在粉嫩的爪垫上细细把玩着,嘴里一口一口接受伴侣的投喂。
生产的疼痛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只是床铺沾了羊水和血液有些黏腻。
南渊哼哼唧唧的抱怨不舒服,银野给他喂完粥和药汁,紧接着就把人打横抱起放到摇椅上坐下,还贴心的在他身上盖了张葛布薄毯。
“你和崽们先在这坐会儿,我把床单换了再给你打水洗澡。”
“好。”南渊撒开银野的手,视线落在他身上随着动作左右移动,有些眷恋。
不知怎么的,好想待在兽人怀里撒撒娇。
生崽虽然比预料中轻松不少,但肚子开始阵痛的时候,南渊心里着实是有些紧张和害怕的。
毕竟连生理构造更适合生产的女性,在现代医学条件这么好的情况下,也经常会有难产的例子出现。
那一刻他只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想有个人来握住他的手,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好。
可猫林和大力这两个心大的,只顾着扛着他往回跑和喊人,根本没注意到南渊的情绪。
阿绒就更别说了,刚回部落的时候,她认识他,他不认识她,相处了一个雪季,也只是课堂上的交流,多少有些生疏。
南渊自然不可能找她寻求安慰。
尤其是第二只崽崽从身体里出来,肚子骤然塌陷,空落落的一瞬间,心理压力几乎到了极限。
可那一瞬间,银野却不在身边,南渊只能握紧拳头咬牙坚持。
这大概也是银野会突然朝他道歉的原因。
不过现在银野就守在他身边,哪怕没有时时刻刻贴着,南渊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他低头看着玩累了开始蹭着脑袋寻找舒服姿势睡觉的崽崽,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从此,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银野伺候着南渊擦洗干净身体,阿绒已经离开了。
两只崽依旧在睡,只是身边没了温暖熟悉的气息,爪爪有些不安分的在被窝里蹬来蹬去,勾得薄毯都抽了线。
南渊被抱回床铺里躺下的一瞬间,两只就扒拉着四肢贴上来,这下总算安心的打起小呼噜。
“咕噜咕噜咕噜……”
银灰色猫崽呼噜声奶呼呼的,嘴巴贴在妹妹耳边,爪垫还不自觉的踩踩踩踩。
同色系的胡须须扫过狼崽的鼻子,惹得崽在睡梦中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即便如此,白色狼崽还是动了动和阿父如出一辙但完好无损的立耳,又往哥哥身边凑了凑,像是在借着他的呼噜声助眠。
银野也脱了鞋半靠在床头,南渊顺势把头枕在他大腿上,指尖在崽崽后背的毛毛上来回摩挲。
“阿野。”
“嗯?”轻抚伴侣后背的手未停,银野的视线从南渊的指尖移到后脑勺,安静等他继续说话。
“给咱们的崽起个什么名字啊?你想好了吗?”
银野:“……忘了,你呢?”
“我也还没想好呢,所以说问问你啊。”南渊眉头微蹙,有些不满银野对崽崽不够上心。
他转过头,埋怨的瞪了银野一眼,却被对方捧住脸蛋,弯腰在额头轻啄了一口。
“你辛苦生下来的崽,当然要你来起名字了。”
“好吧。”南渊瞬间被哄好,开始扶着额头思索。
这是他和银野的崽崽,南渊想把最好的字眼放到它们的名字里,可一时半会儿反而想不出来。
“说起来,你的名字怎么来的啊?那个人……她跟你说过这个吗?”南渊突然好奇的问。
他听黑白提起过自己的父母,据说南渊是在原来部落旁的深渊边上出生的,他的阿妈就用山南的南,和深渊的渊起了这么个名字。
兽人的名字大多起得随意,看来看去,也就他俩的名字稍微特殊一些。
可南渊抬眼看去,却见银野眼神晦涩,喉结上下滚了滚,才道:“我的名字,是狼松起的。”
南渊:……我真该死啊!
明明知道银野爹不疼娘不爱,居然会问出这种蠢问题。
难道狼松还会给疑似非亲生的幼崽用什么好词儿起名字吗?
“啊!我想到该给崽崽们起什么名字了!”南渊佯装一惊一乍,实则刻意转移了话题。
“咱们的崽,一个跟你姓,一个跟我姓,就叫银岁岁和南安怎么样?寓意岁岁平安。”
“银岁岁,南安?”银野细细咀嚼了一遍这两个名字,接着颔首,眼神含笑,“很好听。”
恰巧这时,两只小崽似有所感,两双眼睛用力睁开,但仍旧只能眯成一条缝隙,懵懂的看向自己的阿爸和阿父。
“咪?”
“呜?”
“岁岁安安醒啦?让阿爸抱抱!”面对让人毫无抵抗力的毛绒绒,还是自己生出来的,南渊的嗓音夹得更细了。
刚出生的崽崽不到巴掌大一个,两只一起拢在怀里也还是轻飘飘的,南渊抵着毛脑袋挨个亲过去,不知怎么的就亲到一个光洁的额头。
一视同仁过后,他将小狼崽放到银野手心,让他和崽崽熟悉一下,然后托着猫崽软软的肚皮举起来和它对视。
“崽崽,以后你就叫银岁岁了知道吗?”
“咪呜……”银岁岁眨了眨眯缝眼,一脸无辜。
这个大大的家伙是谁?他在说啥?
那边银野和南安大眼瞪小眼,听到南渊的话,银野才略显生疏的开口:“你叫南安,我是你阿父,他是你阿爸。”
说着,他捏着狼崽的头扭了半圈,让它看清自己阿爸的样貌,“你是兽人,要保护好阿爸和哥哥……”
“啪!”
南渊甩手赏他一个爆栗,手忙脚乱的把崽崽从没轻重的大手里解救出来。
“有你这么带崽的吗?啊?逮着人家脖子生扭!我扭你一个试试?”
“……我错了。”
第148章
刚生完崽这段时间,银野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南渊和崽崽。
最近的巡逻都和虎藤她们调换了一下时间,每日待在家里变着法儿给他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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