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小妈咪有什么秘密吗?”江旭阳好奇问,“毕竟这一路上你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水萦道,“我当然也有自己的秘密,但是不告诉你。”
“好哇。”江旭阳一把揽住水萦的肩,很是自来熟,哥俩好的嘟囔着,“我就知道小妈咪你有事,那个引路人说像小妈咪这样的特殊人群需要特殊对待……等等小妈咪,我没有说你的意思。”
水萦肩膀微微动了动,有些不习惯被人这样搂肩,听见江旭阳的话,他也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嗯,我知道的。”
江旭阳摸不清水萦是不在意还是怎么样,他转过头来瞅着水萦,这一看,只见到了水萦雪白的脸和乌黑的睫。
江旭阳一早就知道贺秦这个小继母很漂亮,但如此近距离观看,他差点没能呼吸地松了手,有种自己把人亵渎了的感觉。
训练场很大,水萦几个人还没走近已经听见了很大的喝声。
“训练官是老沈。”江旭阳幽幽道,“这家伙穿着制服还挺像那么回事嘛……”
水萦抬眸,他看不见也不知道制服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沈夏桥……他总觉得沈夏桥应该是个很斯文的人,训练官吗?那显然很能打了。
沈夏桥余光瞥见水萦,转身过来,“小妈咪,怎么来这边了?”
水萦回答,“就是来看看。”
沈夏桥微微弯腰抬起手指,蹭过水萦的眉,这个动作让水萦有些发痒的偏了偏脑袋,“夏桥?”
“刘海遮住了小妈咪的眼睛。”沈夏桥说,“小妈咪,该剪一下刘海了。”
因为看不见,刘海长短对水萦来说没多大的区别,他抬手摸了摸头发,“……长了吗?以前都是贺沉给我剪的。”更早之前是解熵。
贺沉,水萦那个死掉的老公……沈夏桥思忖着轻笑道,“上午的训练马上结束了,小妈咪不介意的话,我给你剪吧。”
“啊。”水萦又摸了摸过长的刘海,“会不会不太好。”
“小妈咪放心。”沈夏桥道,“之前我还没回解家的时候,会趁着假期去那些技术学校学很多东西,我的技术还是很好的。”
这样的话……水萦弯起唇角,“那么谢谢你了,夏桥。”
“不用谢。”沈夏桥温和道,“小妈咪稍微等我一会儿,这边收工后我就带你去……不过小妈咪屋子里有剪刀吗?我房间里有,不如去我房间?这样方便很多。”
水萦嗯了声。
旁边没能插上嘴的江旭阳看看沈夏桥又看看水萦,忍不住挠了挠头,“老沈,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好像有点不怀好意呢?
沈夏桥淡淡地瞥了一眼江旭阳,“怎么?”
江旭阳幽幽地说,“说不出来,反正你怪怪的。”
沈夏桥嗤笑了一声,“得了吧,说起来这个小朋友……”他低头看向郝杰,“做什么?”
“沈哥。”郝杰站直了身体,抬头看着沈夏桥,“我也想杀丧尸。”
沈夏桥在郝杰面前蹲下来,“杀丧尸很可能会丧命的,你现在年纪还小,确定吗?”
“我不怕死。”郝杰的语气铿锵有力,“我想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丧尸都消失,至少以后不会有很多小朋友会失去他们的爸爸妈妈。”
沈夏桥抬手,他轻轻的揉了揉郝杰的脑袋,“如果你这样想的话当然可以,但是你要做好训练很辛苦的准备,不能半途而废,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来。”
郝杰用力点头,眼神格外坚毅,“我会的,沈哥,我可以坚持下来。”
“如果你已经确定了的话。”沈夏桥说,“那么明天早上7点之前到这里找我。”
……
沈夏桥的训练结束之后,他带着水萦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住在异能者聚集区,一个人住,没有室友,倒也清静。
“小妈咪,这边。”沈夏桥拉了一下水萦的手,“坐这里吧。”
水萦乖乖坐下来,“贺秦也住这里吗?”
沈夏桥嗯了声,“将军很看好他,他也是一个人住。”
水萦有些好奇,“你们说的将军是谁?”
“是一个脾气很古怪的老头,基地第二负责人。”沈夏桥翻找出剪刀来,“小叔似乎和他认识很久了。”
水萦若有所思,他问,“那解家其他人呢?”
“我母亲也在这里,来到基地的当天晚上我去看过她。”沈夏桥垂下眼皮来,他给剪刀消了毒,细细地擦拭过才慢慢地说,“至于父亲……据说已经死了。”
本来沈夏桥就不在解家长大,大学被认回去后也很少待在解家,和解家人也没什么太深厚想感情,所以即便是有人死了他似乎也没有太伤心。
“夏桥,你小时候过得很不好吗?”水萦轻声问。
沈夏桥笑了笑,“大概不太好吧,我已经记不清了。”
听见这句话,水萦微抿了下唇,既然沈夏桥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过得不太好的。
“剪头发吧。”沈夏桥在水萦面前弯腰,“小妈咪,把眼睛闭上。”
水萦老实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眼睫在浅金色的发下微微颤动着,如同轻盈欲飞的蝴蝶。
沈夏桥的目光从那长长的眼睫上扫过,他抬起剪刀一边动手一边问,“小妈咪,你的头发天生就是这样的颜色吗?看起来不像染的。”
“嗯。”水萦回答,“从小就是,只看头发别人还会以为我是混血儿,小时候来家里做客的人还说是不是妈妈出轨了,然后那个人被爸爸揍了一顿丢了出去。”
剪下来的碎发落在了水萦秀气的鼻尖上,沈夏桥轻轻地吹了口气把剪下来的发吹落。
微凉的气息却让水萦身体一下子绷紧,“夏桥?”
沈夏桥一顿,“……有头发。”
水萦‘哦’了声,“那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虽然看不见,但是这样……也有点奇怪。
“小妈咪。”沈夏桥的手落在水萦后面的发上,“我给你剪个发型吧。”
水萦诶了声,“什么?”
“小妈咪喜欢小水母吗?”沈夏桥说,“剪个小水母的发型怎么样?”
水萦唔了声,偏了偏脑袋,“也……也可以试试?”
沈夏桥说,“那……我给小妈咪先洗头。”
“你给我洗……”
“理发店不都是这样吗?洗完头再理发。”沈夏桥道。
“你不是说你在学校学的吗?有实操过吗?”
实操……沈夏桥低低地笑了一声,“给假发洗过。”
水萦:“……”可是他的又不是假发。
“放心吧。”沈夏桥把水萦按下去,“作为我的第一位顾客,你会感受到我的温柔的。”
其实是小白鼠吧!
“但是水……”
“小妈咪忘记我的异能了吗?不用担心水的问题。”
好叭。
沈夏桥的服务的确很好,跟解熵和贺沉的服务一样好,温柔的力道甚至让他有些想入睡。
水萦也看不见沈夏桥的表情,剪头发的时候他就老实坐在椅子上,任由沈夏桥对着他的头发操作。
就是……时间有点久,坐得他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
新鲜出炉的小水母一双圆润的眼睛闪动着,侧过脸,“夏桥,为什么不说话,很奇怪吗?”
“……不奇怪。”沈夏桥的声音微低,他俯下身来,将后面柔顺的长发捋到水萦胸前,“小妈咪,这个发型很适合你,很漂亮。”
“谢谢。”
“不过可能会有些不太好打理。”沈夏桥的手指在水萦的脖子上滑动,将那些金色的碎发捡起来,“到时候我给小妈咪整理吧。”
“那个……”脖子上指尖的游动让水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应该还好。”
“小妈咪,还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你。”沈夏桥在水萦身后弯下腰来,他的唇和呼吸都凑近了水萦的耳畔,“可以问吗?”
那种古怪的,水萦曾经感受过的压力又冒了出来,他无声无息地抓紧了袖子,“……可以,你问。”
“小妈咪。”沈夏桥说,“你身上总有一股清甜的香味,你用的什么沐浴露和洗发水?”
原来是这个……水萦提着的心脏一下子松懈下来,他道,“我也不知道,家里买什么我用什么,到了末世之后更是……有用的就可以了。”
“那小妈咪已经换了很多种沐浴露了。”沈夏桥的鼻尖在水萦的发上轻嗅着,“身上的香味却没有变过,难道是……体香吗?”
水萦隐约觉得有些古怪,他偏了偏脸,“我……我不知道,我闻不到。”
“小妈咪闻不到啊。”沈夏桥的手握住了小水母的尾巴,“小妈咪,但是我好喜欢这样的香味,可不可以让我再闻闻?”
这句话总觉得已经超过普通朋友的范围了,水萦倏地转过头,“这样不……不好。”
“哪里不好?我们都是男人。”
都是男人,这句话放在平时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沈夏桥说过自己是直男。
水萦神色不定地想着,他也听说过直男之间开玩笑总是没轻没重的,可现在……而且他……
沈夏桥注意着水萦的表情,轻声问,“说起来,小妈咪的丈夫已经死了,小妈咪没有要再找个新老公的打算吗?”
这句话让水萦猛地站了起来,沈夏桥及时起身,避免了自己撞到水萦。
水萦的心脏一跳一跳的,很急促,他站起来却又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沈夏桥也没说话,他就那么看着水萦,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点点的被水光浸湿,睫毛也潮湿了起来,苍白的脸浮上了薄薄的红。
哭了,沈夏桥抬手,指腹擦过水萦的眼睫,“小妈咪,我说的话让你难过了,抱歉。”
“你……”水萦有着一分哽咽的鼻音,他说不出什么很重的话来,只能干涩着声音说,“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让你哭是我的错。”沈夏桥微微俯身,很是懊悔,“小妈咪,你骂我吧。”
沈夏桥都这么道歉了,水萦怎么可能还骂人,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喜欢骂人的性格。
“小妈咪,你是不是很想他?”沈夏桥又问,“他……对你,很好吗?”
听见这句话,水萦有一瞬间的恍神。
他说,“很好,是除了爸爸妈妈和阿一外,对我最好的人。”
沈夏桥没有再说贺沉的事了,他就着水萦说的阿一问,“小妈咪,需要我和你说说小叔的事吗?”
水萦愣了愣,听见解熵的事,他暂时忘记了贺沉的事,“阿一……你小叔的事?”
“嗯。”沈夏桥道,“我和小叔其实也没见过几次,自从回到解家之后他和谁都合不来,大概因为我也是刚回去,和他还能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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