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可是我们有婚约。”纪闻时感到委屈, “之前的事是我做错了, 我认错,你打我骂我或者罚我跪下来都行,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水萦:“……”
“或者你把我当你的小狗,”纪闻时的脸几乎都要蹭到水萦的肌肤, 他声音沙哑着呢喃, “我们有婚约, 我们会结婚的,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我的爱人,你会叫我老公……”
水萦:“……”
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纪闻时的脸,看向震动的手机,“我妈妈给我开视频了。”
“什么?”
纪闻时立马坐到水萦旁边来,看起来乖巧极了,凑过来看水萦的镜头,“妈——阿姨,叔叔,是我,我是纪闻时。”
水萦:“?”开始叫的是妈吧?是吧?
水爸爸和水妈妈在镜头那一边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张大脸吓了一跳,听见纪闻时三个字后又笑了一下,“原来是闻时,萦萦呢?”
“在这!”纪闻时又瞬间把水萦让出来,“妈——阿姨,萦萦在这里。”
水萦:“……”
他古怪地看了一眼纪闻时,这才看向镜头,“妈妈,怎么了?”
平时水妈妈都是睡前给他开视频的,今天中午开的,水萦还担心是出了什么事。
“今天休息,所以想看看你啊。”水妈妈在屏幕里笑出细纹,“宝宝,吃午饭了没有?”
宝宝?纪闻时忍不住看向水萦,好乖的称呼,果然很宝宝呢。
宝宝,宝宝。
他也想叫宝宝。
水萦没有注意到纪闻时的表情,乖乖答,“吃了。”
“要睡午觉吗?”水妈妈又问。
水萦说,“可能不睡,我要出去。”
“去做什么啊?”水爸爸在一旁挤过脸来,“宝宝,钱够不够花?不够的话和爸爸妈妈说。”
“出去看看。”水萦没有说自己去找兼职的事,说了爸爸妈妈肯定不允许的,“钱够花的,在这里没有花什么钱,衣服裤子都是纪时绪带我去买的,他没要我的钱……新手机也是纪叔叔准备的,我转了钱给纪时绪,他也没收。”
具体花了多少钱水萦不知道,但以他目前的能力肯定是买不起的,他只能先记着,等之后有机会了再想办法还回去……这也是他想出去兼职的原因之一。
纪闻时的目光落在少年这一身穿搭上,都是纪时绪买的?
有点不爽。
可不爽也没办法,之前是他不回家的,都是他的错,这样的飞醋吃得毫无理由。
没事的没事的,纪闻时安慰自己,等我带宝宝再去买新的就好了。
“你和闻时相处得怎么样?”
这句话让纪闻时又把脸冲到镜头前,“叔叔阿姨,放心吧,我会对宝宝——对萦萦很好的,绝对不会欺负他,吵架了我都扇自己的脸,请放心把他交给我!”
水萦:“……”这不是求婚现场。
水爸水妈:“……”
屏幕那边的两个人发出干巴巴的笑声,“那倒……那倒不至于。”
“不过萦萦从小乖巧懂事,也很少让我们操心,”水爸爸说,“一般不会和人吵架的。”
纪闻时严肃起来:“是的叔叔,我知道,我不会和他吵架的,他肯定是排我心底的第一位——”
水萦避了纪闻时的肢体接触好一阵,眼看纪闻时的话越来越多,水萦终于忍不下去了,开口道,“爸爸妈妈,我们晚上再说,这会儿先挂了。”
水爸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因为纪闻时的热情而头疼,听见这话连忙道,“好好好,需要钱的话和爸爸妈妈说,不要省着,也不要委屈自己。”
水萦答应了之后按了挂断键盯着纪闻时。
纪闻时露出了无辜的表情,“萦萦,怎么了?”
水萦张了张唇,最终道,“我出门了。”
“萦萦等等我一起去啊。”纪闻时立马跟上来,“外面坏人多,你要是被骗了怎么办?”
水萦问,“你不需要工作吗?工作应该很忙吧?”
纪闻时:“……现在,没有那么忙了。”
见水萦瞅着自己不说话,纪闻时又道,“你看外面太阳那么大,天气那么热,我就给你当司机开车,别的什么都不做,你说好不好?”
水萦转脸看了一眼门外,毒辣的日头炙烤着大地,看起来的确很热。
纪闻时见水萦表情松动,紧接着又说,“你长得漂亮,外面的坏人也很多,那天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水萦略犹豫了一下道,“我是去试课的,对方给的时薪是一百五一小时。”
“一百五一小时?”纪闻时大惊,“宝宝,这是黑奴!”
“你高考成绩六百多,差点就是省状元了。”纪闻时脸黑黑的,“两百一小时把你当日本人骗呢?你如果想做家教我给你找生源,保证时薪比这高。”
“可是我答应对方今天去试课了。”水萦说。
“他给的时薪太低了,找个借口拒绝就好了,”纪闻时伸出手拿了水萦的手机,“手机给我,我来拒绝。”
纪闻时一边啪啪打字一边说,“我有个合作方,他有个刚上初三的儿子,挺听话的,就是有点笨,之前还在苦恼已经换了好几个家庭教师,你就试试,不行再找,委屈自己的事情不要做。”
水萦懵懵的,“哦……”
“虽然我觉得你不需要去做这些,”纪闻时把水萦递还给水萦,弯唇笑,“但你既然觉得现在用刷那张卡有心理负担的话不用也行。”他什么都给水萦准备好就好了。
水萦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太高的物欲,但如果想要给纪时绪和纪远博买礼物作为感谢的话,感觉还是得兼职才行。
“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纪闻时说,“只要你是安全的。”
水萦睫毛闪了闪,又点了下头。
“那个合作方说还没找到合心意的家教,宝宝现在要不要去看看?”纪闻时问。
水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纪闻时已经在叫他宝宝了,叫得太自然了以至于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这会睁着一双水润的眸子看着纪闻时。
“那就走吧,”纪闻时如同没发现水萦在盯着他一样,笑盈盈的,“早去早回。”
水萦只好默不作声地跟着纪闻时走了。
如纪闻时所说,那个男孩对学习很认真,不玩也不发呆,听得很认真,但一到做题的时候他就两眼一抹黑。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水萦,“小水老师,我是不是很笨啊?是不是考不上高中了?”
“没有。”水萦摇了下头,又笑了一下,“我之前给我的一个同学补过课,他非常不擅长读书,比你还不擅长,但后来考上了一本哦。”
那男孩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说是早去早回,结果二人还被留着在那男孩家吃了一顿下午饭。
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纪闻时偏头看了一眼水萦,“刚才你好像没有吃多少,要不要去吃宵夜?”
“什么宵夜?”
“烧烤吃不吃?”纪闻时问。
水萦轻轻地咦了声,他说,“吃。”
纪闻时把车停在了夜市外,带着水萦进入了美食街,“这边我们念书的时候经常来,最清楚哪里有好吃的了,盛凌川——就是那天坐在你旁边那个说话很难听的那个,和我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当时我还以为他在收保护费,和他打了一架。”
水萦眨了眨眼,“不是收保护费?”
“不是。”纪闻时笑了一声,“那个老板把客人没吃完的东西加工了一番送到了他的桌上,他找那个老板要个说法说要打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电话,我只听见他让老板给钱……来坐。”
“那最后怎么解决的?”水萦轻声问。
“我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当然是要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在水萦的目光中,纪闻时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有人报警了,我和他都进了局子写了千字检讨,回头那个店面就关门了。”
水萦听得好笑,他迟疑了一下又问,“你们两个的关系……很好吗?”
纪闻时有四个字形容,“狐朋狗友。”
水萦:“……”
“不过狗和狐都是他。”纪闻时说,“别看他一天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他背后阴人可厉害了。”
“谁背后阴人厉害啊?”盛凌川笑盈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这不是工作很忙的纪总吗?怎么还有时间来这里吃宵夜?”
纪闻时瞥了他一眼,“你为什么在这里?”
盛凌川把手机放好,坐下来,“因为爱情。”
水萦:“……”他默默地关了手机,盛凌川问他在哪里,他只说了纪闻时会带他来吃烧烤,谁知道盛凌川就找来了。
这应该……不关他的事吧?
纪闻时很不爽,他觉得自己和水萦的二人时光被侵占了,而且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不喜欢盛凌川和水萦见面。
这种直觉来势汹汹,让他有些心烦,以至于看盛凌川越不顺眼,“看到别人约会的话,你应该自觉去另一桌才对。”
盛凌川打开纸巾,“不行,来都来了,你让我去另一桌你是人吗?”
纪闻时冷笑,“我不是人,所以你快走。”
水萦:“……”不至于。
盛凌川大惊,“那你是什么妖怪?我早就觉得你之前说拒绝包办婚姻,现在突然又回家不对劲了,是谁在纪闻时身上,快下来!”
纪闻时恨不得盛凌川是个哑巴,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来说这事。
他还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水萦,水萦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盛凌川说的话,睫毛轻颤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闻时微松了口,小声说,“萦萦,宝宝。”
宝宝?盛凌川的脸有些阴阴的,怎么突然这么亲密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所幸是隔着裤子的……水萦竭力掩饰着自己的表情,忍无可忍地一脚踩回去,恶狠狠地踩回去了。
“小水嫂嫂,弟妹。”盛凌川的表情毫无变化,微笑着问,“要纸吗?”
水萦面无表情,“要。”
盛凌川递纸巾给水萦的时候,指尖状似不经意地划过水萦的掌心,见水萦手抖了一下他才愉悦地收回视线来。
水萦握住纸巾,觉得盛凌川脑子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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