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斩明月
毕竟当时柳拂声主观上的目的确实比较缺德,还是不要再翻旧账了,说多了容易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
*
另一边,洛望川正在百无聊赖地候场。
他忍不住往远处的高台上看了一眼。
这里看不见台上,但等待会儿比试开始之时,会有水镜将修士们在擂台上的表现投到台上去。
师尊会看到他的。
忽然,有人拍了拍的肩膀。
洛望川回头一看,看见了一位以前在历练时遇见的朋友。
这位朋友是医修,他有些奇怪:“你们医修不是不在这里吗?”
朋友在他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回答道:“我抽到的号在后面,我妹妹在这个擂台。她让我过来等着看她在擂台上的英姿。”
洛望川点了点头。
为了保证大比的效率,场地上设了很多平行擂台,不同擂台以禁制屏障隔开,防止彼此干扰。
朋友四下看了看,没在这个擂台下找到另外的熟人。他目光掠过隔壁擂台下候场的人,忽然惊讶道:“哟,想不到本届大比的种子选手就在隔壁。”
洛望川计算着还有多久才能开始比赛,闻言随口问了一句:“谁啊?”
“就隔壁擂台下看上去最傲的那个,天山门掌门的首徒,秦昭。”朋友指点了一下,客观夸赞道,“他是单系金灵根,咱们这一辈有名的天才,二十岁的时候就结了丹,现今已经是金丹大圆满修为了,据说只差一线就能结婴。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天元大比前三必有他一席,说不准就是这次的魁首了。”
洛望川原本兴趣缺缺,听见其中某几个词的时候忽然精神一振:“你刚刚说……秦昭是谁的徒弟?”
朋友回答道:“天山门掌门解嘉扬啊。”
洛望川默默握上了自己灵剑的剑柄,回过头去认了一下隔壁秦昭的脸,沉稳地点了点头:“好,这次他必不可能是魁首了,因为我会打败他。”
朋友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有上进心了,惊恐地看着他:“兄弟,你上次不还说只是来见见世面长长见识的?”
洛望川平静道:“修仙之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激流勇进,不断磨砺自己。”
朋友试图提醒他:“秦昭已经金丹大圆满了。”
洛望川摇了摇头,义正辞严道:“我们剑修若连越级挑战的勇气都没有,还当什么剑修!”
朋友更加惊恐了,拿出他的小丹炉:“朋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来就不是剑修?”
洛望川:……
他沉默了一下,继续坚定道:“医修安知剑修之志。”
朋友:……
他忍不住问道:“兄弟,你跟他到底有什么梁子?”
洛望川想了想,回答道:“他有一个好师父。”
他实在忍不住想跟他打一架。
朋友拍了拍洛望川的肩膀:“自求多福,看在是朋友的份上,丹药急救打五折。”
洛望川点了点头:“多谢,我会把这个转达给秦昭的。”
作者有话说:
秦昭:?我惹你了?
第39章
天元大比很快正式开始了。
洛望川第一个上了擂台, 等待其他人过来挑战他。
他修为虽然并不占优势,但战斗技巧和对灵力的运用远比对手强得多,前两场都平稳地获得了胜利。
打到第三场的时候, 洛望川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修仙界中能五十岁之前进入金丹就已经算是天才,天元大比中大部分参赛选手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 第一场比试应该也是金丹初期的对手居多。
但他一连三场的对手都是金丹中期,这种抽签的手气实在是有点令人发指了。
他费劲胜过第三位对手, 裁判向他示意,问他需不需要中场休息。
按照规定,连打三场及以上的修士可以要求中场休息一个时辰。
洛望川估算了一下自己身上剩余的灵力,没有逞强,点头同意了中场休息。
他一边恢复身上的灵力和体力,一边观察台下的其他几位对手。
有两位身上的灵力波动都跟他一样在金丹初期,剩下的几位都用法器遮掩了自己身上的修为。
毕竟是大比, 在比试开始之前先用手段遮掩自己的修为打对手一个出其不意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不能人人都是金丹中期及以上的修为……吧?
洛望川有些不祥的预感。
毕竟他向来对自己的运气持尊重而害怕的态度。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洛望川重新跳上了擂台,再次迎战下一位对手。
……
之后洛望川连赢八场, 台上终于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对手。
他的预感是正确的,果然除了那两位金丹初期的对手, 其他人都是金丹中期的。
就算他能应付得来,也免不了身心俱疲。
洛望川疲惫地看了最后一位对手一眼:“你也是金丹中期?”
对手摇了摇头。
洛望川眼睛一亮, 稍稍松了口气。
他就说他不会倒霉到家。
还没等他高兴片刻, 对面放出了身上的灵力:“我是金丹后期。”
洛望川:……
事已至此,他只能认命地举起手中的灵剑:“这位师兄,请指教。”
两个人很快战在了一处。
*
远处的高台之上,褚争鸣正坐在江悬玉旁边直乐。
他名义上是这次大比评委, 实际上除了某些特殊需要判别的情况基本用不上他们,更多的意义在于坐在这里镇场子, 顺便武力镇压对天元大比有想法的不轨之徒。
他就放心地从前排中间的位置上溜到了江悬玉旁边,跟他一起看洛望川的水镜。
褚争鸣幸灾乐祸:“你徒弟这运气真不错,隔壁秦昭一路就没碰见一个金丹中期往上的,他倒是好,每一场比试都能给他打成越级挑战。”
江悬玉有点无奈:“……你怎么不去看你们妖修的弟子?”
褚争鸣摆了摆手,继续大声嘲笑:“那群小崽子都在跟同级别的修士互相折磨,没什么好看的,哪有你们家徒弟这么有戏剧性?”
不光是他,不少其他门派的长老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他们这边的水镜上瞟。
这孩子的运气真背啊,看来下次得跟手下的弟子说一说,下次历练的时候别跟着这小子混。
两个人聊天的空当,水镜中已经分出了胜负。
洛望川险胜,成功获得了这一组的晋级名额。
江悬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褚争鸣随口问了他一句:“你干什么去?”
江悬玉道:“我徒弟获胜了,我当然得去看看他。”
褚争鸣“切”了一声,嘀咕道:“就知道惦记你徒弟。”
*
裁判宣布了这一组的获胜者,洛望川走上前去,把自己刚刚打败的那位金丹后期的修士拉了起来。
他没下重手,对方也没受很重的伤,看起来依旧生龙活虎。
对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洛师弟是吧?招式不错嘛。”
洛望川谦虚道:“侥幸而已。”
对手颇为豁达地摆了摆手:“是不是侥幸我看得出来,这次是我技不如人。天元大比真是卧虎藏龙,看来我还得再回去修炼几年。”
他说完,向洛望川拱了拱手,便下了擂台。
擂台上的比试已经结束,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洛望川在裁判那里领完晋级用的证明玉牌之后也打算先跟师尊说一声,然后打道回府。
他回忆了一番自己刚才的表现,确认自己没丢师尊的脸面,这才拿出了传讯玉简。
他还没有给师尊传讯,就听见江悬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望川。”
洛望川回过头,看见江悬玉,眼睛一亮:“师尊!”
江悬玉仔细打量了他一眼,问他:“有没有受伤?”
洛望川摇了摇头,下意识道:“没有。”
江悬玉看向他被刀刃割破的左臂:“没有?”
洛望川立刻把受伤的手臂藏了起来,小声说:“一点点……不算伤。”
江悬玉看着他:“拿出来。”
洛望川不敢反抗,乖乖把受伤的胳膊拿了出来。
江悬玉检查了一下他胳膊上的伤口,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才问道:“以前瞒过我多少次了?”
洛望川眨了眨眼睛:“什么?”
江悬玉道:“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