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来不及了。”乔风从屋顶跃下,脸色凝重,“他们分了三路包抄,东边、西边都有。”
冬生握紧手中的镰刀,指节发白。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哭喊声——那是来不及逃走的村民。
“按计划行事。”乔风按住他的肩膀,“我去引开东边的,你带人从西边突围。”
冬生却摇头:“不行......”
话未说完,十数道箭矢破空而来,乔风一把将冬生拉到身后,挥剑挡开几支箭矢。
但仍有几支箭擦过他的手臂和侧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乔大哥!”冬生惊呼。
“别逞强!”乔风推了他一把,“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带村民们走!”
“乔大哥,你一定要活着!”冬生看着乔风转身冲向火光冲天的东边。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挺拔如松。
冬生咬紧牙关,转身朝西边跑去。赵三哥带着十几个青壮年等在那里,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农具当武器。
“黎管事,”赵三哥声音发抖,“乔侍卫他......”
“别管他!“冬生厉声打断,“按计划行事!”
他们猫着腰穿过玉米地,往村后山跑去。
远处传来喊杀声,还有刀剑相撞的脆响。冬生强迫自己不去想乔风现在怎么样了,但那个染血的背影总在眼前晃动。
突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擦着冬生的耳际钉入身后的树干。第二支箭几乎贴着他们的头顶飞过。
“在那里!”亲兵的声音近在咫尺。
冬生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他顾不得膝盖传来的剧痛,单手撑地迅速爬起来,拔腿就跑,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
他灵活地在树林中穿梭,借着夜色和茂密的杂草掩护,暂时甩开了追兵。
不知跑了多久,等冬生终于停下脚步时,发现自己已经迷失了方向。
“黎管事?”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
冬生猛地转身,看见赵三哥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赵三哥!”冬生松了口气,“其他人呢?”
赵三哥摇摇头:“跑散了。不过别担心,他们都是本地人,对这片林子很熟悉。”
“黎管事,你跟我来。”
冬生刚要点头,他忍不住回头往山下看了一眼,东边的火光越来越亮,喊杀声却渐渐弱了下去。
“你们躲好。”他转身朝山下奔去,不顾赵三哥的呼喊。
他知道自己在做傻事,但他不能丢下乔风。那个总是默默守护他的人,那个会为他挡箭的人。
火光中,他看见乔风被十几个亲兵团团围住。灰衣已经染红,左臂无力地垂着,却依然握紧长剑。
“乔大哥!“冬生大喊一声。
乔风回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作温柔的笑意。
那一瞬间,冬生心跳很快。
***
夜色如墨,冬生伏在乔风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远处传来犬吠声,夹杂着王府亲兵的吆喝。
乔风的脚步很稳,即便背着个人,依然能在崎岖的山路上健步如飞。
冬生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随着步伐起伏,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
“前面就是玉米地了。”乔风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月光下,成片的玉米杆在夜风中摇曳。
冬生从乔风背上滑下来,担心地看着乔风苍白的脸色:“乔大哥,你的伤......”
乔风忽然按住他的肩膀:“有人来了。”
两人迅速躲进玉米地里。
马蹄声由远及近,火把的光亮透过玉米杆的缝隙照进来。
冬生屏住呼吸,感觉到乔风的手按在自己腰间,随时准备拔剑。
“搜!他们一定在这附近!”粗犷的男声传来,火把的光亮在玉米杆间晃动。
突然,一只野兔从玉米地里窜出,惊动了搜查的亲兵。马蹄声越来越近,冬生能听见马匹喷着响鼻,铁蹄踏碎玉米杆的脆响。
乔风的手按上了剑柄,冬生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月光下,他看见乔风眼中的杀意,也看见了他额角的冷汗。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这时候动手太危险了。
冬生凑近乔风耳边,用气声说道:“让我来。”
不等乔风反应,他已经钻出玉米地,故意弄出响动。
亲兵们立刻追了上去,乔风眼睁睁看着冬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拳头攥得发白。
一刻钟后,冬生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只野兔。
“我把他们引到西边去了,”他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猎物,“明天可以给佃户们加餐。”
乔风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冬生吃痛。“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下次不许这样。”
冬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乔风如此失态,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侍卫,此刻却像个害怕失去什么的孩子。
他能感觉到乔风的心跳得很快,隔着衣衫传来灼人的温度。
“我没事,”冬生轻声说,抬手擦去乔风额角的冷汗,“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话未说完,远处又传来马蹄声。
乔风迅速松开冬生,拉着他往玉米地深处躲去。这一次,冬生感觉到乔风的手一直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腕,仿佛生怕他再跑掉。
第654章 顾达海倒台
宋芫赶回广安府时,已是七月初。暑气正盛,烈日高悬,连风都是滚烫的,吹在身上黏腻难受。
宋芫一路快马加鞭,衣袍被汗水湿透又风干,结出一片片白花花的汗碱。
因为担心冬生的安危,他直接弃了马车,改为骑马狂奔,只为能更快抵达广安府,好获取宜州的最新消息。
抵达广安府城郊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墙上,映出一片金红色。
宋芫勒马停在城门外,抬头望了望城楼上飘扬的旗帜,心里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城门的守卫比平日多了数倍,进出城门的百姓都被严格盘查,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这位官爷,今日城中可是出了什么事?”宋芫下马,故作随意地问一名守卫。
那守卫警惕地打量宋芫一眼,粗声粗气回道:“上头有令,严查进出人员,你别多问,赶紧把路引拿出来。”
宋芫心里疑惑更甚,面上却不动声色,忙从怀中掏出路引递过去。
守卫接过,仔细翻看,又将宋芫上下打量一番,才挥手放行。
宋芫与暗七进了城,只见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铺大多关门闭户,偶尔有几家开着的店铺,也是门可罗雀。
宋芫没有停留,直接去了速骥行的据点。
刚到据点门口,就见钟会神色匆匆地从外面赶回来。看到宋芫,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喜,紧接着又换上了担忧的神情。
“小宋,你可算回来了!”钟会一边推门迈进院子,一边对宋芫道,“先进来说话。”
宋芫看他神色凝重,连忙跟了进去。
一进院子,钟会就关上院门,回头看向宋芫,声音压得很低:“福王叛乱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宋芫点头:“回来路上就听说了,你知道宜州那边具体什么情况吗?”
钟会道:“我倒是知道一些。五日前,福王已攻下了宜州的清宁府,如今正率兵直逼渔阳府。”
“宜州总共有十个府,福王已经连下四城,各府城几乎没有抵抗就落入叛军手中。”
很显然宜州各府的守军大多疏于防备,加上福王在宜州经营多年,暗中笼络了不少官员和将领,导致叛军攻城掠地如入无人之境。
“虽说朝廷已经下令各地勤王,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且周边府城自身兵力也不充裕,就算有心支援,短时间内也难以抽调出足够的人手。”
“渔阳府若真被福王拿下,那半个宜州就彻底落入叛军之手了。”
“但愿渔阳府能坚守住。”
但宋芫并不乐观,一个府城的兵力有限,面对福王气势汹汹的叛军,能坚守多久不好说,有可能是十天半个月,也有可能短短数日便城破沦陷。
宋芫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我方才看城中人心惶惶,商铺大多关门,守卫也比平时多了不少,是怎么回事?”
钟会苦笑:“还不都是因为福王叛乱闹的。官府又开始征兵了,挨家挨户地搜,凡是年轻力壮的男子,都有可能被拉去充军。”
竟是这样,宋芫叹息一声,这几年因北疆战事不断已经征过好几次兵了,百姓家中青壮本就不多,如今又来这么一出,难怪人心惶惶。
再继续这样折腾下去,只怕民怨沸腾,不等藩王们打进来,百姓们就要先揭竿起义了。
“还有个事儿,也不知是好是坏。”钟会微微皱眉道。
“钟哥你说。”
“就在你们刚离开广安府没多久,就有几个衙役到咱这院子,说要清查货物。”钟会道,“还拿走了不少东西,说咱们涉嫌窝藏逃犯,要把这些当作证物带走。”
宋芫一听就猜到肯定是有人蓄意陷害。钟哥一向行事谨慎,怎么会和逃犯扯上关系。
依他看,大概率又是刘德义那家伙搞的鬼。
“他们拿走了多少货物?我去想办法要回来!”宋芫赶紧说道。
“你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钟会无奈笑道,他接着说,“但前不久知府顾达海不知什么缘故,被革了官职。”
宋芫这下是真的惊讶了:“顾达海被革职了?”
“没错,听说是京城来的钦差将他革职查办,连顾家都被抄家了,与顾达海相关的人都被抓的抓、流放的流放。”
“而那些衙役见势不妙,又把拿走的东西都还了回来,还说这是一场误会,求咱们千万别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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