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正好今年棉花大丰收,宋芫想再办一个纺织作坊,将收的棉花都纺成棉布。
就是作坊的选址一时半会儿还没定好,若是定在西江镇,离广安府太远,运输不便,且西江镇位置太过偏僻,熟练纺织工人难招。
要是选在广安府城,租金又太高,且地方也不好找。
宋芫为此事颇费脑筋,与钟会商量了几次,也没有太好的主意。
最后还是决定折中选在云山县,云山县虽不如广安府繁华,但胜在交通便利,且人工、租金低廉。
宋芫当即拍板,在县城西郊购置了一处废弃的染坊,稍加修缮后便可投入使用。
“这里离官道近,运输方便,而且附近有不少农户家的妇人都会纺纱织布,招工也容易。”宋芫满意地打量着这座占地不小的院落。
刘管事捋着胡须,环视四周,点头道:“东家眼光独到,这地方确实合适。后院宽敞,可以加盖几间工坊,前头临街,将来出货也方便。”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要招熟练织工,恐怕还得去牙行走一趟。”
宋芫道:“此事就劳烦刘管事了。务必找些手脚麻利、品行端正的女工,工钱从优。”
定下染坊改建事宜后,宋芫正乘着马准备回城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回头望去,只见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队人马缓缓而来。
为首的正是骆哥,他身后跟着几名侍卫,护卫着一辆青布马车。
那马车样式低调,但细看之下,车帘上绣着暗纹,显然不是寻常人家所用。
宋芫勒马让到路边,正犹豫是否要打招呼,骆哥已经认出了他,微微颔首示意。
宋芫也点头回礼,双方就这样擦肩而过。
马车内,小石榴正倚在软垫上翻看账册。
忽然一阵微风掀起车帘,他余光瞥见路边那个熟悉的身影,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将账册捏出一道褶皱。
詹清越坐在对面,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慢声道:“要停车吗?”
小石榴垂下眼帘,摇了摇头:“不必。”
詹清越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窗外渐行渐远的身影,没再多言。
马车内重归寂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小石榴盯着账册上的数字,却发现那些墨迹仿佛都化作了那人含笑的眼睛。
他烦躁地合上册子,转向窗外。
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斑驳的光影在他精致的面容上流转。
三年了。
自从那盏琉璃盏送到王府,他们就再未有过交集。
小石榴不是没想过主动去找宋芫,但每次想到对方刻意疏远的态度,骄傲的自尊心就让他却步。
“王爷,云山县的账目已经核对完毕。”詹清越适时递上一本新的账册,打断了小石榴的思绪,“今年黍麦的收成比去年多了两成。”
小石榴接过账册,问道:“京城最近有什么动静?”
“回王爷,陛下已经派兵前往宜州平叛......”詹清越将打听来的朝中消息一一汇报,小石榴静静听着,神色平静。
宋芫自然是不知马车内二人的对话。
他马不停蹄赶到广安府,一边筹备新铺开张事宜,一边继续派人前去宜州打听消息。
直到九月中旬,宜州那边终于传回消息:冬生和乔风找到了!
第687章 重写了
宋芫只觉胸口一块大石轰然落地,连日来的担忧终于消散。
“他们人在哪?可有受伤?”他急忙问道。
暗七连忙回答:“暗一已护送他们到了松州边境的驿站。乔风受了箭伤,但已无性命之忧。冬生只是有些皮外伤,休息几日便好。”
“那就好那就好。”宋芫长舒一口气,他算算时间,大概十天左右就能抵达广安府。
“备马车,我要亲自去接他们。”宋芫当即吩咐道。
暗七却劝阻:“宋哥,有暗一护送,他们很安全。如今松州边境也不太平,你还是在广安府等为好。”
宋芫知道外面不太平,暗七也是为自己着想,就不再坚持亲自去接。
接下来的日子,宋芫一边忙着新铺开张,一边数着日子等待冬生归来。
纺织作坊很快便修缮完毕,第一批织机也已安装到位。
刘管事从牙行招来了二十余名熟练织工,大多是附近村庄的妇人,手脚麻利,干活勤快。
宋芫亲自去作坊查看时,正赶上女工们上工。
织机声咔哒作响,雪白的棉线在巧手下渐渐变成细密的布料。
“东家,您看这布。”刘管事捧着一匹新织好的棉布过来,“织得密实,手感也柔软。”
宋芫摸了摸布料,确实质量上乘,满意地点头:“不错,就按这个标准来。工钱按件计算,织得好的另有奖赏。”
想要牛干活,就得给牛吃草。人也一样,只有待遇优厚,工人们才会尽心尽力。
宋芫深谙这个道理,因此在工钱上从不吝啬。
每月结算工钱时,甚至额外给表现优异的女工发些米面粮油作为奖励。
果然,这激励措施一出,女工们干劲更足了,作坊的产量很快提升上来。
离开作坊时,宋芫又叮嘱刘管事:“天气渐凉,记得给工人们添置些厚实的衣物,炭火也要备足,到时候天冷别冻着了。”
刘管事笑着应下:“东家放心,我都记着呢。”
到纺织作坊开张那日,场面十分热闹。
宋芫只露了一面,便悄悄离开了。
这里有刘管事操持一切,宋芫十分放心。
倒是宋晚舟也跑来凑热闹,她打着学习的旗号,在作坊里忙前忙后,有些不亦乐乎。
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刘管事偶尔会在一旁指点一二。
后来听刘管事说,宋晚舟学得极快,短短几日就将纺织的各个环节都摸了个透。
并且还亲自上手织了一匹布,虽然针脚略显粗糙,但已是有模有样。
等宋芫回到广安府,还收到宋晚舟寄来的信,说想在云山县开一家棉衣铺,卖些厚实耐寒的棉衣棉裤,专供平民百姓过冬之用。
宋芫读罢信,不禁莞尔。这丫头倒是机灵,借着纺织作坊的便利,竟想出了这样的生意门路。
他当即回信表示支持,还特意拨了一笔银子给她做本钱。
在此之前,宋晚舟已经有过开铺子的经验,这次又有何舜华一旁提点,宋芫并不担心她会应付不来。
只是想到妹妹如今这般能干,宋芫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怅然。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撒娇的小姑娘,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转眼到了九月底,粮铺、布庄和药铺陆续开张。
粮铺取名为“丰年粮行”,布庄叫“织云坊”,药铺则命名为“仁心堂”。
宋芫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只在门前挂上招牌,低调营业。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开张没几日,生意就渐渐红火起来。
尤其是粮铺,因价格公道,分量足,很快就在城西一带打响了名声。
不少百姓听闻后,特意绕远路来此买粮。
到了粮铺,却见门口正摆着两筐灰不溜秋的“土疙瘩”,几个路过的百姓好奇地围上前打量。
请原谅用“土疙瘩”这个词来形容土豆和红薯,主要是百姓们大多没见过这两样东西,它们的外形确实与平日里常见的粮食大不相同。
土豆表皮粗糙,颜色灰暗,还带着些泥土,红薯虽说形状相对规整些,但同样灰扑扑的,乍一看可不就像地里随处可见的土疙瘩嘛。
“土疙瘩”上还插着块木牌,上面写着:一文钱一斤,可蒸可煮可烤,饱腹耐饥。
“这是啥玩意儿?咋跟泥块似的?”一个老汉弯腰凑近,眯着眼打量。
旁边的小媳妇捂着嘴笑:“莫不是东家挖来的野菜根?这年头连泥巴都能卖钱了?”
粮铺伙计见状,连忙上前解释:“各位乡亲,这是南方新来的粮食,叫土豆和红薯。别看模样不起眼,可顶饱着呢!”
说着,伙计麻利地生起一个小炉子,当场烤起红薯来。
甜香很快飘散开来,引得众人直咽口水。
“来,大伙儿都尝尝!”伙计将烤好的红薯掰开分给围观的人。
“哎哟,真甜!”一个孩童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也不舍得吐出来。
老汉尝过后,眼睛一亮:“这东西怎么种?产量如何?”
伙计笑道:“好种得很!不挑地,旱地也能长。一亩地能收上千斤呢!”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这个年头,麦子一亩能收两石(约240斤)就是好年景了。
上千斤?那岂不是神仙赐的粮食?
与此同时,宋芫正带着几筐土豆红薯,前往知府衙门。
原本宋芫没打算将土豆红薯献给官府,而是想从宜州慢慢推广开来,再传到广安府。但如今宜州战乱,推广计划受阻,宋芫只能另想办法。
正好这时林知府也升了官,宋芫便决定将此事托付给林知府,借官府之力推广这两样高产作物。
林知府刚下堂,听说宋芫求见,便在后院花厅接见了他。
他对这个与儿子交好又颇有本事的年轻人一向欣赏。
“草民拜见知府大人。”宋芫恭敬行礼。
林知府捋须微笑:“宋东家不必多礼。听闻你在城西开了几家铺子,生意可好?”
宋芫笑道:“托大人的福,还算红火。今日前来,是有一样新作物想献给大人。”
说着,他让随从将筐子抬上来,揭开盖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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