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昨日他来时,也只是听到声音,并未见到本人。
今日一见,果然如小说中所描述的那般,是个可爱的小白团子。
宋芫笑眯眯说:“我是你老大的朋友。”
“原来是我家老大的朋友呀,”舒大宝动作利落地爬上椅子,拿起桌上的茶具,有模有样地给他倒了杯茶。
然后像个小大人般说道:“既是老大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了。”
“哥哥请喝茶。”
宋芫微微一囧,接过茶杯,哭笑不得道:“谢谢弟弟。”
这时,舒大宝注意到他左腿的裤脚已被鲜血浸透,立刻泪水汪汪:“哥哥你受伤了吗?”
宋芫安慰他道:“无妨,只是一点小伤罢了。”
吴大嫂从左厢房走了出来,她将手中的小白瓷瓶递给宋芫。
“小宋,这是长钰给的金疮药,止血化瘀效果甚好,你拿去上药吧。”
“谢过嫂子。”宋芫接过药瓶,接着问道,“敢问嫂子,家中可有凉白开,我想清洗下伤口。”
吴大嫂连连道:“有的有的。”
她走进厨房,提了一壶凉白开出来:“这是晌午爹娘回来时煮的水,现在已经凉得差不多了。”
说着,她还递过来一块手绢,“手帕刚洗过,你先拿着用吧。”
宋芫缓缓地提起裤脚,解开裤腰带,露出了那道由虎爪留下的伤痕。伤口的边缘红肿,中间的皮肉翻卷,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景象。
他用手绢沾了沾水,仔细清洗着伤口周围的污垢。
虎爪上携带着细菌,若不清洗干净,伤口很容易发炎化脓。
他强忍着疼痛清理好伤口,然后拿出金疮药,拔出瓶塞,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撒在伤口上。
药粉一接触伤口,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着他的神经,疼得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舒大宝小脸焦急道:“娘,哥哥都哭了,我们快给他请个大夫吧。”
宋芫想说自己没哭,嘴唇却抖得厉害,疼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其实不怎么疼。”
看他疼得厉害,吴大嫂道:“怪我没事先跟你说,这药用着确实挺疼,不过效果是好的,止血生肌。”
“我那天切菜切到手,长钰就给了我这瓶药,用完第二天,伤口最好的差不多了。”
宋芫终于缓过来这一阵痛,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金疮药这般贵,嫂子都舍得拿出来给我用,反倒还叫嫂子自责,真让我无地自容了。”
见他还有心情嘴贫,吴大嫂也笑了笑:“你快别说话了,先喝口茶缓缓。”
“哥哥喝茶。”舒大宝殷勤地说。
此时,院落中突然传来了舒父的呼唤声:“阿娴,阿娴,听说山里有老虎,你们在家没事吧?”
舒母紧随其后,语气急切道:“不是说那老虎没下山吗,你别自己吓自己。”
就在前不久,舒父舒母正在田里锄草,就听到说山上有老虎出没,还是今日进山打野猪的人回来说的。
两人听到消息,顾不上田里的活,立刻放下锄头,匆匆忙忙赶回来。
宋芫紧握着药瓶,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舒父迈着大步踏入屋内,目光落在宋芫身上,露出一丝惊讶:“有客人上门?”
吴大嫂迅速接过话茬,介绍道,“这位是小宋。”
舒父立刻反应过来,这青年是今日与长钰一同进山的那位朋友。
“伯父您好,我叫宋芫。”宋芫面上带笑说。
舒父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由于长期在户外劳作,他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黝黑色泽。
尽管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依然可以窥见他年轻时的英俊风采。
“原来是小宋。”刚跨进门的舒母笑笑说。
舒母看着要年轻一些,大概是爱笑的缘故,眼角的皱纹也显得温柔亲切。
她先是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宋芫,紧接着注意到他裤脚上的血迹,关切地问道,“你受伤了?上药没有,要不要请大夫。”
宋芫温声道:“有劳伯母关心,一点小伤而已,已经上过药了,不用请大夫。”
听着,舒母眉头突然紧蹙,脸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长钰呢?”
看得宋芫心头不由得紧张,随即,听到舒母带着责备的语气说:“他不是和你一起进山的吗?怎么会让你受伤了。”
啊这、这宋芫就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等等,这剧情的发展好像有点不对,按照所熟悉的团宠文套路,不是应该先指责他无能,没有保护好女主吗?
怎么轮到舒长钰,却变成被责怪没保护好他这个炮灰了。
他不得不为舒长钰辩解:“舒长钰还在山上,晚点会跟大家一起回来。”
舒母紧蹙的眉微微舒展开来,神色温和道:“你腿伤了,快坐下说话,别站着了。”
宋芫便顺从地坐下来。
接着舒父舒母问了他家住何处、父母长辈等等问题。
宋芫一一回答了。
听闻他的父母已经去世,只剩兄弟姐妹四人相依为命,他们好一阵唏嘘。
看宋芫的眼神也愈发真切,像看小可怜似的。
让宋芫哭笑不得。
太阳渐渐西斜,时间将到酉时(下午5点~7点)。
众人翘首以待中,终于等到他们从山中归来的身影。
人群中爆发出激动的欢呼:“他们回来了,回来了!”
第94章 归来
宋芫在舒父的搀扶下缓缓步出门槛,抬眼望去,只见远处一道白色身影轻盈地向他们走来。
目光落在那安然无恙归来的舒长钰身上,他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了,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远远地,当村民们目睹那头大虫被抬下山来时,整个村落都陷入了一片沸腾的惊叹之中。
一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道:“老天爷,我没看错吧,那可是大虫!”
“我也看到了,是大虫,真有人打死了大虫!”
也有人激动振奋:“没想到咱村里,竟也出了位打虎英雄。”
一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将大虫抬下山,小心翼翼地放在平地上。
村民们既畏惧又好奇,纷纷围了过来,这一看,都倒吸一口凉气:“嚯!”
这只老虎身躯庞大,四肢强壮有力,爪子锋利如刀,可以想象得到它活着的时候,是有多么的凶猛恐怖。
一些胆子较大的村民,甚至凑近了一些,仔细端详。
人群中有人打趣道:“昊子,你靠得这么近,就不怕它突然跳起来咬你一口吗?”
昊子满不在乎地回应:“都死翘翘了,还怕啥?”
他还大胆地伸出手,摸了摸大虫的爪子,咋舌道:“这爪子,凶得嘞!”
舒母也挤进人群里看大虫,一看胸前的刀口,便心里有数。
橙色的晚霞渐渐在天边铺展开来,逐渐将缓缓走来的少年身上的白色衣衫染成了火红色。
随着最后一抹日光映上他的脸,将那张面无表情的漂亮面孔,晕染得面若桃花,眉目如画。
就像是山林里走出来的妖精,看得他心神逐渐恍惚,整个人像躺在云朵之间,飘飘忽忽。
直到舒长钰走到面前,他才恍然回神,笑了下:“你回来了。”
舒长钰瞥着他脸上傻乎乎的笑容,眼微微眯起,眉眼轻挑。
舒父也问道:“没受伤吧?”
舒长钰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没。”
这时,村民们簇拥着归来的几人,一人拍着黎三叔的肩膀,笑着夸赞道:“黎三,没想到你这么勇,居然打了一头大虫回来。”
“好!好!好!”老村长更是激动得声音颤抖,一连说了几个“好”。
他一张老脸笑成了花,满怀自豪地说道:“不愧是我们小黎村的好男儿!”
黎三叔刚回来,就猝不及防的被众人团团围住,甚至来不及开口解释,就被一片赞扬声所淹没。
听到村长的夸赞的话,他面色尴尬,实在忍不住道:“村长,不是我们打的大虫。”
他的话音一落,周围的人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愣怔半晌。
老村长还以为自己上了年纪,耳背听错了,他大声重复道:“啥?你说这头大虫不是你们打的?!”
黎三叔讪讪道:“不是我们。”
村民们也反应过来,他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问道:“不是你们,那难道是栓子他们?”
站在旁边的黎平露出了一丝苦笑:“也不是他们。”
“打死大虫的壮士,不是咱小黎村的人。”
竟不是他们小黎村的人,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村民们感到难以接受。
大家追问道:“真的不是我们小黎村的壮士?”
黎平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也希望是我们。”
老村长神情有些不悦:“你们这么多人去,还对付不了一只大虫?”
黎平也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了,苦笑着解释:“您不知道,我们一见到那大虫,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跑都跑不动。”
刚挤进来的黎川,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开口,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道:“你们是没看见,冬生就跑慢了那么几步,都差点被大虫给叼走了。”
他的话让村民们心中一紧,想起断了条胳膊的冬生,大家内心高涨的情绪,瞬间跌落谷底,脸上的兴奋激动也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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