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艾百九
见两人对视间的温情溢满了偌大的船舱,覆盖掉性别带来的别扭。走出化妆间,漫步在走廊上,两遍落地窗笼罩的电闪雷鸣像是在给他们作乐见证,无声诠释什么叫天造地设。
许聪聪飞快挺起自己精挑细选的傲然大苹果,急急忙忙边拍照留念边跟上做好伴娘的工作,抬婚纱裙摆。
在礼堂,也就是病房等候的许董见迎面而来的一对新人。他都有些惊诧的拿起AI合成的新婚照片看了眼,又抬眸定睛看向新人。
“这……这也太像了吧?”
不单单是“男俊女靓”,而是新郎官成熟稳重中带着坚毅,新娘明艳靓丽中夹着被宠爱出来的决然笃定。
两人从现有的推测中,将二十年前那一场被世俗认为门不当户不对的自由恋爱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技艺,堪比影帝!
感慨着,许董瞥了眼在后头傻乐的“西装伴娘”,只觉没眼看。
崔磊磊这个想闯要闯娱乐圈的不提了,A总啊,这一个搞技术的,看起来都比许聪聪这个所谓的娱乐圈太子爷更像娱乐圈太子爷,是耳濡目染受过娱乐圈知识的模样。
埋汰着许聪聪,许董飞快打手势,示意助理调整监控镜头,让海城因A总成立的专案组人员能够清晰直观的感受到A总的爱母救母之行——演技都能激出来!
从直播镜头看到新人入场这一幕的所有人:“…………”
崔宝诚甚至靠近沈琮,问出声来:“确定A总是男孩吗?”
沈琮瞪眼:“叔,你这话就挑衅了。我四叔凡事都要争第一,眼下是为救母,他定然要力求完美。”
“可这变化太大了。”崔宝诚恍惚。
“崔磊磊那么时髦,你别跟我说不知道cos这些事。”沈琮说着又强调:“戏曲里也有反串,我沈家老一辈爱听戏的,我叔小时候还彩衣娱亲过呢,会开腔唱两句。”
院长按着额头青筋,目光定定的看着满脸都是虔诚演绎的A总。
这般执念,他都不敢做最最最最最坏的打算——假如沈四死了,沈谦会如何。可最坏的风险预测,他又得理智的做出应对的方案来。
浑然不知自己“惊艳”了所有人,沈谦听得喜乐,听得许董拿着高音喇叭说颇有年代感的证婚词:“更是两个独立个体基于爱情与尊重而建立的平等同盟。希冀小两口为家庭幸福和新社会建设共同奋斗!”
闻言,他目光看着被仪器护着的沈昭华。
崔磊磊笑着接过“结婚证”,听得乡村唢呐的欢呼声,对着镜头开心挥手:“多谢各位亲友到来,大家吃好喝好!”
许聪聪配合无比大喊着“亲一个”、“亲一个”,力求一个人也营造出船舱内热闹大场面来。
许董不敢去看镜头,瞪闹腾的许聪聪。
许聪聪跑到沈谦身旁,一副娘家人的姿态:“妹妹,妹夫这长得是憨厚模样,但你试过没?万一不行事耽搁幸福呢?”
沈谦磨牙:“许、聪、聪!”
许聪聪昂首:“本来就是啊。三朝回门,女婿在前厅被当家男人拉着喝酒,不就为女眷跟出嫁姑娘聊这些事吗?”
边说他语速飞快指着吹胡子瞪眼的许董:“我大舅说的,他们婚前试过的。那没道理沈家不试一试啊,万一男的不行怎么办?那岂不是毁了大半辈子幸福?哪怕养个小的,但不行的男人很容易心理也不行扭曲。”
许董气得捂胸口。
崔磊磊瞪许聪聪,边轻拍许董后背替人顺气:“你蛐蛐,跑沈四小姐身边蛐蛐就行。别在许伯伯面前叨叨啊。黎大舅舅跟你说这些,不是为安你的心吗?”
证明黎家也不是真利益熏心联姻,联姻也是经过当事人,也就是许聪聪妈妈选择同意的。
许聪聪见状都觉委屈了:“我也是忽然想起来。先前我在黎家也是听过有人嫉妒骂我弟妹是野种。这不,我帮你们强调一下。咱们海上人家规矩不一样,女儿家是可以婚前试婚的!”
看着死党气得眼圈都红了,崔磊磊赶忙弯腰道谢,边惊诧:“试婚又是什么?”
许聪聪冷哼一声,才解释起来:“出海少则半年,多着一年多。因此就会诞生很多兔儿爷啊。所以海商家族嫁女,都会试婚,免得把自家闺女嫁给兔儿爷,守活寡。”
崔磊磊闻言看向许董:“许伯伯,真有这规矩啊?”
许董叹气:“你们现在是八卦的时候吗?”
崔磊磊闻言立马反手指指自己:“那我出生就更正常了。不是野种!”
听得这落重音强调的两个字,许董看着神情晦暗的沈谦,斟酌着开口:“圈子里都是看权势的。沈谦在沈家幼年遭受冷暴力,恐怕根源在股份,沈四患病压根无法自己掌握股份,而不是出身父不清。”
“但那些争产的人不能用股份来攻讦,只能挑着沈谦的出身。”
这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尤其是许董的疲态,许董的年纪很像记忆中的沈家家主。只是沈家家主太过威严,也不会这么推心置腹诉说。而眼下沈谦更是长大了,不再执念怨恨野种这一词。
甚至能够用此经历来卖惨,博得同情。
“查证后,沈谦,”沈谦咬牙:“是要做婚生子的。”
“不,我妈妈醒来,就代表天地都认同了,我父母是经过天地认同的婚姻。”
“我是婚生子!”
我是,那作为被抱错的崔磊磊也是婚生子!
听得沈谦字字铿锵的强调,崔磊磊都不敢想人小时候孤零零一个人如何扛过冷言冷语。像他虽然也因为“阶级”在贵族学校遭受过屈辱,可他有哥哥挺身相护,还有厉大哥护着,就不算孤零零的一个人。
所以他完全不在意过往,也不会惧怕。
更是想要跳舞就跳舞!
“沈谦说得对,不是妈妈不自爱。沈谦这个被抱错的崽傲娇不肯开口怼回去,但我会啊。”
“让那些嘴贱的人,一个个为童年犯的错道歉。他们不道歉,我就找他们监护人。监护人死了,我都要在他们墓碑前放音响循环一个月。”
许董抽口气:“这眼下无凭无据,会闹多少风波?”
“怎么就无凭无据了?A总的研究证明了记忆力。所以A总认真回忆,找出来不就行了?”崔磊磊淡然:“且又不是他闹事,是我崔磊磊这个正儿八经的真少爷找场子。”
“谁跟我说要懂事要大气。我就连带对方一起骂回去。骂了,再宽慰一句你要懂事点,毕竟我这个暴发户刚认祖归宗,不太懂规矩。”
许董看着眉眼间满是护犊子傲然的崔磊磊,想劝以大局为重,但想想人一贯的心性又说不出来。尤其是还有神神叨叨的梦护着崔磊磊。
想着,他干脆问沈谦:“以你名震商场的脾气,当年真是个小可怜,不反抗?”
这一声质问,都有些在说沈谦卖惨了。崔磊磊急声:“许伯伯,脾气或许也是历事过后增长起来的。”
许董没回应,只望着沈谦。
“许伯伯,我在一个血脉传承的家族里,不是亲生的。我小时候天赋不显,您说我怎么反抗?”
沈谦懂许董这声质问是为给他开口,再一次解释这一回“叛逆”漂公海上。他定定的看着仪器上没有任何改变的数字:“因为自卑,因为自觉没有任何后路,所以我才拼命学,什么都学。甚至我是背负罪孽的。我被找到的时候很孱弱,奄奄一息。若非沈家不差钱,又有海外医疗资源,我都会死。”
“大舅舅把我送王城为我求名师,亦也是因为我在身份没曝光之前,他们请求妈祖请求祖宗庇佑。”
“我是在医学和玄学庇佑下活着的。”
“我是靠沈家资源活——”沈谦极力强调的话语戛然而止,愣愣的看着变化的心电波动图。
许董见沈谦强调的话语戛然而止,一怔。坐直了身,他顺着沈谦的神色,缓缓转身看向心电图。
甚至都不敢去看病床上的病号一眼,只敢盯着心电图。
盯着数值终于有变化的心电图。
脑子里克制不住想心电图的知识点。
正想着,他就听得耳畔传来一声带着怯意的音:
“我记得我看过。心脏是血液循环的动力,心脏每次机械性收缩之前,心肌细胞会发生电激动,从而促使其发生收缩反应。这种微小的生物电流可以经过人体组织传达到体表,通过电极片将心脏电位变化描绘成连续曲线。”
闻言,许董看着背诵完知识点身形都僵硬的沈谦,带着亟需肯定眼神的沈谦,他连忙回应一声对,还积极:“医学AI上就这么介绍的,错不了。”
沈谦嗯了一声,怯怯开口:“那……那顺着母爱的角度再刺激一下?比如妈妈……妈妈她也害怕,害怕因为她抱错导致崔家爷爷奶奶用命护着的崔家血脉死了?”
“妈……不……沈四小姐是不是也会做最最最坏的打算?”
“经商之人做风险评估是不是本能?”
听到这声声紧张惶恐,甚至越说声音都带着卑微后怕的音,都不用许董指点了,崔磊磊就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他一个箭步站到了病床前,望着眼睫毛都没有颤动,单纯用肉眼无法分辨身体状况的沈昭华面前,沉声:“A总,我先强调一件事,风险评估这些是继承人该想的。且每个家族具体情况都不一样,你想想许聪聪,他会评估吗?”
许聪聪配合点头:“当然不会。A总,我们年轻人还窥伺出一个圈子潜规则,二代名字是叠字,代表是不从仕的。”
这话他也真不是宽慰沈谦,而是真真如此。
他是许家嫡长嫡孙,不经商一般就被安排从仕。可非但渣爹,便是爷爷都没有想过仕途。
“不提许家,我爸舅舅,我大舅公过世不提,二舅公很能耐的!之前我挨打了,不到一个小时海城都戒严了。丢海里都能从鳄鱼嘴里把人证给捞回来。”
“可我饶是经历过死劫,但我该怎么蹦跶玩还是怎么玩耍。”
沈谦死死咬牙盯着许聪聪:“你想说什么?”
“你别瞪我,一瞪我紧张。一紧张我就超级会东拉西扯!”强调后,许聪聪靠近崔磊磊,确保自己能够狐假虎威不被打后,道:“按着目前的分析哈,昭华阿姨在昏迷之前是遇到刺杀的。所以咱们正常人醒来第一反应肯定是关心刺杀的后续情况啊。”
“哪怕她病了。可她总有清醒的时候。”
“一个正常被宠爱的,有权有势的大小姐。受委屈了,肯定会跟家里人告状的!”许聪聪说着,声音低了些:“她要是二十年前开口,就凭当时那环境,身份证都还没联网吧?沈家真把刺杀的那些人丢进海里。就算被发现了,都能按正当防卫处理吧?”
沈谦听得这声质问,脑子空白一瞬。
崔磊磊点头飞快,强调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后,字正腔圆:“沈谦,你是我弟弟,你现在要理直气壮的冷静。冷静的感谢老天爷庇护。”
“想想要不是老天爷给你基因突变,若是我在沈家。我能够跟嘴碎的对打,可是我挽救不了蛀虫族人,建不出船舰,稳定沈家人心。”
“沈家有你才有未来。而崔家因为我,也有了璀璨未来!”
沈谦望着自信飞扬,相信抱错是老天爷最好安排的崔磊磊,听得直接雷电炸响,似要直挺挺劈开船舱的天怒,沉声:“对,我命由我不由天,未来是由我们自己创造的!”
这中二的宣言响起,许董都有些急。可一见窗外巨浪涛涛,甚至他浑身疼痛来袭击,他咬着牙克制住疼,毫不犹豫对着宴会负责人命令:“唢呐声给我吹响。”
又联系自己大舅子:“全海城的唢呐给我召集起来。”
“唢呐?”黎家大舅舅直接懵了:“唢呐?要不走无常大师请过来?”
“不用,就唢呐。”许董磨牙:“唢呐一响,不是喜事就是白事!”
与此同时崔磊磊奔到沈昭华身边,望着开始起起伏伏越发明显的心电图,疾呼:“妈,你别做最最最最最最最坏的打算。这天道至善,公道的很,冥冥之中都是在保佑正义良善之辈。”
“要不是爸爸要不是爷爷奶奶保佑,我怎么可能会被同村人抱错?”
“且抱错的人还是暴发户,两个村几百户中头一个包工头啊,出息的包工头!”
沈谦敛声屏息,恨不得自己有六只眼睛。两只盯着仪器,两只盯着妈妈,两只盯着崔磊磊。
另一边,许董捂着胸膛,直接关掉所有的监控摄像头,甚至也拔掉了婚礼的直播镜头。确保没有任何信号来源可以被捕捉后,他低声:“走。”
许聪聪看着面色刷白的许董,不敢去看窗外吞噬苍穹的景象,“爸,走什么?你没事吧?我找医生?”
“黎家,你妈妈据说被海神保佑的。所以绑架也能逃生。”许董握着许聪聪的手腕,落重音:“相信你是大男主,相信你妈妈对你的庇佑,相信母爱。”
“相信原书剧情对男主的庇佑。创建男主出来,是为爱,不是恨。”
一字字的,许董克制不住疼痛,但哪怕疼到蜷缩起来,他还是继续一字字强调:“创建男配出来,创建真假少爷这些,说白了还是围绕男主的喜怒哀乐,写男主的成长先。”
“所以你得拼命告诉老天爷,你过得好。你不用历经苦难蜕变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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