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禅时
她们的举动引来了另外两人的关注,起初金阙寒还有看笑话的心思,觉得她们会被老鼠屎吓到,谁知这个房间比他们的房间要整洁的多,被褥虽然有些老旧,但干净清爽,折叠的整整齐齐。
金阙寒顿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早知道这个房间是干净的,他第一个晚上就不至于睡竹椅,导致第二天生病发烧了。
顾炽一开始也怀疑是不是节目组搞事,但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女生住的房间是宋晓的,而他们住的房间,是宋晓他养父的,老光棍死了一年多了,他房间自然而然沦为了老鼠的“栖息地”。
想到这里,顾炽一阵恶寒,节目组真的不当人啊。
脑海里界灵说话了,“主人,房间是金阙寒自己选的,要怪也只能怪他运气不好。”
顾炽惆怅道:“运气最不好的难道不是我吗?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直接干了四个人里最苦最脏最多的活儿。”
界灵翻了个白眼:“那还不是因为您自个乐意吗?”
顾炽抿唇:“我现在不乐意了。”
界灵懵逼了:“哈?”
顾炽有些难过的说道:“今天他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想得到他的爱,一味地付出是不行的……我准备跟他对着干了。”
界灵咽了口唾沫:“万一、我是说万一,金阙寒是个傲娇呢?”
顾炽皱起眉头,“傲娇?你的意思是,他心口不一?”
界灵:“额,我没这么说。”
顾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懂了。”
界灵:“……”
你懂什么了?!!
……
忙碌的一天结束了,金阙寒洗完澡后,面无表情的爬上床,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转过身,背对着顾炽。
顾炽也来脾气了,他也转了个身,同样拿背对着金阙寒。
两人就这么“同床异梦”,一夜无话。
早上五点,导演的大喇叭唤醒了他们。
金阙寒顶着黑眼圈,看向导演对目光杀机毕露,如果眼神能杀人,导演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顾炽倒是表情平静,仿佛已经习惯了早起。
两个重重的竹篓摆在地上,里面装满了山货。
顾炽提了一下,约有三十斤,不算太沉,但只有想想那十里山路,顾炽就觉得担子挺重。
金阙寒还在生闷气,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表情冷漠,“我说了不去。”
导演掏出手机,“行,我打电话给你爸妈,让他们接你回去。”
金阙寒:“你就只会告状是么?”
导演脸皮厚,干脆点头:“是啊,谁让我管不了你呢。”
电话很快就通了,里面传来金母带着困意的含糊声音,“喂……谁啊?”
导演刚想开口,手机就被金阙寒一把夺过,用力的按下了挂断键,他像个狼崽子一样,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去!”
导演笑了,“去就行,好好完成任务,不然明天还得去。”
金阙寒一把拎起竹篓,背到了背上,他那瘦削稚嫩的肩膀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快点!”他脸色难看的催促着,肩上的重量压的他非常不舒服。
顾炽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云淡风轻的背起了竹篓,“走吧。”
此时,天蒙蒙亮,为了防止两人摔倒,工作人员还特地打了手电筒。
这段路途,注定是艰难的,导演说十里路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要翻过一座山却是实打实的。
山路难走,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山,上山劳累,下山危险。
一行人首先要上山,顾炽和金阙寒背着竹篓,一声不吭的埋头向前走。
身后是四个工作人员,其中一个负责拍摄。
可能是得了导演的指使,想拍摄一些“有趣”的画面,就引导着金阙寒和顾炽开口说话。
工作人员:“你们知道竹篓里,装的是什么吗?”
金阙寒没有理他,顾炽说了两个字,“山货。”
工作人员:“具体是什么山货呢?”
顾炽:“一斤八毛钱的山货。”
工作人员:“我问的是品种。”
顾炽:“价值比品种重要。”
在这偏远的西凤村,大家卖山货不会管它是什么品种,能卖钱就够了。
工作人员换了个话题,“沉不沉?需要休息吗?”
顾炽:“不沉。”
工作人员不太相信,“真的不沉吗?”
顾炽诚恳道:“你要不要试试?”
工作人员:“……不,不用了。”
顾炽:“那就别问。”
问,就是想接过他的“担子”。
工作人员觉得跟顾炽聊不起来,就把目光转移到了金阙寒身上,这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少年体质明显要比顾炽差一大截。
同样是三十斤的竹篓,走了这么久的山路,顾炽汗都没流一滴,金阙寒却已经汗如雨下,面上一片潮红,大口的喘着气。
他身体前倾,双手抓住肩上的带子往上提,试图减轻肩膀上的压力。
工作人员笑着问道:“金同学,你累吗?”
金阙寒咬紧牙关,继续前进。
工作人员又说:“累的话可以停下来休息,导演给了三次休息的机会,每次五分钟。”
“砰!”
金阙寒一把将竹篓扔在地上,怒声道:“你能不能闭嘴啊?像个苍蝇一样嗡嗡叫,烦死了!”
工作人员愣住:“我只是问你累不累……”
金阙寒嘲讽:“这么担心我累,那你帮我背啊!光嘴上说有屁用?”
工作人员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说了,继续走吧。”
金阙寒哼了一声,弯下腰动作迟缓的捡起地上的竹篓,警告道:“这次是你吵到我耳朵,我才停下来的,不算休息次数!”
工作人员:“……”
OK,现在不用问,也知道你很累了。
一行人继续前进。
这回,工作人员都学会保持沉默了,他们已经看明白了,这俩男生都不是那种能聊的起来的。
大概上午十点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集市,正逢赶集,人还挺多的。
道路两旁摆满了摊子,都是周边村落的人来卖东西的,有新鲜的鸡鸭鱼肉,还有草编竹编,偶尔路过几个摊子,还能看到手工的布衣布鞋。
此时金阙寒早已取下了竹篓,改换双手抱着,他冷着一张脸,跟随着工作人员穿梭在人群中。
来到了一处稍微空旷的地方,工作人员取出一块布,摊平放在地上,说:“你们把山货摆上吧。”
顾炽取出了竹篓里的山货,这是一种说不出品种的草药,据说在这边很流行,能除臭、祛湿、消毒、驱虫,作用非常广,且便宜。
草药是已经按斤包装好的,说是包装,其实就是拿绳子捆……所以还是比较方便的。
顾炽和金阙寒都不会叫卖,两人就直愣愣的站在那里,让旁边的工作人员看了都开始担心今天还能不能回去了,“你们倒是喊啊!”
顾炽:“不喊。”
工作人员:“你不喊没人买的。”
顾炽:“爱买不买。”
工作人员:“你还想不想回去了?!”
顾炽:“在外面过夜也是难得的体验。”
工作人员:“……”
时间一点点过去,看着淡定的俩男生,他们心急如焚,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
“诶,你们这草药怎么卖啊?”
突然,一个中年男人,如同救世主一样闪亮登场了。
工作人员连忙道:“八毛钱一斤,您想要多少斤啊?”
男人挑挑拣拣:“八毛钱?还可以,那就给我来十斤吧。”
“好嘞,您拿好,慢走哈!”
第一个顾客买走了十斤草药,开门大吉,工作人员差点喜极而泣。
可能是因为这种草药在这边确实很畅销吧,不一会儿,又来了下一位客人,工作人员热情接待着,“我们这儿的草药都是按斤捆好的,保证不给您缺斤短两!”
“您要五斤?好嘞,马上就给您装好!”
“一共四块,找您一块!”
“八毛钱一斤……什么?八毛还嫌贵?”
“不行不行,小本生意,哪儿能讨价还价呢?”
“您去前面拐角处问问,他们的草药一块钱一斤呢!”
“……”
生意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工作人员唾沫横飞,与顾客斗智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