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第30章

作者:石见砚 标签: 系统 升级流 反套路 龙傲天 万人迷 穿越重生

“逸卿。”

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清晰地穿透了剑刃破风之声。

江逸卿的剑尖猛地顿在半空,离花拾依仅剩寸许。

叶庭澜不知何时已站在殿门处,长身玉立,芝兰玉树。他目光淡淡扫过院中对峙的两人,最终落在江逸卿身上。

“收剑。”

江逸卿剑锋一滞,凌厉的目光狠狠剜过花拾依,终是“锵”的一声收剑入鞘。

几乎同时,花拾依已闪身移至叶庭澜身后,手指轻轻攥住对方一缕袖角,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微颤:“叶师兄……”

那姿态,像受惊的雀鸟寻求庇护。

袖角传来的细微牵扯,叶庭澜面色如常,但广袖之下那腕间灵链因他心念一动,悄然泛起涟漪。

江逸卿盯着叶庭澜身后的花拾依,语气沉冷:“叶师兄,此等妖邪,为何会出现在你观澜殿?我需要一个解释。”

叶庭澜身形未动,语调平稳无波:“他是本届外门弟子榜首,奉命前来侍奉。宗门戒律,禁止私斗。逸卿,你方才险些犯戒。”

“师兄!”江逸卿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你莫非忘了?当日就是此人,将你我诱入血妖峡谷,陷我们于死地,而后自己骑乘妖物扬长而去!”

“我记得。”叶庭澜的声音依旧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当时他亦是无可奈何,迫不得已。我也是昨夜方知,亲手诛杀花无烬的人,正是他。”

“不可能……”江逸卿脱口而出,目光如炬,烙在花拾依身上。

花拾依从叶庭澜肩后缓缓探出半张脸,眼尾一弯,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真不巧,”他声音轻得像耳语,语调甜腻如蜜,“杀了花无烬的,偏偏就是我。”

江逸卿呼吸一滞,那股熟悉的燥热再度涌上,撞得他心口发慌。

他死死攥住剑柄,指节泛白。

这妖邪……分明是在挑衅。

他咬牙切齿:“叶师兄,你岂能轻信这妖邪蛊惑?”

叶庭澜广袖微拂,腕间灵链泛起清辉:“是清是浊,自有公断。今日万阵峰上,待他在纯阳剑下走一遭噬魂地葬阵,便知真章。”

他侧身让出通路,链梢轻轻牵动花拾依的腕骨:“辰时已至,该动身了。”

花拾依眉稍轻挑,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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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花拾依对叶庭澜的印象: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谁“欺”谁还不一定呢。

第25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万阵峰顶, 云海沉寂。

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静悬于空,剑身古朴,隐有流焰暗转, 正是镇峰之宝——纯阳剑。剑柄处所刻的那一枚龙眼,漠然俯瞰下方, 宛如天道之眼,审视着众生魂灵。

纯阳剑正下方, 几根饱经风霜的玄黑石柱围出一方祭台。台上刻印的古老符文构成赫赫有名的噬魂地葬阵, 并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

叶庭澜与江逸卿立于阵外。

“去吧。”叶庭澜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希望你别死。”江逸卿淡淡地说, 听不岀是诅咒还是嘲讽。

花拾依深吸一口气, 迈步踏入石柱之间。

就在他双足踏上阵眼的刹那——

纯阳剑身红光微微一闪,剑柄龙眼似有目光垂落。

整座大阵的符文仿佛被注入生命,骤然亮起幽深的光芒!

一股无形巨力轰然压下,直贯灵台,向花拾依袭来!

“呃……”花拾依闷哼一声, 只觉得体内灵力在翻涌。

同时, 他感到心海深处传来一丝波动, 随即, 一股更为幽邃的力量无声涌出,如最深沉的暗流,将他的心海牢牢护住, 与那噬魂之力悍然对峙。

阵外,江逸卿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阵中那道纤细身影,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叶庭澜负手而立,神情依旧淡然, 唯有广袖之中,指尖几不可察地收拢。

然而,那阵法的异象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下一刻,红光湮灭,符文黯淡。

纯阳剑恢复沉寂,龙眼漠然。噬魂地葬阵所有力量潮水般退去,仿佛方才的激烈反应只是一场幻象。

阵中,花拾依静静站立,墨发与衣袂在残余的灵流中轻轻拂动。他缓缓抬起眼,望向阵外的叶庭澜,脸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冷静。

噬魂地葬阵,纹丝未动,未伤他分毫。

对于这个结果,江逸卿定在原地,心头空茫一片,难以分辨是喜是忧。

只是,目光掠过花拾依苍白的脸时,一股无名的烦躁又涌上他心头。

而叶庭澜凝视着安然无恙的花拾依,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波澜。他抑制不住地向前一步,清晰的声音回荡在峰顶:

“阵已验过。从此刻起,清霄宗外门弟子花拾依的身份再无异议。”

云开雾散,花拾依径直走到叶庭澜面前,依着宗门礼仪,俯身深深一揖,姿态谦卑,声音清越: “谢过叶师兄,予我清明。”

叶庭澜抬手,指尖在花拾依腕间虚虚一托。

“不必多礼。”

江逸卿眸色骤然一沉,扯了扯嘴角,冷嗤一声,道:“不是邪修又怎样?欺人害人便是心术不正之徒。”

闻言,花拾依缓缓转向江逸卿。只见他睫羽低垂,声线低柔:

“昔日血妖谷中之事……是我的过错。不敢求江师兄原谅,只求能用行动弥补昨日之过。”

江逸卿闻言一怔,随即扯出个讥诮的弧度: “既然如此,我房中还缺个洗衣婢子,不知花师弟意下如何?”

花拾依抬起眼帘,眸中清辉潋滟,唇角却微微向下:

“江师兄当真心胸宽广。昔日之仇,竟只要我洗几件衣裳便算了。”

“谁与你说算了?”江逸卿话音方落便觉失言。

只见花拾依微微颔首,墨发随着动作垂落肩头,声音轻似雪落: “师兄雅量。”

花拾依这一举动,让江逸卿满腔怒火都憋在心里。他若再发作,倒显得自己小气;可若就此作罢,又实在憋闷得紧。最终他只得冷哼一声,别开脸去。

见他别开脸去,花拾依再次转向始终静立的叶庭澜,微微颔首:“叶师兄,那日之事我亦亏欠良多,希望师兄也给个机会让我偿还。”

叶庭澜目光沉静地落在花拾依身上,只道了一句:“只要你问心无愧,你就不欠我什么。”

花拾依呼吸一滞。

叶庭澜这句话说得太轻,落在他耳中却重若千钧。他原以为叶庭澜会给予谅解,或是温和训诫——却等来这样一句。

“问心无愧……”他无声重复这四个字,指尖微微发凉。

江逸卿的敌意是明火执仗,尚可防备;而叶庭澜的宽容之下,藏着的才是真正的千钧重压。

那双清寂眼眸望过来时,仿佛能看透他的一切。

这位看似好说话好相处的仙门魁首,才是深不可测、最难应付的存在。

花拾依眼睫轻颤,即刻应声:“正因问心有愧,才求叶师兄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叶庭澜却已转身,广袖微拂,衣袂飘扬。他避而不谈道:

“时辰不早了,你也该参加日练了。”

花拾依凝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眸中波光轻颤。

他还真小瞧这个叶庭澜了。

日练结束的钟声敲响时,花拾依才踩着最后一道余音慢悠悠晃进演武场。

百余道目光如针尖般扎在他身上,他浑不在意地拂了拂衣袖——横竖不过是多几双看不惯他的眼睛。

待到人群散尽,丁宁和庄铭一左一右架住他往食堂奔去。

三碗灵米粥刚上桌,花拾依便状似随意地问:“叶庭澜此人,你们熟悉么?”

庄铭竹筷“啪”地搁在碗沿:“干什么?我们又不用侍奉他。倒是你——”他眯起眼,“不是要日夜跟在叶师兄身边么?怎么反过来问我们?”

花拾依舀着粥的勺子微微一顿,苦笑道:“我对他是一无所知,就怕不小心得罪了这位爷。”

“我倒是听过些传闻。”

丁宁压低声音,粥碗上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叶家世代都是清霄宗的脊梁。如今三长老是叶家家主,也是叶庭澜的亲叔叔。而叶庭澜自己不到二十二岁,便是元婴修士,大家伙都说他是内定的下一任清霄宗掌门。没过个七年八年的,清霄宗这片天,都要姓叶……”

“内定的下任掌门”几字落下,花拾依执勺的手抖了又抖。

昨夜种种蓦然浮现——他如何坦然地占据那张云纹锦榻,如何让这位清霄宗的未来掌门坐了一夜蒲团……

“你手抖什么?”庄铭诧异地看他突然放下碗筷。

氤氲热气中,他恍惚又看见叶庭澜端坐蒲团的身影,广袖垂落如云,姿态清寂若青松覆雪。

“凉了。”花拾依倏地起身,瓷碗在震动中漾出涟漪,“这粥……凉得太快了。我再去拿一碗。”

丁宁浑然未觉,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八卦秘闻,庄铭继续地听着。

花拾依端起凉透的粥碗,氤氲水汽中,他眼底的漫不经心彻底散去。

原来他招惹的,从来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温柔仙君,而是这清霄宗未来的天。

仔细想想,他还是天真了些。

像叶庭澜这种未来要执掌天下第一仙门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好说话好相处的好好先生呢,应该是看似傻白甜实则白切黑才对。

日练结束,暮色四合,花拾依踏着最后一缕天光走进观澜殿。

他今日格外恭谨,怀着要想在清霄宗混下去,必须跟未来掌门交好的决心,在叶庭澜捧着一本剑诀研读时,将新沏的西湖龙井茶端到案前,温声细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