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第35章

作者:石见砚 标签: 系统 升级流 反套路 龙傲天 万人迷 穿越重生

叶庭澜唇角微扬,月华在他眼底流转:“关于你近来......疏于侍奉的事。”他刻意顿了顿,“在这里,恐怕说不清楚。”

花拾依的心猛地悬到喉间,果然该来的躲不过,还偏偏是在他灵力尽失、又狼狈不堪之时。

他颓然垂首,视线落在石缝间那点青苔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随你。”

叶庭澜眸光微动,垂眸瞥向那只还揉着脚踝的手,忽然伸手握住那段伶仃腕骨。

“既然如此,随我走吧。”

他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容挣脱,又未弄疼对方。花拾依身心俱疲,任由那只温热的手将他从青石板上拉起,腕间被触碰的肌肤像被烙铁烫过。

江逸卿见状,只得拱手:“叶师兄,那我先回了。”

他转身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月光下,那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长街上,素白衣袂与墨色发丝在夜风里偶尔交缠,竟有种说不出的缱绻。

花拾依浑浑噩噩地跟着,待回过神来,已站在一间雅致客房里。温热的水汽尚未散尽,他披着半湿的长发坐在床沿,才惊觉自己竟已沐浴完毕。

门扉轻响,叶庭澜端着茶盏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在他身旁。花拾依下意识想躲,却被一句轻语定在原地:

“别动。”

檀香幽幽笼罩下来,一方干燥的软巾轻轻覆上他的湿发。叶庭澜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偶尔擦过耳廓,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花拾依忍不住抬眸看他。刚沐浴完,他的身子泛着浅粉,湿发黏在颈间,整个人柔软得像一捧初雪,偏那眼神还带着冰冷的警惕。

叶庭澜擦拭的动作渐渐慢下来,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他将软巾搭上梨木架,顺势在花拾依面前坐下:

“为什么要跑?”

花拾依眯起眼,水汽氤氲的眸子掠过一丝锐光。明知这人故意发问,却还是软声答:“我不过是个散修,惹不起那些世家子弟,自然害怕。”

“明知故犯,勇气可嘉。”叶庭澜眼底笑意更深。

花拾依只当他在嘲讽,鼻尖一酸。沐浴后本就湿润的眼眶更红了,忍不住指桑骂槐:“都怪江师兄多事,若不是他......”

“若他今日未曾拦你,”叶庭澜轻声打断,“执法堂里那些为你说话的同门,就要替你承担私逃之责。”

花拾依倏然怔住。他原以为一走了之便不会牵连他人,此刻才惊觉自己思虑不周。

叶庭澜起身来到他面前,指尖轻抬他的下颌,迫使两人目光相接:

“我知道你不信我,不信清霄宗会还你公道,所以宁可亲自出手,玉石俱焚。”他望进那双微微睁大的眼睛,“离开清霄宗,你打算去何处?”

心底算计被这般直白道破,花拾依呼吸一滞。不待他组织言语,叶庭澜又道:

“纵使天涯海角,也不过是从这片池塘游向那片池塘。”

“我没想躲一辈子。”花拾依别开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若只靠你自己,”叶庭澜指尖微微用力,将他转回视线,“确实需要这么久。”

“除了自己,我还能倚仗谁?”花拾依唇角泛起苦涩的弧度。

烛火摇曳中,叶庭澜的声音清晰落下: “我。”

他俯身逼近,檀香笼罩下来:“还有整个清霄宗。”

花拾依望着叶庭澜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所有的思绪都碎成了齑粉。

什、什、什么意思?

倚仗他?

倚仗整个清霄宗?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可眼前人专注的目光,平稳的呼吸,还有那若有若无萦绕在鼻尖的檀香,都告诉他——是真的。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从心底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本能地后退,脊背却抵上冰凉床柱,退无可退。双手无意识地揪住了身下的锦褥,将那上好的绸缎攥出了一片褶皱。

叶庭澜适时松手,转而轻抚他鬓边湿发:“师弟,我尚有事要问。”

“......你问。”花拾依垂眸避开那道目光。

叶庭澜的指尖抚过他眼尾:“血妖谷时你目不能视,如今怎好了?”

“怪病罢了,时好时坏。”他声音发紧。

叶庭澜忍不住靠近几分:“什么病?或许能治。”

“治不好的。”花拾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涩然,他微微偏开头,避开了那令人心乱的触碰,“这次是眼睛看不见,下一次...…或许就是这双腿走不了路了。”

烛影摇曳,叶庭澜静默片刻,声音落得极轻:

“既如此...…下次发作时,记得寻我。”

花拾依倏然抬眼。这话里的重量让他心口发烫,所有疑虑最终只化作一声:

“......嗯。”

叶庭澜的手还停留在半空:“还有一件事……”

花拾依猛地掀开锦被将自己裹紧,整个人蜷进床角阴影里:“师兄,我乏了。”

他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闷闷的带着慌。

叶庭澜的手缓缓收回袖中:“可侍奉之事尚未交代。”

被褥微微一动。半晌,传来花拾依含糊的应答:“明日……明日再说……”

烛火噼啪一声,映得叶庭澜眼底泛起浅淡笑意。他起身拂了拂衣摆:“好。”

指尖轻弹,烛火应声而灭。他转身离去,留下门扉合拢的轻响。

花拾依缓缓从锦被中探出头来。月光如水银般泻入室内,映亮他微微急促起伏的胸口。

寂静中,心跳声震耳欲聋。他抬手按住心口,那里正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掌心。

这是怎么了?

第30章 巽门与人傀禁术

晨光熹微, 悯生剑载着二人穿云破雾。

花拾依立于叶庭澜身后,劲风拂面,衣袖翻飞如翼。他刻意保持着半尺距离, 目光却紧盯着叶庭澜的背影。

叶庭澜似无所觉,悯生剑飞得极稳。

执法堂内, 肃穆凝重。

梅玄棺的尸身被白布半掩,置于中央冰玉台上, 面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

苏若瑀一袭素净白衣, 指尖萦绕着淡绿色的灵光,正从尸体心口处缓缓收回。

她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疑云: “百草峰同门已反复查验, 致命伤乃心肺遭受重击, 瞬间碎裂。至于体表那些凌乱剑痕是死后添上去的。”

她又抬眼看向众人:“真正蹊跷之处在于,以此人平庸的修为根基,如何能驱动‘养尸炼傀’这等耗费心神、悖逆天伦的禁术?”

江逸卿抱剑倚在殿柱旁,玄色劲装身形利落。闻言,他接口道:

“‘养尸炼傀’之术, 阴邪歹毒, 为仙门百家共禁, 已沉寂二十余载。此番竟突兀地出现在大榕村那等灵气稀薄的偏远之地, 绝非偶然。”

叶庭澜立于窗边,晨曦在他素白袍袖上投下浅浅光影,他眸光骤冷, 如深冬寒潭:“我疑心巽门余孽,死灰复燃。”

“巽门?” 花拾依面露茫然。

江逸卿闻言,目光复杂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着探究与一丝疑虑,随即又迅速移开, 沉声道:

“二十多年前,修真界曾有一邪宗,名唤‘巽门’。此门专精各类奇诡阴邪之术,行事莫测。其中最为世人所不容,也最令人忌惮的,便是这‘养尸炼傀’之术。”

他语气渐沉,“据典籍记载,即便只是用刚死的凡人之躯炼制成傀,其实力也能堪比筑基期修士。若是以修为高深的修士遗体为材……”

闻言,花拾依心头一跳,不由忆起昨日与大榕村人傀“阿安”的苦战。

为保阿安全尸,他只能辗转腾挪,再寻隙直取操控人傀的梅玄棺性命。饶是他身负双灵根,灵力远比同阶深厚,这一架打得也几乎耗尽所有,拼死拼活。

叶庭澜的目光不知何时已落在他身上,赞他:“人傀虽强但完全受控于其主,灵智低下,只知杀戮。你能在激战之中洞察关键,直取要害,一举诛杀梅玄棺,做得很好。”

江逸卿却疑心再起,顺口追问,语气锐利:“你当时如何能那般断定,操控者一死,人傀必随之消亡?仅是凭运气猜测?”

花拾依心头猛地一紧,无法言明。

他所知道的实则源自“花十一”记忆深处,由邪修花无烬透露给“他”的禁术秘辛。如今,花无烬已逝,梅玄棺伏诛,这秘密注定只能永埋心底,不见天日。

他立即稳住呼吸,垂下眼睫,避开所有探究的视线,语气冷静:“当时我灵力即将耗尽,眼见不敌,不过是绝望之下,铤而走险赌一把罢了。”

江逸卿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最终未再出声追问,只是眉头依旧紧锁。

一旁,叶庭澜静默不语,修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眸底思绪如云海沉浮,深不见底。

宗门奖励依例下发,盛在乌木托盘里,由执事弟子恭敬奉上。

除了灵石灵丹,还有闪烁银光的钱铤和代表功绩的身份令牌。

花拾依只将灵石与银钱仔细收起。

那些对于修行大有裨益的灵丹,他却看也未看,尽数分予了之前曾在执法堂为他仗义执言的丁宁、庄铭与青陶三人。

日练毕,暮色如墨,缓缓浸染天际。

又到了例行侍奉之时。

这一次,花拾依主动趋前,垂首敛目,声音温软:“师兄,前日是我疏忽大意,一时犯懒,未能尽责。现在我已知错,以后绝不敢懈怠,望师兄莫怪。”

言罢,他轻轻起身,眉眼弯弯,动作娴熟地为叶庭澜重新沏上一壶滚热的灵茶。

叶庭澜坐于窗边案几后,正专注翻阅几卷纸质泛黄的古籍。闻言,他头也未抬,只是伸手,指尖在身旁的蒲团上轻轻一点:“坐。”

花拾依依言乖顺坐下,沉默片刻,终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忍不住倾身凑近些许,目光投向叶庭澜手中那本陈旧书卷:“师兄……可是在查那巽门之事?”

叶庭澜目光未离书页,只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花拾依见状,亦从案几上那堆古籍中拣起一本稍薄的,轻轻翻开。

他皱眉思索,沉吟道:“这记载上说,巽门二十年前突然声名鹊起,势力扩张极快,转瞬却又因行事诡谲狠毒而声名狼藉,最终竟销声匿迹了……真像个解不开的谜团。”

叶庭澜翻过一页,声音平静:

“当年,仙门百家曾联合设局,意图一举围剿巽门。然而,此门仿佛能未卜先知,行动前夕,核心人物似早已收到风声。最终围剿只折损了些许无关紧要的外围爪牙,其掌门与数位核心长老,皆携带重要典籍秘术,遁走无踪,不知所踪。”

“随之湮灭的,还有诸多类似‘养尸炼傀’的邪术秘法。仙门联合追查多年,始终一无所获,仿佛人间蒸发。直至昨日,大榕村人傀再现。”

花拾依凝神听着,只觉这巽门神秘诡谲,尤其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掌门,更是神秘诡谲。

叶庭澜忽然放下手中书卷,抬眸看向他,目光深邃: “昨日你与梅玄棺交手时,除却厮杀,他可曾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