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第56章

作者:石见砚 标签: 系统 升级流 反套路 龙傲天 万人迷 穿越重生

他脊背一寒,尚未及抬头,一股令人汗毛倒竖的阴冷气息已当头罩下!

一只枯瘦如鹰爪、罩在黑袍中的手凭空探出,直抓他肩膀。

花拾依反应极快,拧身疾退,同时并指如风,一道凌厉气劲射向对方面门。

那黑袍怪影发出一声沙哑嗤笑,不闪不避,袖袍一拂,花拾依射出的气劲便如泥牛入海。另一只手快得只剩残影,轻易穿透了他仓促布起的灵力屏障,精准地按在他颈侧。

一股冰冷刺骨的异力瞬间涌入,眼前最后景象,是黑袍下模糊不清的枯槁面容,和一双浑浊的眼睛。

“小子,你跟我走一趟。”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寒意率先唤醒知觉。

花拾依猛地睁开眼,骤然坐起,一阵眩晕袭来。他扶住额角,急促喘息,警惕地环顾四周。

没有庙宇,没有天光。

这里是一处幽深的地下暗宫,空旷而冷寂。四壁皆是粗糙的黑色岩石,壁上嵌着几枚发出惨淡白光的冷晖石,勉强照亮方圆数丈。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陈腐的土石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药香。

一点点微光,一个身穿陈旧黑袍、身形佝偻的怪老头,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拨弄着一小堆正在冒烟的暗红色炭火。

火上架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陶罐,里面咕嘟着墨绿色的、粘稠的液体,那苦涩味正是由此而来。

察觉到他的苏醒,黑袍老头头也不回,声音沙哑:

“醒了?小子。”

花拾依撑着地面站起身,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悸,目光紧紧锁住那背对自己的佝偻身影。

“您是哪位?这里又是哪里?”他声音微哑,却竭力保持镇定,“抓我过来,想要做什么?”

黑袍老头依旧慢吞吞地用那根细棍拨弄着陶罐下的青白火焰,仿佛那罐子里的墨绿粘液是什么稀世珍宝。过了几息,他才不紧不慢地说:“小子,先回答老夫的问题吧。”

只见他停下动作,缓缓侧过半张枯槁的脸,浑浊的眼睛斜睨过来,“你知道灵傀,对吧?”

花拾依心头一紧。系统之事绝不可为外人道,他警惕道:“我说,我在庙里拆开那只金蟾蜍,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手快了那么一点,您信吗?”

田垠生转回脸,对着那咕嘟冒泡的陶罐,发出一声嗤笑:“你觉得,老夫会信你?”

花拾依从善如流地点头:“会。”

“哼。”田垠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会知道灵傀的事情?寻常修士别说见过,像你那般熟稔地拆解核心符纹……绝无可能。”

花拾依心思电转,与其编造更容易被戳穿的谎言,不如将缘由推给一个已死之人,一个合乎常理且无从对证的存在。他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曾经……有一位邪修,他养我长大,算是我半个师父。他……懂得这些旁门左道。但他已经死了。”

田垠生拨弄炭火的动作微微一顿,枯瘦的肩膀似乎松弛了一分。他沉默了片刻,竟没追问那人是谁,只是莫名地低低地道了一句:“也是。”

他叹了口气,道:“在外界那些自诩正道的人眼里,我们这些人大抵都算是一帮邪异之徒吧。”

叹完气,他彻底转过身来,正对着花拾依。

“小子,我抓你来,并非要取你性命。”他盯着花拾依,缓缓道,“是想请你,跟我一起深入这地下暗宫。”

闻言,花拾依睫羽轻颤了一下,没有立刻接口。

田垠生继续道:“这暗宫深处,藏着一件至高无上的秘宝。乃是我们宗门掌门遗留之物。老夫想拿到它。”

“至于我是谁,”他抬起枯瘦的手,捋了捋颌下花白的山羊胡,语气骄傲又落寞:“老夫姓田,田垠生。是一名巽门医者。”

巽门。

花拾依的心脏猛地一跳。

果然又是巽门!

从洛川疫毒,到阴阳药丸,再到这地下暗宫和这个怪老头,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神秘而诡异的宗门。

更让他在意的是,听到“巽门”二字,一直沉寂的系统,这一次竟然没有丝毫反应,没有警告,没有提示,一片死寂。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离上一任穿越者,那个和他一样被系统绑定的倒霉蛋——留下的痕迹与秘密,又近了一步。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悸动。即便那人可能已经死了,但这种无形的联系,依然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荒谬的亲切感。

花拾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迎上田垠生的目光:“那我就管您叫田佬吧。您带我下来,是因为我碰了、并拆解了那只金蟾灵傀?这灵傀与这地下暗宫有何关联?”

田垠生:“告诉你也无妨。”

他沙哑道,“这处地下暗宫,本就由墨家机关术与灵傀之术共同打造,曾经是我们巽门的一处重要遗址。但自掌门消失后,暗宫深处便自行封闭,里面预设的灵傀守卫也开始启动,自动保护着里面的东西,包括那件秘宝。”

“掌门生前,只将如何安全通过、乃至破解部分核心灵傀的法门告诉了几位心腹。可惜时移世易,那几个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到如今知晓如何应对此地灵傀的,我能找到的只有你。”

“那只金蟾蜍呢?”花拾依想起庙中情景:“它是你带来的吗?”

提到金蟾蜍,田垠生顿时气急败坏地骂道:“那是掌门生前亲手所做,专门赠予老夫的!老夫一直视为无上荣耀,妥帖珍藏!”

他瞪着花拾依,胡子都翘了起来,“结果被你这个小兔崽子三两下就给拆了!我……我!若不是看在你确实懂得如何破解灵傀的份上,就凭你毁我至宝,老夫一定先用这罐子里的药毒得你三十年说不出话!”

花拾依摸了摸鼻子,自觉理亏,小声道:“其实……您若不把我抓过来,我兴许还能给它拼回去,恢复原样也说不定。”

“哼!现在说这些有何用!”田垠生一甩袍袖,“金蟾蜍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当务之急,是你先跟老夫走,拿到那件秘宝再说。”

他转身,朝着石窟一侧的黑暗走去。那里并非绝路,隐约可见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甬道入口,黑黢黢的,仿佛巨兽张开的嘴。

花拾依略一迟疑,跟了上去。

系统沉寂,前路未知,但这或许是揭开巽门与前任穿越者秘密的关键一步。

甬道初极狭,仅容一人通过,脚下台阶湿滑,长满青苔,两侧石壁上不时有冰冷的水珠滴落。田垠生走在前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盏小小的幽绿的灯笼,照亮前方不过丈许的范围。

走了一段,前方出现几处明显的岔路和看似寻常的石壁。田垠生脚步不停,时而左转,时而在某块石砖上轻轻一按,时而又绕过一根看似天然的钟乳石柱。

花拾依默默跟在后面。

然而,当田垠生敲击了三下某面石壁,使其无声滑开,露出后面新的通道时,他终于忍不住回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小鬼,你似乎也知道墨家机关术?”

花拾依心中一凛,面上却平静道:“我师父他是邪修。他懂的很多很杂,我也跟着学了奇门遁甲,奚径通天的本事。”

这个回答似乎取悦了田垠生,他嘿嘿低笑了两声,追问道:“有点意思。那你师父姓甚名谁?说不定老夫还听说过。”

“他也姓花……”

花拾依话刚起头——

“轰隆隆——!!!”

突如其来的巨响与剧烈震动打断了话音!

整个甬道猛地摇晃起来!

头顶簌簌落下碎石与尘土,两侧石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地龙翻身,又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苏醒、冲撞!

“不好!”田垠生脸色骤变,手里的灯笼开始剧烈晃动。

下一秒,前方甬道尽头,一扇刻着古朴花纹的巨大石门,在一阵震耳欲聋的摩擦声中,轰然向内打开!

一股腥风伴猛地从门内汹涌扑出!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泛着金属光泽的三角头颅,从那门后的黑暗中骤然探出!头颅之后,是井口般粗细、由无数木机械关节巧妙铰接而成的修长身躯蜿蜒游动!

那竟是一条吞天巨蟒!

不对,是灵傀!而且是体型庞大、行动逼真的灵傀巨蟒!

它“看”到了甬道中的两人,猩红“双目”光芒大盛,深渊巨口猛然张开,露出内部层层叠叠的尖锐“獠牙”,一股无形的吸力伴随着腥风,朝着花拾依和田垠生席卷而来,意图将两人吞吃入腹!

田垠生虽惊不乱,他足尖一点,整个人向后飘退,同时袖中飞出一道乌光,精准地击打在巨蟒探出的下颚,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花拾依在巨口吸力及身的刹那,腰间净心剑已然出鞘,清越剑鸣中,他御剑疾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森然利齿。

然而,那木蟒灵傀一击不中,庞大的身躯已完全游出石门,几乎塞满了甬道。它身上那些木质鳞片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光芒!

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开始汇聚!

“快躲开!它要发动阵术攻击!”田垠生厉声喝道,自己已紧贴石壁,双手连挥,数道的光华打出。

花拾依岂敢怠慢,一个折转,神识全开,拼命感知那木蟒身上的符文阵列,寻找其灵力流转的核心节点与薄弱之处。

这灵傀的驱动法阵比金蟾蜍复杂了百倍,但万变不离其宗。在这仓促之间,它全力催动攻击阵术时,灵力奔涌的轨迹反而更为清晰!

“找到了!”花拾依眼中精光一闪,并指如剑,一道剑气射向木蟒身躯!

“嗤!”

一记轻响。

那骤然闪烁的符文光芒猛地一滞,随即迅速黯淡下去!很快符文阵列也出开始紊乱!

木蟒灵傀汇聚的狂暴灵力陡然在它体内冲突、逸散!

“轰——!!!”

剧烈的爆炸并未发生,木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动作一下迟缓,即将喷薄而出的阵术攻击胎死腹中。

田垠生抓住这机会,身形贴近,枯瘦的手掌狠狠拍在木蟒身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那庞大的木蟒灵傀轰然砸落在湿滑的地面上,溅起大片泥水,不再动弹。

田垠生落回地面,气息微乱。他看向刚刚收剑落地的花拾依,

“你小子……”他咂咂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走吧,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

两人稍作调息,越过那瘫倒的木蟒灵傀,继续深入。

接下来的路途,机关愈发险恶诡异,各种匪夷所思的墨家机关与不同形态的灵傀层出不穷。

但一回生,二回熟,两人的配合逐渐默契,又一一越过险关。

在又走过一道难关后,面对眼前一条幽暗深邃、不知通向何处的甬道,花拾依索性不再节省灵力。

他心念一动,袖口悄然涌出数缕血色雾气。

雾气落地,迅速凝聚,化作四只身形高大、散发着淡淡血腥与煞气的魁梧妖影。

血妖奴沉默地躬身,分别将花拾依和田垠生托起,背在肩头。它们在湿滑崎岖的甬道中如履平地,速度比一老一少步行快了不止一筹。

田垠生低头看了看身下这非人非鬼的造物,花白的眉毛挑得老高。

这一路上,这小子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现在居然还懂豢养驱使这等邪异的血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