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第60章

作者:石见砚 标签: 系统 升级流 反套路 龙傲天 万人迷 穿越重生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鬼哭狼嚎的求饶,哭喊声此起彼伏:“掌门饶命!弟子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

“救命!”

“求求您……”

“都是葛峰,都怪他……”

葛峰见状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扑上前想拽花拾依的衣摆,嘶吼:“掌门!是我糊涂!求您给次机会!”

刚近前,两道邪祟便如鬼魅般窜出,铁爪死死扣住他肩头,狠狠往后拖拽。

葛峰凄厉惨叫,四肢乱蹬,被拖得满地蹭血,哭嚎声渐远,转瞬没了动静。

花拾依负手立着,目光扫过满地哭嚎,嗤笑一声:“我不在宗门的这段时日,巽门都进来了一些什么货色?就死一个出头鸟,见了一点血.光,一个个就吓什么样了?”

读出他语气中的嫌弃与鄙夷,田垠生已经百分百确信花拾依的身份无疑,“您不知所踪的这几年里,巽门群龙无首,人心涣散,有几个自作聪明的家伙打着巽门复兴的旗号广招弟子,这些人就这么进来了。”

听着,又是一堆等着他收拾的烂摊子,花拾依颇感头疼,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

“田老,你先把那几个叫的欢的带进暗宫的地牢关着,然后把那几个自作聪明的蠢货给我叫来,顺便通知还活着的其他人——我回来了。”

“是,掌门。”

掌门这是要重整散乱的宗门啊。

田垠生瞬间精神百倍,佝偻的腰杆挺得笔直,脚下步子飞快,反倒比往日利落了数倍。

花拾依冷眸扫过余下的人,这群人资质心性皆不堪为巽门弟子,放之又必成祸患,当真是烫手山芋,棘手尖刺。

他握着仙骸,点了几人:“你们,去备众人膳食茶水。”

复又点了些人:“你们,去清扫暗宫。”

再指余下几人:“你们,去守地牢。”

众人吓得浑身发颤,忙磕头领命,连大气都不敢喘,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

经他这般分派指挥,不过半日光景,那荒乱破损的地宫便焕然一新。宫门两侧挂起盏盏灯笼,映得阶前明朗,宫内更是饭菜飘香,竟有了几分安稳气象。

入夜,众人一扫白日惶恐,围坐喝酒吃肉,笑语喧哗其乐融融。花拾依独坐灯前,指尖捏着旁人递来的纸笔,垂眸写写画画,似乎在盘算什么。

消息散讫,田垠生赶回此地,见殿内这般热闹,顿时惊了一下。但等他看到独坐在角落里写写画画,不知在筹划什么的花拾依,心神一稳,毕恭毕敬地上前:

“掌门,消息已经散出去了。”

花拾依眉眼未抬:“嗯,知道了。”

田垠生忧心道:“您消失了这么久,有些人的心已经变了,我怕……”

花拾依终于停下笔,微微抬头,却是打断他:“田老,我这里还有一封亲笔信,要你明日托人送去清霄宗。”

“好。”田垠生虽不解,但还是先收下了信。

“掌门……”

田垠生话未说完,花拾依已从桌前起身,步履轻缓:“夜渐深,我该歇息了。”

田垠生连忙开口:“掌门,我……”

花拾依驻足回身,眸色沉静:“田老,你要说的那些,我都明白。只是有些事急不得,必须一步一步慢慢来。”

言罢,他转身步履沉稳离去,田垠生连忙躬身行礼:“是,掌门。”

踏入收拾干净的暗室,花拾依径直落坐石床,盘膝闭目,凝神入定。

一念锁形,万缘放下。

他的心神凝如琉璃,稳稳踏入内观之境。

心海深处,雾气濛濛,偌大的琉璃莲台静静悬浮。

花拾依甫一踏入,周遭的光晕便如水银般流动汇聚,瞬间凝成一道半虚半实的身影——

元祈自后方欺近,手臂环过他的腰身,将他牢牢圈进怀里,下颌抵着发顶,满足的喟叹:“阿依。”

花拾依又动弹不得。

他没有挣扎,身体僵了一瞬后,眸中怒焰翻涌。

“放开。”

元祈低笑出声,手臂收得愈发紧实,唇瓣贴上他颈侧,气息缠绻又带着几分偏执:“好无情啊。”

“我再说一次,”花拾依一字一顿,字字似从齿缝间碾出,“放、开、我。”

他周身气息骤然紊乱,一缕决绝又带着自我毁灭的灵力波动,自神魂深处隐隐透出。力道虽浅,却让元祈心头一紧,那些尘封的噩梦瞬间翻涌上来——

笑意猛然凝固在唇角。

他环在花拾依腰间的手臂狠狠一颤,禁锢的力道刹那松动。

元祈慌了神,急声唤道:“阿依!别——”

就是这一瞬。

花拾依周身灵力轰然震荡,强行挣开束缚——倏然脱身,他向前掠出两步,稳稳立在莲台正中。

甫得自由,花拾依毫不犹豫回身,攥紧拳头狠狠挥出。

“砰!”

闷响在空旷心海久久回荡。

这一拳正中元祈左颊,光晕凝成的俊容被打得偏过半边。

元祈懵了一瞬,怔怔转回头望他。

花拾依却未停手。

一拳落毕,第二拳砸在肩胛;紧接着手肘狠撞肋侧,再是拳脚相落。他不用杀招,不施术法,只以最直接的方式,将怒火、被欺瞒的耻辱,还有对自身无力的憎恶,尽数倾泻在元祈身上。

元祈任由那些击打落在身上。他周身光晕震颤、散开又急急凝聚,他那张蒙在光晕里的脸,始终朝着花拾依,目光紧追着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花拾依喘着气停了手。

心海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忽然上前一步,在元祈错愕的目光里,伸手揪住对方,狠狠往下一拽!

元祈猝不及防,顺着力道踉跄前倾,半跪在莲台光洁的台面上。

花拾依就势一跨,径直骑坐在他腰腹间,带着未消的怒意,将他死死压住。

一人一神一上一下,咫尺相对,呼吸交缠。

花拾依垂眸望着身下仰头望他的元祈,那张脸没了偏执疯癫,只剩怔忡,目光死死锁着他,藏着毫不掩饰的紧张与探究。

而他紧绷的脊背一瞬卸了力,眼尾红透,泪珠簌簌砸下,烫得魔神的灵体都泛起湿晕。

元祈浑身一僵。

他望着花拾依,泪如雨下,委屈与心碎交织,字字锥心: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骗我,玩儿我,欺.辱.我,很爽是吗?”

元祈彻底僵住。

花拾依的眼泪滚烫又猝然,裹着翻涌的心绪与灵韵砸在他灵体上,激得涟漪阵阵,灼得他生生发疼。

他见惯了花拾依的讥诮怒色、脆弱情迷,却从未见过他这般弦断崩塌的模样——所有伪装褪尽,只剩满腔委屈心碎,失落痛楚。

喉间猛地一哽,他下意识抬臂,指尖离那双凄楚的泪眼不过寸许,却又硬生生顿住——

人心七情缠结如网,世间情劫千回百转,他一神也无法参透一人。

待气息稍匀,花拾依抬手拭泪,然后垂眸,目光沉沉锁着元祈,唇角微微发颤,语气平静:

“我要结丹。”

垂目似神佛悲悯、含笑时邪佞疯颠的魔神不可遏地失态、疯狂、着魔了——

“你不是喜欢跟我双.休.么?来啊……”

元祈本被压得半跪于莲台,闻言腰背骤然发力。长臂一伸扣住花拾依的腰,指尖攥紧衣布,借着巧劲猛地起身。

花拾依只觉天旋地转,随即被狠狠按进一个宽阔炙热的怀抱。

元祈足足高他两尺有余,站定的刹那,肩背如巍峨山岳,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罩住。

铁臂如铸,箍得极紧,带着要将人揉碎的劲儿,花拾依双脚离地,被迫仰着头,鼻尖堪堪碰上他骨相凌厉的下颌。

滚烫的吐息裹着灼人的占有欲,铺天盖地地压下——

“这可是你说的……”

……

潮湿的雾霭自莲台升起,起初淡如薄烟,渐渐浓稠,将缠绵的影子笼罩。

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丹田经脉,像干涸的河床被甘霖滋润,所有灵窃都欢欣地颤栗,张开,汲取着。

无边的纱幔缠着一截雪腕,随着颤挣轻轻晃荡,衬得腕间泛红愈发惹眼。

“呃……”

花拾依偏过头,薄唇紧抿,却还是抵不住……喉间溢岀轻哼。泪珠簌簌坠下,融进鬓边发缕,他薄唇微张,喘着气,眉眼间水光流转,滟色动人。

湿雾氲氤开来……滴答。一滴,两滴……终于不堪重负,沿着纱幔末端,颤巍巍地坠下,落入莲台,激起涟漪。

元祈的视线轻扫过那片涟漪,随即俯身凑近,声线沉沉地骤然开口:“从前,你摸过我的脸,好奇过我的模样……”

花拾依意识浮沉,半昏半醒间只溢出一声轻软的“嗯?……”。良久,他才含含糊糊地掀了掀唇角,气息微喘:“……现在不好奇了。”

元祈低低轻笑一声,凑得更近,唇瓣若即若离地擦过花拾依鲜妍的唇,气息灼热:“要不要……我再次施法,将脸遮住……”

把脸遮住的时候,他身上那股邪佞之气仿佛也藏住了,整个人看上去就和高高在上、悲天悯人的神佛别无二致。是现在,纵然他敛去笑意,眼底眉梢却依旧漫着那股邪气。

花拾依晕乎乎的,睫羽沾着水光轻颤,含糊道:“……我是……因为不知道,才好奇……不是因为……看不见。”

话尾刚坠,他猛地仰头,修长脖颈绷出一道清隽弧线,喉结微微耸动。元祈俯身稳住,灼热的气息漫过颈侧,惊得他睫羽簌簌轻颤。

第50章 内忧外患金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