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第65章

作者:石见砚 标签: 系统 升级流 反套路 龙傲天 万人迷 穿越重生

“这次我带了五百人来,其中五十人是金丹修士,而我这么多年,已经达到了元婴境。怎么,少吗?”

说着,他抬眼望向花拾依的背影,目光沉沉。

“少了,还有人没来。”

花拾依头也没回,声音清清淡淡的,落在潮湿的空气里,漫不经心。

厉狰步子一抬,又几步跨到他面前,挡住去路。地牢的油灯晃了晃,映得他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那是因为掌门消失后,巽门出了两个大叛徒,一个是我,一个是墨不纬。”

他说得坦荡,半点不避讳,跟着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挑衅:“现在又多了你这个冒牌货。你说,掌门他回来,会恨吗?会恨得想把我们都.杀.了吗?”

花拾依侧眸瞥了他一眼,眸光清冽,却像点着了引线。厉狰顿时来了劲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亢奋:“会,肯定会!绝对会!掌门他会把我们这群叛徒都.杀.了!”

地牢里的油灯被震得轻晃,他往前又凑了半步,又要贴上花拾依,语气张狂又夹着一丝涩然:

“他当年选择一人在南天门应战,为所有人开辟逃生之路,让我们大部分人都活了下来!可我们这些人呢?用着他留下的田地、钱财……花天酒地,逍遥快活,而他自己,不知生死二十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说,他怎么不恨呢!”

花拾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淡淡掠过他的眼睛,指尖依旧搭在仙骸上,沉默片刻,才开口:“恨?”

他微微勾唇,笑意凉薄:“他会.杀.了你们,但未必会恨你们。”

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厉狰瞬间僵住。

地牢里的油灯芯子轻轻一跳,昏黄的光下他盯着花拾依的脸,喉结滚动了几下,竟一时语塞。

死寂漫过两人之间,良久,厉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似的,茫然道:“为什么不恨?”

花拾依看着他,抚了抚腰间的仙骸,一字一句,清晰得砸在人心上:

“你们不配。”

闻言,厉狰周身的气焰陡然一滞,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眼底的狠戾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翻涌的惊涛骇浪。

下一秒,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步上前,粗粝的手掌猛地攥紧,像是要抓住什么——

花拾依侧身一躲,然后垂眸:“瞎说的。我只是个冒牌货。”

厉狰顿时一僵,伸到半空的手就那么顿住。

地牢里的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昏光晃过众人错愕的脸。

花拾依指尖勾住仙骸的系带,轻轻一扯,那柄象征着巽门掌门身份的拂尘便被他握在了掌心。他手腕微转,仙骸白须如练,在昏暗中划过一道轻盈的弧,带着几分刻意的炫耀,在众人眼前悠悠转了个圈。

“但是这把拂尘可是认我为主了,是我的了,”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朗朗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你们要抢吗?”

这话一出,地牢里鸦雀无声。厉狰身后的金丹修士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讶与茫然,握着兵器的手紧了又松,竟没一个人敢应声。

花拾依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挑了挑眉,语气轻快:“既然没人跟我抢,那就让开,我要走了。”

说完,他刚踏在地牢门口的石阶上,身后骤然响起一声暴喝:

“把他给我抓起来!”

厉狰眼底重新覆上一层狠戾。他猛地抬手,直指花拾依的背影。

这一声令下,僵立的五百黑袍人如梦初醒,瞬间动了起来。刀剑出鞘的铮鸣此起彼伏,金丹修士的威压铺天盖地散开,将地牢门口那点微光都压得黯淡。

众人脚步齐动,将花拾依团团围住。

一直没吭声的王勉忽然挤开人群,快步凑到花拾依面前,面色冷硬:“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要带你去见我家主子!”

话音落他便动手,指尖凝着灵力直逼花拾依心口。他身后百余修士见状,立刻合围上来,灵力劲风刮得油灯火苗乱颤。

花拾依手腕急转,仙骸白须翻飞,稳稳抵下那一击。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击,一道寒光骤然劈向王勉。

王勉惊觉不对,慌忙侧身躲闪,衣袍被刀风扫过,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鬼头刀旋即收回,稳稳落回厉狰手中。

厉狰上前一步,怒目圆睁,骂声粗嘎震耳:“谁让你动手的?你这条墨不纬的狗!”

地牢里灵力余波还在荡,众人皆僵在原地,没人敢再动。油灯昏光映着厉狰紧绷的脸,他攥刀的手青筋暴起,眼底满是戾气,死死盯着惊魂未定的王勉。

王勉稳住身形,抬手抹去唇角溢出的一丝血迹,脸色阴沉:“厉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此人真假难辨,带回给墨主查验,本就是分内之事,厉爷何必如此阻挠?”

他身后的百余修士也纷纷上前半步,手中兵器寒光闪烁,与厉狰带来的五百人隐隐对峙。

地牢里的空气瞬间绷紧。

厉狰冷笑一声,鬼头刀在手中一转,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威压散得更甚:“阻挠?老子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条狗置喙?”

他侧头,余光扫过身侧的花拾依,眼神沉了沉,又转向王勉,一字一句道:“这人你休想带走。”

地牢里的空气绷得快要炸开,兵刃相触的寒芒在昏灯下明灭。

就在这时,花拾依低低笑了一声,那点笑意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死寂。

——正愁你们不内讧呢。

他开口拱火:“既然有人请我走,那我就走吧。”

话音落下,他当真抬步,朝着王勉的方向微微侧身,一副要跟着走的模样。

厉狰的注意力全被花拾依那句轻飘飘的话勾着,眉峰狠狠一蹙,正要开口喝止,便是这一瞬的分神,被王勉逮住了破绽。

王勉眼中寒光一闪,足下发力,身形如箭般窜出,掌中灵力凝聚成刃,直劈厉狰心口。厉狰仓促回防,鬼头刀格挡的瞬间,肩头还是被余劲扫中,闷哼一声,血色霎时浸黑袍。

“动手!”王勉厉声喝道。

这话如同点燃引线的火星,两路人马瞬间冲撞在一起。兵刃交击的脆响、怒喝痛呼声震得地牢嗡嗡作响,狭窄的入口被混战的人影彻底堵死,刀光剑影里,连半点天光都透不进来。

花拾依被涌来的人潮逼得连连后退,退无可退时,只能转身又踉跄着躲回地牢深处。

油灯的光被厮杀的劲风搅得乱晃,他看着铁栏里那群缩在角落、瞪大眼睛看他的药人,一时竟与他们面面相觑。

良久,花拾依鬼使神差地抬手,拨开了那道锈蚀的牢门插销。

“哐当”一声轻响,他侧过身,目光扫过那群怔愣的药人,声音蛊惑:“你们也上。”

铁栏后的药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狠厉的光,像是困兽嗅到了逃生的机会,争先恐后地从牢门里涌了出来,嘶吼着扑进混战的人群里。

五百黑袍修士围攻百人,本就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喊杀声里,王勉带来的人马节节败退,伤者哀嚎着倒地,鲜血溅染地牢石板。

王勉被厉狰一记刀风震得气血翻涌,心知再撑下去只有死路一条,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虚晃一招逼退身前两人,转身就往暗宫入口的方向冲,只想狼狈逃回向墨不纬复命。

可他脚步刚动,暗宫深处忽然传来“咔哒”一记轻响。

那声音极轻,却盖过了满室喧嚣。紧接着,方才还敞开的石门轰然合拢,将唯一的生路彻底封死。

暗处的阴影里,花拾依的手掌紧紧贴在墙壁机关上。

厮杀平息之时,厉狰提着鬼头刀,带着余下的三百部众,径直走到花拾依面前——

石门终于缓缓打开。

洞外的天光有些刺眼,花拾依独自一人踏出石门,被那片光裹住时,心底倏然掠过一个念头——

少了,还有人没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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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期末大考后再见。

第53章 雨中争骨为旧颜

暴雨忽骤来。

铅云压顶, 豆大的雨扑入青石板,又升起满街白茫茫的烟。

楼下,摊贩们仓皇收揽着摊铺, 团团人影在急雨里踉跄,急跑。

酒楼高处, 飞檐隔出一方清寂。

雨水在廊前垂成琉璃帘幕,帘后竹椅轻摇, 一个眉目疏朗的男子闲倚着, 嘴角含笑,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脚步声轻而急, 停在竹椅三步外。

“主子, ”店小二的声音压得低,“北边刚到的消息……厉狰死了。”

竹椅轻摇的“吱呀”声,忽地一滞。

檐下雨帘如注,将楼下的嘈杂隔得模糊。半晌,椅中人极轻地“嗯”了一声, 目光仍落在楼下, 语气淡淡:

“意料之中。”

雨势似乎小了些, 水帘渐疏, 但——

天地仍是一片灰濛。

花拾依窝在一把旧竹椅里,对着茶铺敞开的纸窗发呆。椅脚随着他无意识的晃动,发出规律的咿呀声, 混着雨打瓦檐的脆响。

铺子里,李常的侄女李真正麻利地擦拭桌案,她男人在后厨盯着火上的水壶,热气蒸腾。他们的小女儿妙姝趴在柜台上,小手托着腮, 眼巴巴望着门外水洼里溅起的泡泡。

两把油纸伞破开雨幕,在茶铺门前顿了顿。

李常收了伞,田垠生跟在他身后,也收了伞,小心地靠在门边。

铺子里忙碌的三人停了动作。小女孩眼睛一亮,脆生生喊:“叔公!”

李常对她点点头,目光却越过忙碌的侄女一家,径直落在里间那张旧竹椅上的人。

李常与田垠生对视一眼,快速抬步走了过去。

门外的雨声又稠了些,密密地打在瓦上,顺着屋檐淌成一道水帘。茶铺里飘着淡淡的草药味,是李真在灶间熬煮的热茶。

李常搓了搓手,压低声音:

“掌门,您‘不幸殒命’的消息,属下已依计散播出去。清霄宗在附近耳目颇多,此刻风声应当已传到他们案头,相信不出两日,便会派人前来这苔衣镇查探虚实。”

竹椅轻晃的“咿呀”声没停。花拾依合着眼,脸上没甚表情,只有搭在椅侧扶手上的食指,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知道了。”他开口,声音有些淡,被雨声衬得愈发飘忽,仿佛李常说的不是自己。

田垠生接过话头,花白的眉毛微微拧着,“另外,按您先前的吩咐,属下已带人在那地下暗宫入口外,立好了碑,起好了坟冢。”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棺中的人骨,已按照您现今的年岁、身形、乃至可能的面相轮廓,替换成了一副九成相似的骸骨。属下亲自验过,就算是清霄宗的医道圣手亲临并开棺细查,也难以辨出真伪。”

花拾依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他没有看身旁躬身立着的二人,目光虚虚地投向窗外那一片被雨洗得发亮的青石板路,和更远处迷蒙的街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