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第99章

作者:石见砚 标签: 系统 升级流 反套路 龙傲天 万人迷 穿越重生

江逸卿甩开她的手,面色不耐:“谁与他过不去了!”

“你们每次见面都要闹不愉快,何必呢?我知道你不喜他,可终究是同门,需上下一心。”

江逸卿大步往前,不耐烦道:“啰嗦!”

殿内,花拾依与叶庭澜相对而立。

花拾依抬手,指尖在案上舆图一点,声音平静:“师兄,我下一个目标,已经定好了。”

叶庭澜垂眸看去,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微微一怔:“清玉斋?”

花拾依颔首,语气笃定:“正是。”

——

日脚西斜,金红霞光染透半边天际,清霄宗群峰覆上一层暖光。

观澜殿议事已毕,叶庭澜再三叮嘱他好生休养,花拾依随口应下,转身便往落英殿行去。

晚风渐起,吹得衣袂轻扬,沿途弟子见了他纷纷躬身行礼,他目不斜视,步履从容。一路行至落英殿院门,霞光透过殿角飞檐,在地面投下浮光碎影。

果不其然,陆鸣鸿仍守在殿外,自清晨一直等到日暮。见花拾依归来,他立刻上前,垂首恭敬:“师尊。”

花拾依淡淡瞥他一眼,径直推门入内:“进来。”

陆鸣鸿连忙跟上,心中既忐忑又讶异。白日里他被一句“等回来再说”晾下,本以为今日未必能得到指点,没料到对方回来后竟真的肯见他。

落英殿内未燃烛火,只凭霞光照明,暖光落在花拾依秾艳的眉眼上,竟冲淡了几分平日的清冷,添了几分柔和。他在主位坐下,指尖轻叩案几:“册子拿来。”

陆鸣鸿立刻从怀中取出那本灵傀基本秘籍,双手恭敬奉上,看起来不敢有半分怠慢。白日里在殿外苦等,他并未闲着,反复将册子翻了一遍,将不懂之处一一记在心底,只等花拾依回来请教。

花拾依接过册子,随意翻开,目光落在书页之上:“何处不懂,一一说来。”

陆鸣鸿定了定神,躬身道:“师尊,弟子不明白,引灵入傀之时,为何灵力总会半途溃散?弟子按册中所言运转灵力,却始终无法稳定凝聚。”

花拾依指尖点在书页某一行符文之上,面色平静:“你心不静,念不专。引灵入傀,并非单纯搬运灵力,需以神念为绳,精血为引,让灵力与材料气息相融。你心中杂念丛生,一边学术,一边揣度旁事,如何能成?”

陆鸣鸿心头一震。

他的确杂念不断,白日里等他时,反复回想花拾依那花里胡哨的发式,回想昨夜合欢宗一事,心绪纷乱,根本无法沉心修炼。被这般直白点破,他脸上微热,低声应道:“弟子知错。”

“再试一次。”花拾依将册子扔回给他,“凝神,摒除杂念,只观符文,只感灵力流动。”

陆鸣鸿连忙捧册站定,依言闭目凝神。这一次,他强行压下所有纷乱思绪,心无旁骛运转灵力。可不过片刻,灵力依旧微微一颤,险些溃散。

他眉头微蹙,正要睁眼,一道微凉灵力忽然自旁侧轻轻探入,稳稳托住他即将溃散的灵力。

花拾依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指尖微悬,一缕淡白灵力缓缓引着他体内灵力流转,声音在耳畔淡淡响起:“跟着这股气息走,缓入,稳停,不要急。”

那道灵力温和却不容抗拒,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之力。陆鸣鸿心神一松,下意识顺着指引运转灵力,只觉原本滞涩的经脉豁然开朗,灵力平稳汇入指尖,再缓缓注入册中所画符文图样之上。

“成了……”他低声轻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成功引灵入符文,之前数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花拾依收回指尖,退回原位,神色依旧平淡:“不过是基础。灵傀之术,根基在神,不在力。你修为虽深,却心浮气躁,若不改掉此弊,永远登不上大堂。”

陆鸣鸿躬身行礼:“谢师尊指点。”

他抬眼悄悄看向花拾依,霞光落在对方侧脸上,鬓侧那几缕被元祈编出的细辫在光影里轻轻晃动。此刻的花拾依,耐心指点术法,言辞清晰,条理分明,全然没有白日里的冷淡,也没有昨夜那般让他看不懂的浪/荡。

一时间,他竟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人,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是清冷正经、不染尘埃的师尊,还是夜入合欢宗、满身痕迹的放/浪之人?

“还有何处不懂。”花拾依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陆鸣鸿连忙回神,指着另一处:“师尊,册中记载,灵傀需以执念为核,何为执念?如何以执念入傀?”

“执念,就是你最想做成之事,最想守护之物,最想复仇之人。”花拾依语气平淡,“入傀之法,便是将这份心念,刻入符文之中。你心中藏着执念,只是你不敢直面,自然无法引动。”

陆鸣鸿心口猛地一缩。

他的执念,是重返西海,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是让那些曾经践踏他的人付出代价。

被一语戳中心事,他脸色微变,不敢再接话。

花拾依却并未深究,只淡淡道:“不必急于一时。先把基础符文与引灵之法练熟,执念一事,时机到了,自然会懂。”

他又接连解答了陆鸣鸿数个问题,每一句都一针见血,直指关键,没有半分藏私。册中许多晦涩难懂之处,经他一言点拨,便豁然开朗。

陆鸣鸿越听越心惊,越听越佩服。

霞光渐渐淡去,天色向晚,殿内光线暗了下来。

花拾依合上册子,扔回给他:“今日便到此为止。回去将今日所练,反复巩固,明日再来。”

陆鸣鸿捧着册子,躬身行礼,语气比清晨时恭敬数倍:“弟子告退,多谢师尊指点。”

他缓步退出落英殿,关门之际,最后看了一眼殿内。

花拾依已坐回主位,身姿慵懒,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鸣鸿轻轻合上殿门,心中纷乱如麻。

殿内,花拾依静坐不动,待陆鸣鸿气息走远,才淡淡抬眸。

元祈自暗影中现身,语气不屑:“倒是耐心,教得这么仔细。”

花拾依语气平静:“太无聊了,找点事情做。”

至于陆鸣鸿心中那点翻涌的心思,他懒得理会。

——

夜色渐深,清霄宗沉入寂静,花拾依换了一身素色外袍,悄无声息离开落英殿,径直往山下而去。

而陆鸣鸿早已暗中等候,见状立刻敛去气息,不远不近尾随其后。

一路至合欢宗地界,琼芳楼内灯火璀璨,丝竹靡音绕耳,香风阵阵。

花拾依面色平静,推门而入,身影没入暖光之中。

陆鸣鸿心头一沉,咬牙紧随其后,借着楼内人杂昏暗,隐在人群之中,一路跟着花拾依往里而去,眼底翻涌着怒与疑,只想看清此人究竟在楼中做何等勾当。

花拾依步履从容,拾阶而上,一路穿过笑语喧哗的人群,径直踏上二楼回廊,抬手推开一间僻静包间的门,身影一闪而入。

第85章 以身相许献命珠

琼芳楼二楼包间闲人免进。

陆鸣鸿立在门外, 忽的恍然,花拾依一个男人来合欢宗地界,琼芳楼这种脂粉香软之地, 他竟鬼使神差跟了上来,此刻想来, 只觉荒唐。

他不再停留,转身循梯下楼, 一步步走出楼外。晚风迎面一吹, 心头那点莫名的燥热霎时散去,整个人冷静下来。

心中虽已想得明白, 陆鸣鸿却终究没有举步离开。

他负手立在琼芳楼外, 檐角灯影落在肩头,将他身影拉得颀长。夜风卷着楼内隐约丝竹声拂过,他目光落在那道紧闭的二楼楼梯口,一言不发。

“奇怪,他一路跟着你到这, 却也没做什么……”元祈化作一缕淡白魂影, 悄无声息飘在花拾依身后, 压低声音嘀咕。

花拾依目光扫过楼下夜色, 开口:“元祈。”

魂影一顿。

“从刚刚到现在,你有没有嗅到,越来越强烈的龙息——”

元祈魂影微微一凝, 漫不经心应道:“只嗅到了那小子一股。”

花拾依垂眸,语气笃定:“可我嗅到了五股。”

元祈魂影一晃,险些散了形:“五股?都是冲着你来的?那小子想干什么——自己藏着龙息不算,还带了帮手?”

花拾依:“未必冲着我来的。”

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步履无声。元祈忙飘身跟上, 压低声音:“你做什么?”

“不如下楼一试究竟。”

元祈急道:“唉,你这——底下那小龙人还杵着呢!”

琼芳楼外,陆鸣鸿立在檐角灯影里。他垂下眼,正要转身离去——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声音从身后传来,近在咫尺。

陆鸣鸿猛地回身。

花拾依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方才分明已走远的人,此刻却静静立在那里,周身笼着楼内透出的暖光,脸上看不出喜怒。

陆鸣鸿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迎上那道视线,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跟着你是我不对。”

他顿了顿,又道:“但你来合欢宗做什么?”

花拾依看着他,冷声:“与你无关。”

陆鸣鸿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紧。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檐角灯笼晃了晃,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一瞬。他别过脸去,目光落向街角暗处,声音低了几分:“轻佻孟浪,枉为人师。”

花拾依依旧那般看着他,秾艳的眉眼却渗出寒气:“与你何干,以下犯上。”

陆鸣鸿倏地转回脸,对上那双眼睛。他以为花拾依恼了,但那目光又太静,静得像潭水,什么都映得进去,又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双眼睛望向楼内那些倚栏调笑的莺莺燕燕,染上几分人间情欲,又会是什么模样?

远处不知哪家楼阁传来几声琵琶,弦音断续,散在夜风里。

“……”花拾依从他身侧走过,步履无声。

等陆鸣鸿回过神来,留下的只有一个纤薄远走的背影。

陆鸣鸿立在原处,望着那方向,袖中手指拢了又松。待他回过神来,脚步已迈了出去。

仍是那样不远不近地跟着,与来时无异。

出了城门,官道渐窄,两旁林木蓊郁。月影从枝叶间漏下,在地上铺成细碎的银斑。前方那道身影不疾不徐,似浑然不觉身后有人。

陆鸣鸿正想着,再往前便是荒野,花拾依该御剑归宗了——

身后陡然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