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拯救文曲星 第129章

作者:开云种玉 标签: 破镜重圆 系统 正剧 美强惨 白月光 群像 穿越重生

陈明远院长微微躬身,态度诚恳又带着不容置辩的决心,“我想……是否可以考虑将一作回归李峰本人,将他的名字写在最前面。我这个导师……挂名参与便是。博士毕业不易,这对他至关重要。恳请您……考虑一下这个调整的可能性。”

陈明远身边的博士生李峰,穿着朴素格子衬衫,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脸上交织着对导师维护的感激和对核刊巨擘的无限惶恐。

社长办公室门口,被称作张社长的国字脸中年男人一脸为难堆起的笑容,像是精心糊上的面具。他并未迎出,只是倚在门框上,双手交叉在腹前,显得从容又带着居高临下的压力。

“哎唷,陈院长!陈院长您太客气了!” 张社长的声音圆滑得像抹了油,带着夸张的关切,“理解理解!您堂堂的大院长,不缺这一篇文章!但这对小李的毕业、聘任评级和课题指标……都很重要。咱们都是从学生、从青椒一步步熬过来的,怎么会不懂后辈的难处?您爱惜人才,拳拳之心,张某真心敬佩!” 他顿了顿,话锋如裹了糖衣的飞针,“但是吧……”

那张圆滑面具下骤然闪出冷光:

“咱也得为杂志这一摊子事担责不是?更要为整个行当立规矩!陈院长您是咱们郭门中坚,学识深厚卓著,在整个社科圈那都是掷地有声的。您‘陈明远’三个字,本身就代表着研究的分量,代表着……咳,” 他意味深长地拖了个长音,“……文章背后团队的水平和‘资源可靠性’。盲审?形式是!最终落到专家手里的稿子,一作挂着谁的名,那就是谁的份量在背书!这是学术圈的规矩,更是咱们这个级别期刊的‘生存法则’!您想想,要是连我们都开了这个先例,今天为小李改一个署名,明天别人也拿着文章来要求加塞、调动位置……‘权威性’三个字还要不要了?同行评议的‘严肃性’如何保证?更别提……”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带着隐秘的敲打:

“……眼看新一轮核心期刊目录评估在即了。影响因子、引证率、稿源权威性……哪一项不要命?《儒脉》这杆大旗要是栽在‘署名混乱’这种口风上……陈院长,您是明白人,真担不起啊!”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先是捧杀,继而把期刊安危、行业标杆、评估压力等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姿态谦恭,内里却是赤裸裸的利用规则施压,以期刊利益之名冻结了任何变动的可能。他将维护核刊金字塔顶端地位的冷酷,包装成了对整个学术界发展的“无奈”担当。

陈明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胸中憋闷得如同塞了块巨石。“张社长……” 他还想据理力争,声音却因深深的无力感而发涩。李峰在旁边已是面如死灰,眼神彻底黯淡下去,声音微弱颤抖地拉了拉导师的衣袖:“老师,您……您的心意我领了……真的……算了吧……”

空气凝滞如冰。

苏照归站在不远处走廊转角,将这场学术权力游戏中的谦卑与傲慢尽收眼底。系统空间中沉寂已久的文王琴,似乎被这强烈冲击人心的不公与巨大压力差所引动,无形琴弦微微震颤,发出一声凡人难闻的叹息。

文王琴,自从中级世界后,使用场景少了很多,毕竟“善念”只是人心之萤,而其他更“实用”的法器才能在复杂环境中发挥更直观的作用。

然而如今正是时候。

【善念触发!】

微弱的无形涟漪荡开,无声无息。

张社长正自得于陈明远在他这一番“大局为重”说辞下的语塞,忽觉胸中一滞。他眼前不知怎的,飞快闪过自己年轻时一篇得意之作被某核心刊物“分量不够”为由拒稿时的愤懑不甘,又闪过一次学术会议上一位素不相识的老教授为他几句不经意的见解说了句公道话……这些遥远的、几乎被油滑世故淹没的碎片记忆,尖锐地戳了一下他那包裹在规则与权威外壳下的某处柔软。再抬眼看到陈明远那强忍屈辱涨红的脸颊,和李峰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绝望眼神,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连他自己都觉荒谬的烦躁,涌了上来。

张社长脸上那精于算计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被他更熟练地重新糊好,只是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唉……陈院长啊!” 他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口吻,仿佛在替对方着想,抬手做了个阻止对方继续的姿势,“您对学生这份心……张某真是……唉!这样吧,” 他叹了口气,显出极其为难却又勉为其难的样子,侧身让开一点,“您再进来说说具体想法,咱们关起门来,再仔细斟酌一下?好歹也都是郭脉,这守望相助之谊,看看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可能?” 语调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但终究是松了一道缝。

陈明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虽然他深知这不过是对方又一次娴熟的应对技巧,未必真有转机,但这道门缝已是绝望中的微光。他压下所有复杂的情绪,对张社长点了点头:“多谢张社长再给机会!” 他瞥了李峰一眼,眼神示意他别抱太大希望,但总得一试,随即挺直脊梁步入了社长办公室。

苏照归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不再停留,带着若有所思的章濯打道回府,仿佛刚才目睹的争执只是这学术丛林每日上演的寻常一幕。

第115章 一一四 其教观润 华丽却腐朽的学术外……

一一四其教观润

虽然后续得知李峰获得了那篇文章署名的一作资格, 但光靠琴音激发的零星善念,如同杯水车薪,难以滋养干涸的大地。

“‘返本开新’……”文脉复兴的大任需要更大撬动的杠杆, “溪源国学研究会”——这个由系统依托苏照归社会身份构建的平台,虽源出虚无(会长常年在“国外”, 是系统虚构的身份)。但本身获得基金支持来自“湖山堂”, 运作却是连接现实世界的支点。

苏照归社会身份的任务之一,就是每年要组稿成稿,出版相关专著, 湖山堂基金会负责项目的审核和验收,拨付30万经费。这在“从前”,是由那个虚无的“会长”负责,今年则变成了“新回国的苏博士”。

“或许, 这是契机。”

苏照归静坐书桌前,意识沉入系统。星币储备丰沛——自徐仁任务完成, 虽购买了价值连城的九转长生玉胎, 又为处理“当局”的天眼监视, 购买了“迷神引·造化丹”,但积累依然可观。他在虚空中点选那更加丰富琳琅的随身商店第三层。

【兑换“国社科申报立项授权书”(项目编号:XXXX, 课题名称:《闾子秋、刘霜洲、徐仁等相关儒脉思想传承及其现代价值重勘研究》)——确认:消耗星币:1000万。】

一道只有他能感知的微光闪过系统界面, 象征着国家级最高人文社科研究基金项目的珍贵资格已被赋予, 在该世界的一切官方资格投影中, 这个项目就这般被“认证”, 相关评审记忆也植入了负责的评委脑中。

苏照归眼底泛起一丝波澜。闾子秋、刘霜洲、徐仁……这些曾在他拯救下浴火重生的文曲星伙伴,他们的思想,他们未尽的事业,以这种方式, 在他手中重新点亮于世。

“子秋兄、霜洲兄、伯恭兄……”他无声默念,指尖划过空气,仿佛触碰那些跨越时空并肩作战的记忆星点:“你们的思想光芒,当被此世所见。”

拿着这沉甸甸的“授权凭证”,苏照归打开了溪源国学研究会的资料库,开始撰写预算报告。项目主题直指其伙伴思想精髓,每一步规划都浸透着他对那些岁月的深深理解与珍视。报告逻辑严密,数据清晰,紧扣战略文化需求重点。

当这份承载着特殊使命的预算文本递交至湖山堂基金会时,基金会的负责人,一位姓赵的老先生,扶了扶眼镜,眼前倏然一亮,连声赞:“小苏啊!这思路太棒了!比其他那些骗钱……咳,不说了,你这课题选题新锐,意义重大,预算也做得实在!好好搞,基金会一定全力支持!”

获批经费是第一步。第二步,拉课题组,组稿。

苏照归首先想到的是吕海,以及在《儒脉》杂志社门口见过的青年博士李峰。两人在各自领域颇有见地,且都有股未被学术圈潜规则完全驯服的韧劲。

“吕老师,”苏照归的电话带着诚挚,“有个国社科课题,关于几位重要儒学人物的思想传承重勘,不知您是否有兴趣参与?每篇成果独立署名,会集成一本汇编著作出版。虽然不比独著,但课题人员都会进作者署名,还有稿费。”

“国社科?署名?”电话那头的吕海刚从惊魂伤病中缓过气来,声音里是难以置信的激动,而且这和他的研究方向强相关,“苏博士……我、我当然愿意!具体是?”

“闾子秋,刘霜洲……还有徐仁等。”苏照归报出名字。

“好!太好了!这都是承上启下的关键人物!”吕海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种被委以重任的荣光感和对学术本身的纯粹的追索欲,“我……我保证好好做!什么时候交稿?”

接着是李峰。这位青年讲师正苦于缺乏重量级的平台展现能力,听闻苏照归的邀请,当即表示全力以赴。

有了吕、李两位实力派打底,苏照归的目光投向更大的学者网。他想到王派上次宴会上的那几位。虽然当时场面虚伪,但他们确实掌握着学术资源和人脉。

苏照归带着诚意和课题计划书上门拜访,或电话沟通。打着“溪源国学研究会”和“湖山堂基金会”支持的旗号,又有“国社科”这块金字招牌,几位教授果然答应得痛快。

“苏博士牵头啊?年轻人有想法!”

“这个课题有价值啊,荣幸之至。”

“没问题,苏小弟开口了,罗师兄那里我去打招呼!”

甚至,当苏照归在湖山堂偶遇一位隶属郭派、资历颇高的教授时,对方也欣然允诺:“小苏这课题立意深远,我们郭派这边也得有人支持嘛!我挂个名,具体内容让我下面一个博士来写,他水平不错。”

一圈下来,挂名组稿的成员名单迅速丰满,达到了五六人,个个顶着教授、研究员、博导的头衔,阵容堪称“豪华”。

人马拉齐,苏照归立刻带上课题规划、组员名单、已获批的经费证明及课题初拟大纲,前往湖山堂基金会对接的学术出版社。那出版社负责人一看:课题国字头、经费充足、成员大部分高级职称,课题本身还颇具理论深度和现实关怀。几无波折,出版合同便爽快签订。出版社方面甚至主动表示:“苏博士放心,这课题分量重,我们准备把它报到省局,申请重点扶持项目资金,年底就靠您这边出成果了!”

合同签订,压力也随之而来。出版社要求三个月后交齐稿件初样,最迟五个月完成出版,否则将错过今年的“省局”申报窗口。

“三个月……时间挺紧。”苏照归微微蹙眉。

“紧?再不抓紧今年省里的名额就没了!”一位王派骨干张姓师兄大咧咧地拍着他肩膀,“老弟放心,写稿子这种事,对我们都不算事儿。保证按时给你弄出来!”

然而,信心与现实的裂缝很快显露。

稿件陆陆续续开始提交。第一批交来的几位师兄(包括那张姓王门骨干)的稿子,苏照归满怀期待地打开,眉头却越皱越紧。横看,竖看,翻过来覆过去地看……那质量足以让任何真正关心学问的人“不忍卒读”。

文字粗糙拼凑,观点陈腐老套。核心论点浅尝辄止,毫无深入分析与新意。苏照归细看之下,竟发现其中好些内容连上下文都接不上——分明是将某些旧文或他人著作删删改改、东拼西凑而来。与课题要求对文曲星思想的深层挖掘、现代化阐释毫无关系,纯粹是敷衍了事的行活!一个“抄”字都说得客气了。

苏照归立刻联系还没交稿的吕海和李峰,侧面问进度和对这课题的准备程度。吕海回复:“苏博士放心,这太重要了。我正在反复打磨提纲,梳理资料点,做了详细的写作进度规划表,每天写多少字,查多少资料都定死了。三个月确实……非常非常紧张,但我是真想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李峰也发来一份极其扎实的资料整理索引和一个按周分解的写作计划。这才是做研究的模样。

苏照归又忧心忡忡地拨通几位王门师兄的电话。

“张师兄那边的稿子……您看了吗?”

对方打着哈哈:“哎呀苏博士,老张他忙啊!底下好几个研究生帮着弄呢,方向把控在他那里,质量肯定不会差,您放心!”

追问细节,竟发现真相更堪忧:

张师兄自己当甩手掌柜,把任务转包,他找到自己带的一个博士:“小杨啊,你把这部分内容落实一下。”

博士小杨一听这题目——研究刘霜洲在谶纬迷思背后的经学变革思想?头皮发麻,导师派的活不能不干,但没时间从头研究。于是他转头找来自己手下最得力的研三学生:“小王啊,你对这个有点兴趣吧?这部分的初稿交给你了。”

研三小王压力如山,眼看毕业在即,手上自己毕业论文都火烧眉毛,哪有精力认真弄这个?

最终,一个与课题毫无关系、在网上接单赚外快的本科生小赵——以一篇拼凑度高达90%的水文敷衍了事。

而张师兄拿到这不知拐了几道弯的破稿子后,非但不觉羞赧,反而拿着稿子对苏照归大吐苦水:“苏老弟啊,你看看!唉,世风日下啊。现在的学生,别说做学问的精神了,连个像样的材料都不会整。水平实在太差了啊!这都写的什么玩意儿。”

苏照归听闻,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华丽却空洞腐朽的学术外包作坊。

更让他揪心的是:整个课题组,真正在认真做学问的,只有吕海、李峰和另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讲师。剩下的几位“大佬”,“成果”全是这般不忍卒目的水货。如果此刻把这些水货尽数清出课题组呢?仅凭吕海、李峰等几个讲师的名头……

苏照归瞬间冷静下来——不行。出版社那个合同明确写着,是基于这个“成员大都是教授博导级”的豪华阵容才签下的。出版社还指着拿这个名单去争取省局支持的钱款。而省局的评审专家在评估项目分量时,看得就是这些“泰斗”“长江学者”“教授博导”的名头。少了他们,出版社合同随时可能作废。

头痛欲裂,仿佛又回到了各个小世界奔波中面对各方势力倾轧的困局。系统面板上,“返本开新”任务的进度条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焦灼,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却停滞不动。

“死马……当活马医吧。”苏照归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锐利起来。他还有一张牌——《儒脉》杂志社那位张社长。

他亲自带着吕海他们那份详尽的提纲和最核心的几页论述,再次拜访张社长。

“张社长,”苏照归笑容谦和,开门见山,“我手头这个课题成果初成,有几篇核心文章写得很扎实,分量很足,希望有机会在贵刊发表,也算是预热和成果展示。”

张社长接过材料,随手翻了翻,看到署名的几位核心作者(虽有名师挂名,但执行人是吕、李),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起,但看到“国社科”项目和基金会的招牌,语气温和不少:“苏博士牵头的研究课题啊?闾子秋、刘霜洲、徐仁这几位?选题确实有价值。贵研究会和我们合作关系一向良好……可以考虑……”

苏照归立刻抛出真正的诉求:

“张社长高见。不过我有两点特殊请求:一是希望能走真正的‘双盲审’通道,不必顾及作者名头——该批评批评,该要求修改就严厉要求修改。您也知道,为了课题结项和出版精品,我们内部需要让一些老师看到更犀利、更专业的意见反馈。”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二是,特别希望审稿专家能对这些稿子……”他指了指几份明显拼凑敷衍的二稿三稿,“能毫不客气地、直指要害地点评批评,最好把意见写得非常犀利,让参与的老师都认真起来,拜托了。审稿费不用担心,不用社里破费,都走我这边的课题经费,但一定要认真提意见,”

苏照归这样说的时候,也在系统里拨弄“文王琴”,催发对方的善念。

张社长微微一怔。这年头,核心期刊发稿竞争如此激烈,作者求着放水、托关系的比比皆是,如此主动要求挨骂、主动请求同行尖锐批评以求进步的,倒是少见。

随即,一种久违的、推动学术进步的纯粹感被悄然唤醒。左右这事对他有利无弊。一丝笑意爬上他圆滑的脸庞:“苏博士……这要求倒是新鲜。你这为了出精品……用心良苦啊。成,这忙我帮了,保证给你送过去接受最严格的评审。意见绝对够犀利、够到位!我们《儒脉》,为的就是推动学术嘛。”他仿佛在这个要求中,找回了一点办刊的初心,对眼前这个气质清冽的苏博士也多了几分真正的敬意。

同时,苏照归开始隔三差五地“组局”。借研究会项目会议、课题进展讨论、小型沙龙等各种由头,把那几位“糊弄大教授”及其学生请出来喝茶、吃饭。地点通常选在溪源河滩附近或湖山堂雅致的茶室、环境清幽的私房菜馆。席间气氛融洽,聊时事风物、古籍趣闻,苏照归一开始绝口不提论文的事,表现得毫无压力。

然而,当话题自然流转,众人心防渐松、微醺之际,文王琴便被悄然取出。琴音不再汹涌澎湃,而是化作细细流泉,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那音波不再仅是触动善念,而像拥有奇妙的渗透力,悄然流入心中,轻柔地拂过尘埃,唤醒沉眠已久的、关于治学初心与学术尊严的悸动,以及……一丝潜藏于学者良心底层的愧疚感。

一次,两次,三次……

每次琴音洗礼之后,苏照归总能恰到好处地,用一种不经意的方式,“提起”课题组中某个人的某篇文章:“王教授,今天翻看那份关于子秋‘物之汶汶’的讨论……有个点我觉得特别值得深思,只是论证上稍显薄弱了一点,我们是不是可以在……” 他语气平和,毫无指责,只谈建设。

或者转向一位转包了任务的教授:

“陈老师,您上次交给出版社那篇霜洲思想变迁梳理的初稿,出版社那边的编辑反馈回来一个挺有意思的问题,想请教您……”

在文王琴的涤荡和这种温和但直接的压力下,改变在悄然发生。

张师兄发现自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安心甩锅。每次拿起学生转呈的稿子,脑子里总是回响起苏照归那温和的提醒,继而产生一种令人不安的“愧感”。他开始花时间翻翻古籍原文了,偶尔还会亲自找学生讨论几句。而且他还落实了小杨博士做这个项目的补贴和署名权。

小杨博士则陷入巨大的困扰和激动中。导师开始过问和真正支持了。他无法再用一个电话甩给下属学生了事,只能硬着头皮亲自查资料、啃文献、写东西。虽然写得痛苦,但终究是自己的脑细胞在转动。

至于研三刚交完毕业论文等待答辩,本来想好好放松、继续找代写糊弄的小王,竟破天荒地收到了师兄小杨博士认真批注要求修改的意见。那意见甚至引用了好几本他听都没听过的古籍观点。小王懵了,只能放弃在宿舍打游戏的念头,泡进图书馆。

学生们更是议论纷纷:

“奇了怪了,我老板最近天天催我查资料……他以前不是只催我帮他跑项目报销吗?还把补贴档次给我加了。”

“别提了,我那篇代笔的综述,今天被张教授骂惨了,还要我查清楚三处引文的原始页码……但张教授居然要带我公费去研修学习。”

“我导师居然夸我上星期写的一个小结有想法?他以前只看通讯里有没有他名字……”

“感觉……咱们研究室快‘卷’成一股‘清流’了?”

“实惠倒是多了不少呢,前两天我师兄居然还给我报了一笔校对费……”

这变化虽细微,却坚实。系统面板上沉寂已久的“‘返本开新’综合任务”进度条,终于无声地动了起来:

【综合任务‘返本开新’:75%(任务进度+10%)】

【成就:润物无声(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