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拯救文曲星 第131章

作者:开云种玉 标签: 破镜重圆 系统 正剧 美强惨 白月光 群像 穿越重生

章濯醒来时, 常能看见苏照归指尖流转的微光,他从不多问,只是默默为其披上外衣,在桌案上添一盏温热的牛乳。

心分二用, “返本开新”的现世任务也进入了下个阶段。

在苏照归不懈努力下,课题成果总算像模像样弄出大概。如今课题中已经有了针对闾子秋、刘霜洲和王守明(徐仁)思想比较详细的研究。

苏照归自己也写了一篇作品《被遗忘的枢纽:论云九成在南北乱世中的儒脉传承作用》。因为历史上云九成是贤相。他的思想重要性被人忽略了, 然而正是由于云九成的主导和大力推行, 宋清晦等人的儒学成果在那个儒脉时断时续的南北乱世才得以丝缕绵延。虽然成就不如闾子秋、刘霜洲和王守明等人, 但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北朝铁舆南下,烽燹照彻大江, 儒脉如线将绝之时……若非云九成砥柱中流, 以微躯承千钧之重, 行调和之艰, 何来宋清晦、王守明辈后学得以丝缕绵延?斯人功业不显于青史, 然其守志,其护道,犹暗夜孤星持火于荒野,诚为……乱世文续不可或阙者也!”

【系统:“返本开新”进度至80%。】

苏照归梳理了接下来的计划, 却也发出了疑问:

“这‘返本开新’任务,即便我能凭一己之力研得成果,仅能影响少数人,如何撼动结构性困局?这点‘开新’,是否太过渺小?”

系统电子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近乎咏叹的意味:

“宿主苏照归,‘返本开新’非一役之功,非一人之责。”

“文明如洪流,结构是河道暗礁,‘势’成则舟难渡。时空维度早已裁定,历史的河流在量子层面汇聚万千支流,你并非唯一涉水的舟楫。”

一个庞大星象图在苏照归识海中展开。

“你所行之举,非孤光独照。所护下的每一位伙伴,如闾子秋恢复文通门正道,刘霜洲启发汉宋新思,云九成光复河岳正统,徐仁重燃心学之光——他们的思想成果,如同一颗颗文曲新星,在各自时空投射不朽光华,影响当世人心,触动后世法则。”

“而你所影响的此界学者——如吕海、李峰、乃至开始改变的王近南派门人,他们手握话语、育人之柄,他们的微末转变,便是播撒向未来的种子。”

“更兼‘伟大文脉复兴’乃‘饱和式任务’,诸天万界无数节点,皆有如宿主一般的行者。或自知破局,或虽不自知,亦如星辰扰动长河,其禀赋异质,终将在无形中‘优化’此心之力的传递。”

星象图光点有些炽烈如恒星,有些则黯淡柔和,遍布时间长河:

“譬如一位蒙冤至死的寒门探花,神魂未灭,阴差阳错落入‘戏子’皮囊。然其骨节不屈,竟借粉墨登台行教化之实——一时风化为之丕变,童传翁颂。”

“又譬如一位英年早逝的过劳儒商,意念不甘,灵魂漂泊间竟融入平行世界,兴‘月映万川’之理念,以其庞大财力推动古典教育复兴,在‘万川融’惠泽之下的‘湖山堂’基金会,已成助力科创文业的重要基石。”

“彼辈蒙蔽于表象红尘,不知己身已为破局舟楫。唯其心性纯粹,秉赋不凡,其行其念所生微澜,皆暗合‘心之力’,汇入救世洪波。”

“其功不在你一时成败,而在那无量星光汇成的人道长河。”

系统顿了顿,音调难得有些感慨:“宿主若觉此任过沉,不愿负此千秋因果,亦可择选遗忘此间一切。宿主过往所为,已足成为无数不自知破局者中的一颗‘棋子’。系统可为宿主清除相关记忆,宿主的粒子躯壳亦可归隐于此‘洞府’,逍遥自在,以不自知的状态为未来赋能。”

苏照归闻言失笑,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中无半分对前路的惶惑厌倦,只沉淀着千帆过尽的澄澈。

“遗忘?”他抬眼,目光如能穿透万千星海——闾子秋断头处不甘的执念,刘霜洲寒夜孤灯的落寞,云九成替死的决绝孤勇,徐仁枯骨之中的拳拳赤忱……“此皆我珍若性命的足迹与印记。既曾涉此长河,见其清浊,知其冷暖,纵有万钧压于肩,岂能忘之于怀,求无知之逍遥?此路,我自当负枷而行,至死方休。”

那笑容里,是百死无悔的坦然,是历经沧桑后对至珍之物的绝对坚守。

系统的启示如同拨开迷雾的灯塔,不仅解答了疑惑,更让苏照归看清了计划的下一步。

下一步,是进入课题高评委会,直至成为评委会主席。唯有身处高位,才能将文曲星伙伴的思想真正融入学术体系,也才能在那些掌握资源的大佬心中,种下 “公平” 的种子。

此念一起,系统的兑换界面已然亮起。

“兑换路径已锁定:高级研究职称履历(副研 →正研→长江→万人)所需证明文件全集,包括核心期刊论文、国家级课题、学术专著、权威引用索引等,需耗费1亿星币(折扣价)。”

然而,刺目的警告信息在红光中闪烁:

“严重时空稳定性警告!”

“当前时空锚点:2030年。”

“强行将宿主学术资格提升至顶级学者层次,时空逻辑冲突率:98.5%。”

“悖论根源:一个刚回国博士在一年内完成常人二十年之学术积累。”

“后果预测:直接导致认知撕裂、因果链崩溃、时间线湮灭概率:87.3%。”

苏照归指尖在无形的兑换按钮上停驻。

【既然一年不可为,那就去到十年后。】

他做出决定:待课题结项答辩结束,便带着章濯进入高维空间,跃迁至十年后 —— 一个他能名正言顺成为高评委主席的时间点。

系统光屏飞速演算:

“时空波动将在高维度被平抑,十年沉淀自动生成适配该世界规则的个人学术轨迹。”

“十年后坐标点:设定为此界新一轮顶级高评委会召开前夕。”

“所需星币:500万(外观)+高维跃迁能源(宿主已掌握技术,可自为)。”

“警告:跃迁过程需精确操控粒子流,难度极高!”

苏照归眼中精光四射,无妨,他并不是一个人,想到章濯,胸中涌起并肩破浪的豪情。

此课题的答辩,便是他布下的最后一局。

-

高评委会课题终期验收评审会现场,该评审会规格之高,冠绝学界。圆桌环形会场,灯光通明如昼。台下坐满了白发苍苍的院士、长江学者、学科评议组成员。苏照归一眼便认出居中几位重量级人物,包括主席王近南。

此刻苏照归身着合体西装(实体化形态),气质沉稳,渊渟岳峙。他走上台,启动投影,屏幕上流光溢彩——《文脉思想传承及当代价值重勘》课题成果纲要缓缓铺陈。

他没有看讲稿,言语清晰如金石相击,从闾子秋“身之察察,物之汶汶”的孤勇清节,到刘霜洲拨开谶纬迷雾后的实践锋芒,继而到云九成于烽烟扰攘间力倡儒教本源精义,再到徐仁承继王守明遗志、“为往圣继绝学”那“知行合一”的磅礴心力……

苏照归对那些人物思想的理解远超任何文献记载,仿佛亲历其生命历程,其阐述直指本质,震撼人心。不仅吕海等实干之作被赋予灵魂,连当初几位大佬的“挂名”成果,也被他以深邃见解巧妙串联圆融,瑕不掩瑜。

苏照归从容应对质疑刁难,其言谈间流露的真知灼见、引据之精妙广博,让最苛刻的老学究亦为之动容。答辩环节堪称一场思想的盛宴。

答辩完美落幕,掌声雷动。然而苏照归并未离场。他微微一笑,环视全场:

“课题虽告一段落,然先贤思想,如长明之灯,照彻千古。临别之际,晚辈斗胆,以拙技一曲,献予诸位前辈师长,感念今日指点之情,亦祈愿我华夏学术薪火永耀!此曲名……《文心引》。”

苏照归请章濯从门外拿进来文王琴的实体化状态。

无人能见的空间波动中,文王琴悬浮于苏照归身前,他双手虚按,仙躯粒子流疯狂涌向琴身。刹那间,并非有形之声,而是一股无形无质、却又宏大浩瀚的清越之“音”,如九天垂露,裹挟着万卷书香、浩然正气、以及文通夫子那“集义为体,经略为用”的永恒追求,席卷整个会议室。

会场落针可闻,又似有万千玉磬同鸣。王近南微微一震,眼中那抹世故精芒悄然淡去,换作一丝澄澈微光。其他专家亦或闭目,或微仰,面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平和、公正、清澈之意。

苏照归精神力倾注琴弦之上。

【种下这份守护学术公心的意念,可令在场这些高位柄要十年之内,不为浮名浊利蒙蔽初志!】

琴意流淌,无声地渗入每一位在场大佬的灵魂深处,化为一道坚韧澄澈的意念印记。那印记虽无形,却足以在未来十年间,令他们在面对种种诱惑时灵台一清。

琴韵余音在心海中缓缓消散。会议室里的大佬们神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带着某种心灵被濯洗后的宁静与坚定。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而真诚。苏照归含笑致意,步履沉稳地离开讲台。

意识海中,系统提示:

“【返本开新】任务进度重大推进!”

“行为:完美完成核心课题结项 + 成功将‘清流禀性’印记植入此界文教枢纽核心人物意识。”

“影响范围:覆盖当前文明‘人文精神’传承关键节点网络。”

“任务完成度跃升:90%!”

金色的进度条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辉,苏照归长身而起,与早已等候在会场外、目光灼灼的章濯眼神交汇。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走。”苏照归低语一个字。

一语双关,跃迁准备。

章濯一笑,身形骤然变得有些模糊,仿佛化作流动的光影。

两人身影一闪,直接动用仙躯量子化的权限,消失在原地。河滩小院内,再无二人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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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高维空间中。

目之所及,无上下左右之分,唯有无边无际的、沸腾奔涌着的能量乱流。

翠绿如流玉的数据长河奔腾不息,间或夹杂着纯黑死寂的“虚无”碎片。

这里是时间与空间的炼狱熔炉,常人念头稍动,便会被这无尽乱流撕碎、吞噬,或在瞬息间被抛向亿万万光年外的未知坐标。

苏照归与章濯身处其中,仙躯化作两道凝实的光影。苏照归为主,如一颗剔透的星辰,十指如飞,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构建着一条由无数细密粒子符文组成的复杂通道。

他的意念高度集中,每一个粒子都需精准定位,承受着庞大的精神压力和能量消耗。乱流冲击而来,如狂涛拍击光桥,桥身剧烈抖动。

章濯并未构建主导符文,而是瞬间化作一道更加灵活的金红流光,精准地缠绕到苏照归指示方位,他自身的能量回路瞬间与苏照归构建的光桥节点无缝对接。

宛如定海神针般金红的光芒死死抵住狂暴的涡旋,不仅稳住了那寸光桥,强大的稳定性甚至反馈给苏照归,让他感觉操控的精准度猛然提升了一截。

苏照归精神大振,章濯并非简单的助手,而是如臂指延的另一个“自己”。他操控前路主航道构型,章濯游走护卫,专司防御冲击、填补裂痕。如同双剑合璧,一人便是阵眼,一人便是护盾。

轰——

光符与粒子风暴剧烈碰撞,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开巨大口子。冲击过去后,光桥安然无恙,而那毁灭性的风暴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相对平静的航道。

【成了!定位校准,终点……抵达!】苏照归眼中爆发出精芒。这一刻,他与章濯如双子神祇,驾驭着光桥,比一人独行更快更稳,于这万古星海洪炉之中,劈开了属于他们的通途。

-

再睁眼时,已非喧嚣都市的河滩小院。

窗外细雨蒙蒙,打在高大明亮的落地窗上,蜿蜒流下。

苏照归站在一间极其宽敞、兼具现代科技与传统中式雅致的书房中。巨大的书柜顶天立地,塞满了古今中外典籍,其中不乏他署名的著作。红木大班台宽大气派,上面放着摊开的、标注着密麻笔记的文件。

他的外形也变了。五官轮廓更深邃,俊朗之余添了分沉淀后的威严与儒雅,一身深灰色高级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渊停岳峙。这是系统为他兑换的外观——十年后的“苏照归”,名符其实的顶尖学者气象。

手机振动,他划开屏幕,一条来自湖山堂基金会秘书处的通知亮起:

“苏主席:新一届国级哲学社会科学高评委员会全体会议,定于明日九点,国宾会议中心一号厅举行。您作为委员会主席,会议议程及核心议案,请审阅。”

窗外细雨依旧,苏照归放下手机,目光悠远。十年光阴,在社会意义上留下了足以匹配学术泰斗之名的履历与光环。

他的发展轨迹正如系统当初设定:以“溪源国学研究会”为起点,其研究成果在《儒脉》等顶级刊物连续引爆理论界,对闾、刘、徐研究的划时代意义,奠定了其新国学的巨匠地位。更令人叹服的是,他竟在激烈学阀倾轧中游刃有余,非王非郭,独立于两大学派山头之外。不仅与王近南“相逢一笑泯恩仇”,更以其纯粹学问折服郭维来门下清流,以海外逍遥派杜安哲徒孙之身独自擎柱。

他身具三大派学脉之长(甚至远超其宗,因他接触的是思想的源头),却不囿于任何一家藩篱。因为他没有门徒,只“提携”过数位公认的青年俊杰——章濯便是其中名气最大的一个(如今也是著名“章教授”)。

系统提供的资料清晰显示:这三派非但没有联手压制他,反而在他成就已成擎天巨木、又无心开宗立派(仅带章濯一人)、更成为三方都认可的“公断者”时,最终默认了这位只有一位“师弟”章濯并肩的无冕巨头。

苏照归如同一柄悬于学海之上的绝世名砚,不染尘泥却自有千钧。这,便是他十年“沉淀”的无敌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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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宾会议中心,一号厅。穹顶高远,水晶吊灯华光璀璨。巨大的圆桌铺着深绿丝绒台布,桌牌熠熠生辉,皆是此界人文社科领域泰斗级的名字。

主席位赫然端坐着苏照归。他气度如海,目光平静如水,扫过众人,无上的威望自在不言中。

桌面上放着的正是本届申报X江学者的重要材料。

“下一项,表决XX大学吕海教授申报材料。”主持会议的秘书长声音洪亮。

材料分发下去,众人低头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