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拯救文曲星 第38章

作者:开云种玉 标签: 破镜重圆 系统 正剧 美强惨 白月光 群像 穿越重生

【提示:该创伤涉及深层灵魂烙印,恢复需特殊条件。当前无法通过常规安眠仓修复。在物理性舌伤愈合及灵魂创伤平复前,伙伴意识将持续处于深度休眠/无法沟通状态,无法感知外部。】

【刘霜洲(意识体)形态:一团极其暗淡、仿佛随时可能熄灭的金红色光芒。】

【提示:检测到强烈灵魂执念。无法主动修复。目前仅依赖安眠仓被动滋养维系核心不散。主动沟通途径(凝笔书写、意念交流)受阻。无法感知外部。】

【而在系统面板上,闪烁着这个世界金光闪闪的“伙伴判词”。】

【刘霜洲判词:丹墀坠霜,孤心泣麟。学贯天人,命承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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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中了“惑”的狱卒踉踉跄跄、如同扛着一袋沉重货物。三人终于从长平城监狱一处极其隐蔽、污水横流的侧门钻出。这里是城市的阴影,堆满了垃圾和排泄物,气息令人作呕。

“贵……贵人说……送到……送哪了?”黑胖狱卒茫然四顾,那惑字的效力正在随着时间流逝和精神值的消耗而衰减。眼看就要失效。

就在此刻,不知哪里飘来一丝极淡、却如同救命稻草的药草清香。

苏照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肘击了一下搀着他的瘦高个狱卒的侧腰。

“呃……那……那边……好像是医馆?”瘦高个下意识地顺着苏照归极其微弱的示意方向瞟了一眼不远处一条更黑暗的小巷拐角。夜色中,隐约能看见一个小小的木板招牌斜挂在一扇低矮的木门前,“济安堂”。

“对对。肯定是贵人安排的地方。” 惑念对自我逻辑的修补还在持续,两人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连拖带拽朝着那隐约可见的门奔去。

“笃笃笃……”瘦高个用刀柄猛烈而惊慌地敲击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里面沉默了几息,才亮起一点微弱的、摇曳的油灯光。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谁?这大半夜的。”

两个狱卒此刻既怕眼前的“贵人”身死惹上大麻烦,又怕被巡夜官抓住无法交代,惑念的力量被恐惧与职责的反弹反复冲击,眼看就要彻底崩溃消散。

“开门。”黑胖狱卒不管不顾,压低了声音嘶吼,情急之下竟用刀劈砍起门栓来,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哪里来撒野的?”门板猛地拉开一条缝。一个须发皆白、身形瘦削却带着凛然怒气的老人,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葛袍,端着一盏破旧油灯站在门内。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和那饱经沧桑却锐利如鹰的眼睛。他死死盯着门外三个不速之客——两个凶神恶煞般狱卒打扮的人,拖着一个穿着破烂囚服、浑身血污(尤其脸上、嘴角)、面如金纸、几乎失去意识的年轻人。年轻人身上虽然没了镣铐,但那残破的赭衣就是最醒目的标记。

“滚……”老郎中裴生林刚要怒斥驱赶这灾祸之源。

狱卒即将撒手、老郎中将要关门、苏照归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千钧一发之际。

苏照归拼着喉头再度撕裂喷血的剧痛,用尽最后残存的精神力和言灵之力,用凌云笔在系统空间中书下“救”字,同时发出了一声极其沙哑微弱,却清晰可辨、带着言灵之力进行沉重暗示的话语:

“先生……恳请您……救……不肖……”

话音未落,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口中涌出。随即,他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身体瘫软如泥。

【体魄值波动:减8(重度昏厥)】

【精神值: 35(自动维系“初级易容丹”,定时损耗中)】

那借助易容丹形成的、属于苏照归本身的清正面庞,嘴角艰难扯动一丝意味难明却绝非贱囚所能有的神色以及濒死喷吐鲜血的惨状,瞬间击中了老郎中的心弦。他目光如炬,扫过那两个手足无措、眼神混乱显然也做不了主的狱卒,又落在苏照归那布满痛苦与隐晦尊严的脸上。

“够了。”老郎中一步抢出,不是对苏照归,而是指着两个狱卒厉声低喝,同时用瘦削但有力的身体猛地撞开试图阻拦的瘦高个,一把接住了倒下的苏照归,“滚。都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这个人留下。他欠老朽的药账还没结清。还不快滚。想让城防营的人看到吗?” 老人精于世故,厉声驱赶,用看似自私的理由遮掩。

惑念的最后余力加上对城防营的恐惧,击垮了两名狱卒。“是是是……人给您……我们走,马上走。”两人钻进了黑暗的侧巷缝隙,只想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裴生林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怀中气若游丝、脸上身上血污狼藉的“年轻人”,又警惕地探头看了看寂静却充满危险气息的黑暗街道。

“砰。”一声沉重的关门落栓声,隔绝了街巷的冰冷。

昏黄摇曳的油灯光影中,苏照归的身体被轻轻安置在一张洁净的、铺着白色棉布的窄榻上。医馆内一时只剩下灯芯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苏照归那微弱得不似活人的呼吸声。漫长的黑夜,依旧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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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照归身体虽然昏厥,但他的意识在系统内却还能检阅信息。

【系统面板】

世界二·雅世乱起

主线任务:

[任务一:【虎口脱枷】(状态:已完成)]

[描述:挣脱死牢枷锁,逃出生天。(结算:星币+1500万;体魄+10;精神+20)]

[当前星币余额:-1465万;随身商店关闭。]

任务二:【悬壶问世】(正在进行)

[描述:藏锋市井,药香掩踪。江湖水深,或见真文。(请探索“济安堂”并获取裴生林庇护)]

[奖励预览:星币若干,杏林值若干(与后续任务强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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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世界留下的“文通十二贤人像赞”,新开的几个“人物卡”以及大渊朝所有任务记录与提示,被收束进一册竖轴中。装裱华美的竖轴被安置在一个硕大绽放的青色莲台基座上。]

[而第二个基座上,有一朵还未成型,小口微张的不知名花苞。苞口有一摊开卷轴,露出与此世界相关的几行文墨。]

[苏照归轻轻试着拉扯卷轴,这上面会写什么?]

[系统:检测到意图,是否花费星币阅览此世界的“关键背景”。]

[星币1000万,解锁“刘霜洲”基本情况。(支持赊欠)]

[星币6000万,解锁八大世家、三公六卿详情。(不支持赊欠)]

[星币1.2亿,解锁礼法之维、敌势分析、谶纬表象下的深谋等核心破局关键。(不支持赊欠)]

刘霜洲的灵魂也不知要沉眠多久,如果无法像子秋一点点恢复记忆那样去探究,就只能先靠系统力量了。

[苏照归:“解锁刘霜洲基本情况。”]

【关键人物背景缓存加载中……】

卷轴从瓣口滑出一片薄薄的帛纸,上面流淌着深蓝色水纹,组成一行行竖排小字:

[刘雵:字霜洲,远房宗室子,其父为已故掌簿太傅,霜洲受荫谏议大夫(虚衔)。才情冠盖京华,少时诗剑风流,于“长平八门”世家门阀云集的琼林文会之上,曾斗酒百篇,诗惊四座,名动公卿。其人性若孤鸿,皎然不群,好古厌俗。诗文书画皆通鬼神,尤精天文星象、阴阳谶纬,被誉之“谶可通天”。]

[刘霜洲与当今权倾朝野的摄政“大司马”(异姓摄政大臣,王苍)曾为总角之交。大司马锐意复古,托古改制,欲立新政,其主张与刘霜洲学术变革之念不谋而合,共同推动改制。然新法伊始,流于豪强盘剥小民,霜洲屡谏不从。今岁霜洲屡托谶言天罚,如黄河决口、地龙震关等,于民众间曾引起极大恐慌。朝廷依敕令诏刘霜洲转口,刘霜洲拒死不松口,拔舌下狱,处以斩立决。]

[大司马王苍……]

待要往下看,系统又弹出了提示框:

[是否花费“1000万”解锁“关键背景人物”:“大司马(王苍)”的相关信息?]

[苏照归:……]

[苏照归心里纠结了一瞬,暗暗又唠叨了句“嘻嘻君”,才顿道:“解锁。”]

[系统:(默默听到了)]

[大司马:王苍,字元常。前任孝仁元皇后之族弟,父兄封侯,早逝。王苍之族兄弟皆奢靡放荡。唯苍孤贫,恭俭勤学,师事前太傅甚勤。太傅既没,苍拜为黄门郎,寻升射声校尉。王苍又迎先帝意,广结名士豪强,爵位益尊,节操愈谦。先帝选其材以为九卿,拔擢为大司马。]

[先帝既没,大司马实为本朝无冕之君,权柄凌驾幼主。其人心机深沉,以“托古改制”为名,力行新政。其新政有小惠于民,如平抑米价、废除前朝部分苛税,似有惠民之意。医馆老者裴生林,在长平城开张且免于部分杂税骚扰,便得益于此小惠新政之宽松。然大司马之政,根植于取悦豪族、打压异己,看似轻徭薄赋之惠,实为笼络人心、巩固自身根基,内里对寒门及不顺从士族的打压更甚。]

原来如此,苏照归想起上一个世界有任务是“探索闾子秋经历”,到了中级难度的世界,就能以更直截的信息流来完成了……会有类似的“探知刘霜洲经历任务”并取得完成度吗?

[系统提示音]

[激活重要任务:探究刘霜洲经历与思想。]

[阶段一:身份揭秘,已完成。]

[说明:阶段一完成方式乃是购买系统资料,故不予奖励,后续阶段还有“思想揭秘”“情感揭秘”,请根据自身需求,选择合适的完成方式,避免错过奖励哦~]

[苏照归:“意思是……上个世界能触发关键词后听到解释,到了这世界就要收费了么?”]

[系统:嘻嘻。]

[苏照归:“兄台还是一如既往有精神,在下也就放心了。”]

[系统:……(不嘻嘻)]

第36章 三五 其集作劳 自有长空任鹏抟

三五 其集作劳

长平城的日子在济安堂浓稠苦涩的药气里无声流淌。自那夜被裴生林从鬼门关拖回这简陋的木榻, 苏照归意识便时而清醒,时而沉入深渊。

裴生林愿意收留他的理由,除了医者恻隐之心外, 更多则是对苏照归此人感到一股莫测的好奇与探究。而这种留待审视的照顾意图,在苏照归展现出一点医术能力以及诗书文气后, 更稳固了。

[杏林庇佑值:0→10]

那枚耗资赊欠来的“初级易容丹”不仅改变了他寄居躯壳的面目, 更在舌腔的残骸上,生造出了一份完整舌形器官,一种存在于感官神经末端、顽强证明着“苏照归”在此的虚幻生机。

然而, 这具属于刘霜洲的残破身体被拔舌的重创,以及监禁与拷问的极度损耗,让他虚弱得连起身都觉天旋地转,这时候的“体魄值”似乎受限于“刘霜洲”过于低下的健康值。

苏照归也记起, 在上个世界,是想办法把健康值提升到百分百后, 体魄值才能真正起效的。

裴生林的药很尽心。黑褐色的汤药苦得惊人, 缓慢地滋养着这具千疮百孔的躯体。没几天, 苏照归便能稍聚精神。他便央着裴生林将碾药的铁轮和小钵放在榻边矮几上。靠着冰冷的土墙,背心垫着薄枕, 用那双骨节分明虽虚弱却已显出惊人稳定的手指, 执一柄小杵, 慢慢地地研磨着药柜里取出的干燥草药。

裴生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暗暗点头。

苏照归磨药的当口, 也成了济安堂这个小天地里病患闲言的接收器。

“……昨儿回来说,上面震怒——原本前日午时三刻要掉……掉脑袋那位……懂看星星的‘神算’大人,”一个正在等候看诊、脸色蜡黄的老妇人压低了声音,对着旁边抱着孩子的媳妇嚼舌根子, “人。在大狱里……没了。听说尸体都没找到。”

“噤声。要命的。”旁边的媳妇吓得脸色更白,慌张地往医馆大门和通往里间的布帘方向睃,“听说是闹……闹鬼了?那死牢夜里冷得像冰窖,狱卒都听见索命鬼哭……”

“才不是鬼。”一个蹲在角落等抓药的泥腿汉子闷声插话,语带敬畏,“是老天爷收走了。我舅老爷隔壁巷住的狱卒二牛,吓病了,说他昨夜当值,只看见一道白影子……那姓刘的大人,是懂神仙手段的。这肯定是逃出去归山了。”

破碎的低语,一下下敲进苏照归磨药的动作里。

“神算”“大狱”“鬼”“归山”……每个词都在无声地印证着那晚的冒险与侥幸。苏照归沉默捣药。

更直接的风暴旋即而至。

几日后的清晨,济安堂外骤然响起了沉重而冰冷的脚步声与军器的铿锵撞击声。门板被毫不客气地推开,寒气与肃杀气同时涌入。

三名身着公服的皂吏,为首一人手持盖有鲜红大司马府印信的文书,面色冷峻:“奉令。全城搜捕要犯。”

苏照归正坐在最内侧靠墙的病榻上,手里还捧着碾药钵,因这突然的闯入,动作完全僵住,只有指关节捏得死白。

为首的皂吏目光如电,扫过这间简陋得一眼望穿的药铺,最后死死钉在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穿着里衣的病弱青年身上。

“榻上的。抬起头来。”皂吏厉声喝道。

苏照归极其缓慢地抬起因伤病而毫无血色的年轻面庞。那枚“初级易容丹”的力量在此刻被催发到极致,细微而不可察的精神力量维系着假象的轮廓。

皂吏走上前两步,唰地展开随身携带的一张画影图形——画面上正是刘霜洲美得雌雄莫辨,眉眼也极为锋芒艳丽的本来面貌。皂吏目光如刮刀般,在画像和眼前病青年这张更温润、五官轮廓明显不同(尤其下颌、鼻梁线条迥异)、气息黯淡孱弱的面容上来回比对数次,眉头越拧越紧。

旁边另一皂吏也凑过来看,嘀咕:“大人,这……对不上啊?画像上的人……更美更傲?这……没见过世面的小白脸,病秧子。”

“张开嘴。”皂吏捏住苏照归下巴,迫他开口,直至看见里面暗红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