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被打死! 第1045章

作者:可爱但没用 标签: 轻松 热血 群像 穿越重生

但现在不是犟的时候啊,只会将事情弄得更糟糕!

不管久部前辈说什么先答应下来啊,后续要怎么操作再想办法啊,不让去现场看比赛不让和花笼君交流,你不会直接去青野找花笼君吗?每场比赛之间可是有休息时间的!你不会打电话吗?视频通话也可以啊!

青野的地址马上就能在网络上查到!

花笼君的联络方式拜托和泉,绝对可以拿到手的!

为什么要反抗久部前辈啊!

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最糟糕的选项!

还是太天真了!雷雷一年级的时候,久部前辈已经是三年级生,雷雷还是不了解久部前辈的恐怖啊!当久部前辈好声好气和你说话的时候任性一点也没关系,随便去亲近也没事,甚至以下犯上也会被原谅。

但是!

一旦久部前辈进入这种威严状态,那要做得事情只有一件!能做得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服从!

服从!服从!服从!

除此之外,什么动作都不要做!什么话都不要说!这样才是和久部前辈相处的正确之道啊!

为什么整个东京高棒圈很少人提起久部前辈的外号?只是单纯的因为久部前辈不喜欢啊!所以哪怕是私底下、哪怕没有外人,大家都视为禁忌般不去提起,像是那个外号根本不存在过一样!

这就是久部友大啊!

雷雷你这个大笨蛋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啊!知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啊!你想被干掉吗?棒球或者投手意义上的被摧毁!辻堂真羽心力交瘁!这就是和雷雷一起出来的代价吗?和泉居然可以长时间坚持和这样的雷雷相处,实在是太伟大了!

就在上野目光炯炯有神直视久部,辻堂担心后辈的时候。

“啪啪啪。”久部撑着半边脸颊的右手拿开,前倾的上半身稍稍撑直,依旧是懒散微微驼背的随意盘腿坐姿,右手在下,左手在上,双手斜着交叉轻拍在一起,一、二、三,不多不少就三下,节奏懒散,间隔却是一致的。

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左手和右手每次拍在一起的位置分毫不差。

分不清是随意还是认真,久部给上野的发言鼓掌,那双弯如月牙的眼睛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欣赏,他真是心意称赞道:“不愧是东京高棒圈唯二追求直线直球的投手。”

上野:“……”

上野雷斗的表情几乎是在一瞬间变了,额头青筋随着粗重的呼吸鼓动,眼珠子像是要掉出眼眶般瞪圆,嘴巴像是要骂人般呈不规则形状睁开,表情像是恶鬼!

如果辻堂一听到久部开口就死死按住上野的肩膀,上野此时都已经跳起来了!

上野放在膝盖上的那瓶久部前辈递过来的药油已经滚落,滚远,静静停在无人在意的不远处。

辻堂不仅按住上野的肩膀还在对方要口出恶言的时候,抢先一步捂住对方的嘴巴,勉强制住要暴走的后辈。他只觉得雷雷真有先见之明,对自己的性格十分了解请他来看着以防暴走,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同时,他对久部前辈不禁敬佩又畏惧。

真的假的,这件直戳雷雷肺管子的事情在桥西工科都是保密状态,久部前辈是怎么知道的?要知道桥西工科知道得人都不超过五人啊!辻堂很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或者干脆替后辈道歉,但是碍于对方前面那句——希望没有被叫到姓名的人可以保持安静。

他又不敢说话,只能死死抿住嘴唇将所有话语都锁在喉咙里,只能死死按住要暴动的后辈。

久部依旧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暴怒状态的上野,没有继续戳上野的肺管子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刚才说回去要和泉君来安慰你吧?我觉得非常有道理,身为捕手安抚投手的情绪是必须要完成的工作,而不是每天浪费时间在什么毛线挂件上,听说最近迷上卡通猫咪挂件,只是尾巴的部分怎么钩织都不满意?”

上野:“!!!”不是,这种事情你怎么知道!

“那个啊。”久部似乎知道上野的疑惑,笑眯眯解释,“我列了个黑名单,专门放置对泉水过分在意的人和对泉水有敌意的人,黑名单里的人就会比较关注。听说青野与虹川一战和泉君还给花笼君制作了应援横幅?听说和泉君给花笼君专门钩织了卡通毛线挂件?听说青野与桥西工科一战后,和泉君似乎对泉水的感官和情绪产生了变化,从崇拜对方可以轻松辖制投手,到因为对你的占有欲因此对泉水产生敌意?雷雷,你说我这些‘听说’是不是真的?”

上野:“……”这是在逼他放弃靠近花笼君啊!

“是真的吗?”久部又问。

被捂住嘴巴的上野只能用点头来回答,都调查得这么仔细了,否认也没有用。

“太好了,看来我花在调查上的时间没有浪费呢。对了,我有点好奇既然你这么在意泉水,如果让你在和泉君与泉水选择一个,你会选谁呢?”

上野:“!!!”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狗要自己栓好,自己的捕手要自己看好,不然某天失去了……届时后悔就太迟了!”

上野:“!!!”你要对真弓做什么!他后悔刚才没有接对方的电话了!

“不过啊,听说只要不觊觎别人的。”投手,虽然现在还不是,“捕手,自己的捕手也能安然无恙啊,雷雷,你说我这个‘听说’是不是真的?”

上野:“……”好可怕,第一次被人用“雷雷”称呼却感到了害怕,他都要对“听说”这个词产生心理阴影了。又在逼他放弃靠近花笼君……怒气盖过了恐惧!

久部话锋一转:“直线直球在很多人看来都是痴人说梦,但自从东京高棒圈出了个富丘的能登君后,渐渐的,有小部分人接受了这个无法实现的说法。雷雷,你在模仿能登君吗?”

上野:“!!!”

“试图在‘直线直球’这方面走出自己的道路吗?不可能,做不到,放弃吧,你的直线直球永远比不过能登君,永远不可能超过能登君。只要有能登君在一天,你永远是只是个粗糙的复制品,不,这里用模仿品来形容更合适吧,不然对追求直线直球的能登君太失礼了。”

上野:“!!!”

“不要以为在青野一战球速突破160km/h,就误会自己有了胜过能登君的可能性。球速不等同于投球的实力,再说了,青野一战后,你的球速有再突破160km/h吗?”

上野:“……”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答案是没有。

“答案是没有,尝试过多少次都没有突破,甚至连接近160km/h都变得困难起来是不是?”

上野:“……”是。

“这种困境能登君也遇到过,他的解决方法是开发其他球种。雷雷,这样吧,你要不要学一下能登君开发其他球种?我记得能登君使用得是切球,你可以连这点也模仿过去啊,就算是模仿品可以要做得精致点啊。”

上野:“……”他才不是模仿品!不是啊!

“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清楚的吧,胜不过能登君这件事,所以你追求得是同年级投手最强,而不是东京高棒圈最强。狡猾的将范围圈定在同年级里,逮着‘不想投球’的老实人三枝君欺负,将盐见君排除在外,又避开了石清水君、能登君、东地君、森君等三年级投手,你这种行为不就是等于在逃避吗?这不就是等于承认了比他们弱吗?排除所有强者,你就会成为最强吗?原来在你的世界里,所谓的强者是这么廉价的存在啊。”久部失望地叹气。

上野:“……”那声叹气就像是叹在他脑海里般,一遍又一遍反复回放,令他骨头缝里都透出冷气。

此时已经不用辻堂按着肩膀了,反而是辻堂在扶着腿脚发软的上野。

“连京平商的立花君也知道将目标定为石清水君,一直咬着这个目标不放,所以才会在今天这场比赛里突破。你呢?你是怎么做的?怎么,你身为投手的自尊心不允许你由于外力更改自己的决定,就允许你在自己圈定的世界里苟延残喘了?”

上野:“……”内心没有说出来的想法被看穿了,可悲的是他无法反驳,这样啊……难怪久部前辈的外号是那个。这一刻,他好像听到自己自尊心破碎的声音,碎了一地。

杀人诛心!

言语可以杀人!

这是以前就知道的句子,现在,他们才体会到这些话语背后隐藏的残酷。

辻堂、白龙、小市不是没有尝试过阻止久部前辈的发言,只是每次要开口时,久部前辈恰好都会看过来,恰好打断他们的发言,将他们的勇气碾压成尘埃。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如果说久部前辈是用春天春风般温暖柔和的目光注视他们,带着喜悦和由衷的真挚,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亲近。那么,打断他们发言的眼神就是……什么都可以吞噬掉的黑洞,明明在注视他们却映不出他们的身影似的,仿佛他们不存在,令人打从心底不想扯上关系。

上一届“绝对不想扯上关系的捕手”排行榜第一名,名不虚传呢。

“那个!”有人打断久部的发言了,在上野心理防线崩溃之前。

是虹川的三年级投手宝木隼人!只见他双眼紧闭,右手高高举起!略显沧桑的苦瓜脸紧紧皱成一团,还不断紧张吞咽着口水,使得他的脸庞看起来十分愁苦又十分辣眼睛。

这是平时铁定会遭受嘲讽的表情,但此时在场没有一人有嘲讽的念头,只有尊敬。

久部前辈看过去,随意问道:“宝木君,怎么了?”

“我可以插个队吗?我想说说我今天来找花笼君的理由!”宝木眼睛闭得更紧了,不长的睫毛在慌乱的快速颤动。

“可以啊,请。”久部右手伸出做了“请便”的手势,也不管对方此时闭着眼看不见,礼仪的姿态保持足足的。

“虹川和青野比赛结束后!我见过花笼君,花笼君建议我先去独立联盟两年再进军职棒!回去后我查了这方面的资料,又考虑过自身的情况和一切可以思考的事情!今天我是想更进一步向花笼君咨询!”宝木回答得超大声,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像是想要借此给自己加油般喊出来。

“你投两球给我看看。”

“啊?”宝木猛然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看过去。

久部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了捕手手套:“不要在意没有护具这件事,如果出现危险我会避开,你就放心投,将自己最好的状态和水准发挥出来,将球投进我的捕手手套里。宝木君,做得到吗?”

“是!”所有疑惑和顾虑到嘴边统统变成肯定的回答,宝木直接跳、没跳起来,还踉跄了一下,是后辈白龙扶着他。

“球呢?”久部起身。

“啊?”

“怎么,身为投手却没有随便携带棒球的好习惯吗?”

“……”宝木傻眼,他还真没带。

“你们投手不是一直叫嚣着崇拜石清水君、尊敬石清水君,怎么随身携带棒球的这个好习惯没有学会?石清水君这个习惯应该像在比赛里‘球吻’的习惯那样出名,你们没有理由不知道吧。”久部的语气不重,每个字却像一个个耳光打在宝木的脸上。

宝木只觉得脸庞火辣辣地疼:“对不起!”球?球?去哪里找球?

他下意识看向了有马和人,看到对方右手里的球时,眼睛立即亮起来!

有马和人拨动球的手指停下,本能地紧紧抓住自己的宝贝棒球,在宝木的目光中下意识屏住呼吸。

宝木一顿,也是,那颗很旧却很干净的棒球一看就知道保存得很好,是有马君十分珍惜的事物啊。他的眼神黯淡下来,果断收回视线,站直,站好,朝着久部九十度鞠躬深深低下自己的头:“十分抱歉!请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我去附近借一颗球回来!”幸好这是球场附近,应该有人带着球!

“接球的话,下次吧。”久部戴捕手手套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的,谢谢久部前辈!”宝木也没有纠缠,而是头颅埋得更低了都碰到小腿了,“之后麻烦前辈了!”

“看情况吧。”

“…………是!”

有马和人站了起来伸出手,眼神清澈,将自己宝贝的球递出去:“球,用这颗可以吗?”

“可以吗?”久部惊喜。

“有马……”宝木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可以!请用!”有马和人果断说道。

“呦西。”久部慢条斯理戴上捕手手套,又调整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那颗球,也没有用戴上捕手手套的左手竖起去接球,而是随意抬起右手做出接球的手势,“扔过来吧。”

“诶?”有马和人愣住。

“我说,将球扔过来。”

“……”

“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用手扔过来。记得力道轻点,万一没扔准或者因为力道太大,球弹飞出去掉在地上滚到那边的湿地面,我可不想碰脏兮兮的球。”

有马和人:“……”即使他再迟钝,话里瞧不起他宝贝的棒球的意思还是听明白了。

有马和人握紧,死死握紧自己宝贝的球的右手在微微颤抖,手腕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他几乎是用力将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是。”顿了顿,咬着牙将球轻轻抛了出去,眼珠子都要黏上去般瞪着球,注视他的宝贝棒球。

还好,球被接住了。

球被接住的那一刻,有马和人的泪都掉出来了。

然后,宝木投了两球,久部接了两球,原本最应该吸引投手和捕手的场面,毕竟那可是久部友大的接球,但事实上却没有一人高兴。

压抑的,痛苦的,漫长的,众投手和捕手汤川几乎是硬生生熬过那段令人无比窒息的时间,因为久部前辈第一次收敛了笑容,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在接到宝木的球后,里面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