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为什么现在没有人在意及川前辈的私事,反倒是在调侃他?
而且旭川的风气这么开放吗?感觉比东京开放多了,要是东京某支队伍里的正捕手当众出柜,队友们的第一反应就算不是厌恶、不是排斥、不是抵制,至少也会是敬而远之吧,为什么旭川这么开放?为什么相马的大家一下子就接受了,甚至好多人在恭喜及川前辈,他能看的出来那是真心实意的祝贺。
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他大惊小怪了吗?
可能是吧,毕竟现在同性恋婚姻都合法化了,他的观念也要更新才是。
得出这个结论的久部德次并不知道,三年前在旭川这座城市反抗同性婚法有多严重,直到某位因为是同性恋遭受极其严重对待的少年失踪了,那股风潮才渐渐平息下来。然后,那位失踪少年周围的人也发生了改变,变得再次面对类似事件的时候选择献上真心的祝福。
久部德次很快没有空闲思考杂七杂八的事情了,因为及川前辈和三位投手前辈之间的投捕合作结束了,佐伯前辈和及川前辈、八田前辈、水无月前辈分开了,他必须跟上去。
刚开始一切正常,应该说在学校的时候还一切正常,等收拾完球具、护具和球场离开学校后,跟上去的久部总算发现了佐伯前辈的异常之处。
安静,一路十分安静,哪怕他在拐角的时候加快速度不小心超过佐伯前辈,对方也像是没看到他似的依旧安静,跟踪的他倒是吓个半死。
也就是这次不小心超过,让他看清佐伯前辈此时的脸。
佐伯前辈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呼吸似乎都变轻了的安静,安静得不像是平日里那个唯我独尊、大声说话、大声训斥后辈的超任性投手。
及川前辈说得话是正确的,佐伯前辈被上原的话影响到了,可是看起来又不像是因为被后辈冒犯了所以在生气。而是格外安静,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让人喘不过气来压抑的安静,难不成及川前辈另外一句话也是认真的,而不是在开玩笑?
就是犯罪那句……久部德次忧心忡忡跟在佐伯身后。
他也不伪装了,大大方方跟在对方半米远的身后,他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引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距离最近的佐伯前辈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对劲!
而且这条路已经在走第三遍了啊!佐伯前辈是迷路了吗?回家的途中迷路?这不可能吧!久部不信,可对方接下来的举动又让他怀疑起这个可能性极低的猜测。
因为佐伯前辈不仅是走了好几遍走过的路,一直绕来绕去,搭了三次公交车,其中有一次还是开回去的路线!从A搭公交车到B,再从B搭公交车到A,回到原先的位置,这不是纯纯的有病吗!
久部德次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心累一边紧紧跟在对方身后,所以当佐伯前辈在某栋房子面前停下来要翻墙进去的时候,他可以及时拦住。
“佐伯前辈,你在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佐伯前辈是真的要犯罪啊!要不是他拦着就已经犯罪了!这是私闯民宅啊!及川前辈又说对了!久部德次压低音量,紧张地左右观望,要是被别人看到就糟糕了!……被看到了!
久部德次和隔着马路站在斜对面房子前的一位阿姨对上视线。
久部德次:“……”完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第670章 久部德次的暴走
久部德次,男,16岁,相马高中一年级生,家里人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外公外婆风一般来去自如的小姨,小姨目前在周游世界中,上次联络的时候刚刚结束西班牙之旅,说准备去冰岛那座全世界最孤独的房子看一看,然后再去挪威。
还有一个大两岁的哥哥,名为久部友大,是他喜欢、他尊敬,同时也有点害怕的哥哥。
顺便说一句,他最讨厌的称呼是“久部友大的弟弟”。
按道理来说,友大只是大他两岁,他现在是高中一年级生,友大应该是高中三年级生而不是已经高中毕业。原因是友大在国中时期跳了一级,在国二的时候参加了升学考试并且顺利通过成为了帝西高中的一年级生,而他成为友大提前毕业那所国中的国中一年级生。
友大是各个方面都很强大的人,原来他高中应该沿着友大的轨迹去帝西高中,去友大待过的社团,只是友大的女朋友松冈瑠里前辈建议他选择北海道的相马高中。
久部德次本来心里不屑,但是看对方轻轻松松将木质扫把柄折断,又将不善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后,他老老实实听从了对方的建议。因为松冈瑠里前辈会打人,而且是真打!说是陪她练习空手道,其实就是揍他一顿!
关键友大还不拦着!
还说好好训练一下他的身手,免得以后去人生地不熟的北海道被人打!
他根本没有练过空手道诶!也没有练过任何搏击格斗!从小到大只打过棒球!因为友大没有学过搏击格斗,他自然也没有去学啊!
还有!什么叫“免得以后去人生地不熟的北海道被人打”?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已经定下他就读的高中吗!直接说,好好说,他也会答应啊!为什么是这样顺着松冈瑠里前辈的话头说下去?一副随随便便就决定的样子!
稍微认真点不行吗?
稍微演一下犹豫再决定不行吗?
不要说完又粘到松冈瑠里前辈身边,对他什么也不再说一句!解释,劝说,安慰,调侃,建议,什么都没有,仿佛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久部德次:“……”
所以久部德次每次回忆起这件事,都固执的认为自己是听从了松冈瑠里前辈的建议,和友大没有任何关系。
反正友大已经不在帝西了。
选择哪所高中都没有差别,嗯,没有任何差别。
因为无论是哪支队伍,他都不可能和友大并肩作战,他们的名字也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份名单上,哪怕是以敌人的身份。
总之,就是这样的一念之差啊!
一念之差离开了东京、选择了千里迢迢之外的北海道!选择了相马!所以现在才会走上犯罪道路啊!要是当初没有选择相马,他就不会成为罪犯!久部德次眼前仿佛浮现出友大来探监的场景,自己和友大隔着铁栅栏对上视线……
啊啊啊!他完了!
在佐伯前辈私闯民宅的途中,被目击证人逮个正着!
久部德次不认为这件事只是佐伯前辈一人的错,佐伯前辈是投手,他是捕手,他本来就有看管佐伯前辈的义务,更何况及川前辈已经提前交代他了!以任务的形式让他跟着佐伯前辈,还强调了不要让佐伯前辈犯罪。
他接下了及川前辈的任务。
可是……
谁他妈的知道是真的犯罪啊!
你好好一个王牌投手去翻别人家的墙做什么!动作还那么突然、那么快速、那么熟练,让他都没有机会将人从墙上扯下来,摔在地上,踩在脚底(这里纯属泄愤之语),他只来得及抱住佐伯前辈的腿!
他拦了,又没完全拦住。
说不定在旁人的视角里还是自己拜托佐伯前辈带上自己、不带自己就不放佐伯前辈走的场面,或者更进一步是他托着佐伯前辈的腿给对方借力!好嘛,他一不小心成为从犯了!
久部德次悲愤!
就在久部德次满脑袋被“完了”刷屏的时候,相马王牌投手兼副队长的佐伯光久十分淡定,他甚至还很轻松和目睹自己翻墙的“目击者”打招呼。
“这不是山口太太吗?好久不见。”佐伯光久坐在墙头上说道。
“佐伯君,你怎么又翻上原家的墙?这么多年了,你都从小学生变成高中生,怎么还没玩腻啊?”山口太太哭笑不得,“直接从门口走进去按门铃啊,上原太太不是说了非常多次,请你务必那样做吗?”
久部德次:“?”合着佐伯前辈还是惯犯?不对!这个话题的走向……他不用去少管所了!佐伯前辈和他都不会被禁赛了!太好了!啊啊啊啊!真是太好了!
猛然放松下来的久部德次发现自己双腿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果断靠在墙壁上,还没有丢人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边,佐伯可不知道一年级后辈的心理活动,他正和山口太太说话:“墙都被我翻习惯了,我走大门,墙会失落的。”
“墙会不会习惯、会不会失落我不知道,不过,该不会你翻完墙,又要去爬二楼上原弟弟的房间吧?”山口太太怀疑的小眼神。如果只是翻墙就算了,上原太太和上原家人不介意,佐伯君也是从小就这么和上原家孩子相处的,但是,如果爬二楼的话太危险了!
久部德次:“!!!”什么鬼!翻墙还不够,还要爬二楼!
久部德次一边瞳孔地震,一边单手紧紧抱住佐伯前辈的腿,除非佐伯前辈可以视抱在腿上的他如无物,否则佐伯前辈休想爬二楼!
赌上友大的名义,他一定要阻止佐伯前辈!
久部德次面无表情!
佐伯光久沉默,狠狠的沉默着。
在场的山口太太和久部德次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被说中了,久部德次眼角狠狠抽动,山口太太小步快步走过来,停在离墙边一米远的位置:“佐伯君,可不兴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相马不是还在大赛期间吗?阿姨记得你还是1号的投手,要是不小心出了意外,相马的比赛怎么办?”
“不可能出意外!”佐伯光久极其自信。
“是是是,你先下来。”山口太太顺着对方的话头说道,她看向穿着相马运动服的久部德次,“这位想必也是相马棒球部的一员吧,佐伯君,不愧是你的后辈。”
山口太太的语气怎么有点微妙?佐伯低头,看着单手紧紧抱住自己腿的久部德次,啧,他不爽咂嘴,要是他顺势一脚踩在久部脸、等等!久部另一只手拿着什么?那不是麻绳吗!久部拿着这个做什么!
他直接问出口。
“自然是在佐伯前辈做危险的事情之前将您捆起来,放心,我的挎包里还有麻袋,届时会将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您,小心翼翼放进麻袋里然后背回相马。”久部德次礼貌说道。
佐伯光久:“!!!”卧槽!不要用尊敬的表情和语气,说出根本不将前辈放在眼里的话啊!
山口太太:“!!!”真的,不愧是佐伯君的后辈!
“佐伯前辈,是您自己从墙上下来,还是需要我帮你?”久部德次礼貌问道。他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做就跟上来的,及川前辈的提示他多多少少有听进去,并且谨慎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顺便一提,他想象中的最坏情况是睡在佐伯家大门口被巡警带走,或者因为纠缠不休被佐伯前辈揍一顿。结果竟然还有犯罪这个选项,呵呵,真是大开眼界啊。
久部德次心里冷笑,尊敬且诚恳地说道:“没有回答,这是让我自己选择的意思吗?那让我来帮您下来吧。”
“你真动手啊!等等!快住手!不要拉了!我裤子都要被你拉下去了!”
“佐伯前辈,请不要害羞,也不用不好意思,请厚着脸皮尽情享受后辈捕手的服侍吧。”
“久部德次你疯了吗!”
“呵呵,我很好,也会让佐伯前辈很好,从从犯一角中死里逃生的我绝对不会给您犯罪的机会呢。”
“哈?你说什么鬼!”
“人拉不下来,裤子拉不下来,可以先脱您的鞋子吗?”久部德次礼貌。
“!!!”礼貌个鬼!你这妥妥的变态发言是怎么回事!亏他还以为一军里终于有个正常点的捕手,原来只是隐藏得比较深!你哥知道你是这种德性吗!佐伯光久没办法,只能放弃翻墙的打算,在鞋子和裤子被后辈扒掉之前,老老实实从墙上下来。
“砰!”佐伯一下来就直接给了胆大妄的后辈为一个脑瓜崩。
久部德次脑袋被弹得微微往后仰去,很快,站直站好,拎着麻绳的左手抬起到胸前停下,隔着二十公分的距离,右手握住麻绳的另一段。
他看着佐伯光久,双手往外轻轻一扯,绳子拉直:“佐伯前辈,请站好,我要绑你。”
“久部德次!你有完没完!我不是从墙上下来了吗!”佐伯暴躁。
“抱歉,现在的我因为惊吓过度处于应激状态,前辈可以当我坏掉了。不是身体上的受伤,而是精神上的崩坏,请原谅我的失礼。”久部德次右手放开绳子,伸进挎包里拿麻袋,“以前有不知分寸的投手打扰友大的时候,我对对方说‘纠缠友大的垃圾请尽快消失’,大概就是这种程度的精神异常。”
他拿出了麻袋,认真道:“佐伯前辈,可以进来了。”
佐伯光久:“!!!”卧槽卧槽卧槽!比及川(相马正捕手)、良平还疯!
要是被雅真(队长,良平三哥)知道他把后辈搞成这样、要是被稻见(副队长)知道他把对方看好的非相马系下一届领导者搞成这样,就算是及川也救不了他!顶多替他受罚!(莫名被替罚的及川:?)
佐伯一瞬间都凌乱了!艹!他才是被吓到的那边好不好!
久部德次将手上的麻绳折成几段挂在手臂上,打开麻袋,抓住两边袋口往没有人的方向甩了甩,看样子铁了心要将佐伯装进去!
受不了的佐伯翻白眼:“我不翻墙了!我不爬二楼了!”
“真的?”久部停下抖麻袋的动作。
“真的真的!你赶紧把绳子和麻袋收起来!我看着眼睛疼!”艹!竟然是他主动退一步、竟然是他迁就一年级捕手,他果然是一位好投手!好前辈啊!久部能够遇见他这样的王牌投手,上辈子积了什么福啊!佐伯觉得自己实在深明大义!
久部德次收起绳子和麻袋,鞠躬行礼表示感谢,得到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个时候他才松了口气,因为他知道对方是真的放弃了。
回过神来,久部德次发现山口太太正对着自己竖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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