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还记得我说过小学的时候某个人接过我的投球吗?”
“你说过不下一百遍了,悠都记住了,我当然也记得。那位接你投球的捕手是上原君的弟弟吧?”有贺铃央今天没有去学校,所以还不知道自家正捕手及川公然对上原弟弟花笼君告白的事情,所以此时提起对方也十分平静。
“呃,我有说过那么多次吗?我怎么不觉得说了很多次?”佐伯不信。
“悠,你说呢?”有贺铃央看向格子推拉门,从门上雪白的障子纸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背对坐着的小人影,那个小人影听到有贺铃央的声音蓦然僵住。
“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佐伯顺着有贺铃央的视线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我、我不是想让让你们两个好好聊聊吗!我忘记拿点心了!现在去拿!”小悠二跳起来“咚咚咚”跑远。
“悠怎么了?”佐伯不解。
“大概是在担心我吧,从知道我没有选上一军部员名单的那天开始,悠就有点怪怪的,经常悄悄看我,我回看过去又立马移开视线。”有贺铃央语调温和。
“……”佐伯沉默。
“刚开说得事情也是,以往悠发现我在投球一定会喊我,今天要不是你来了一趟我都不知道早上悠有在看我投球。”有贺铃央将叠好的衣服放好,又从左手侧的衣篓拿出一件衣服,是爸爸的衬衫,他开始叠,准备先叠好放在一边然后明天拿去熨,手上的动作流畅又稳,就如同他说话的声音。
他说:“悠一直在说要给我、给你、给相马加油,今年还想去甲子园给我、给你、给相马加油。为此今年过年拿到的红包和每个月拿到零用钱都舍不得用,《英雄卡曼》的周边也不买了,一心一意存去甲子园的路费。”
“……”佐伯双手慢慢握成拳头,紧紧的。
“是我让悠失望了吧,我没能成为悠希望中的那个哥哥。”有贺铃央将叠好的衬衫放好,双手规矩放在腿上,他说,“不是付出努力就有回报的。”
“不!努力是有回报的!有的!”佐伯豁然起身,“你的投球绝不是会让悠失望的投球!铃央,我会证明给你看!”
有贺铃央沉默了一秒,脸上温和的表情变得苦涩起来:“谢谢你的安慰……”
“狗屁安慰!我说可以证明就可以证明!衣服不要叠了!既然心不静那就不静吧!你现在就跟我走!”佐伯再次强行拉起自己朋友,这回不管对方说什么就是不放手,拉着有贺铃央就走,中途还扛起拿点心的小悠二,不管掉了一地的点心,扛起小悠二就走!
佐伯光久怒气冲冲!紧紧咬牙!额头的青筋狰狞凸起!
有贺铃央哭笑不得,紧紧抱着大门不撒手,好不容易才从得到佐伯一分钟的时间,回去关灯和锁好门窗,然后又被对方拉着快步疾走。光久的状态很不对劲,他只能跟着走,至于悠?悠正高高兴兴被光久扛着呢,笑得不要太高兴牙龈都露出来了,还几次试图骑到光久的脖子上。
有贺铃央被拉着一路疾走,走了许久,经过某个便利店几米,光久像是想起什么又拉着他们走回去。
“你们想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我请客。”佐伯放下小悠二,一手一个,拉着有贺兄弟走进便利店走到冰柜才放手,生怕有贺铃央跑掉。
“光哥,你吃什么口味的?”有贺悠二看着满柜的冰淇淋都要流口水了。
“我不吃,我不喜欢这种黏黏糊糊又甜的东西,你们挑。”佐伯接过有贺铃央递过来的篮子,打开柜门,三两下就拿了五个草莓味的冰淇淋放进篮子里。
有贺悠二:“……”说好的不喜欢呢?拿得真不少,该不会是不好意思被人知道自己喜欢吃草莓味这种没有男子气概的冰淇淋,才故意说那种话的吧,怀疑的小眼神.JPG。
佐伯买完冰淇淋就带着有贺兄弟继续往上原家赶,他出来这么久,不知道上原弟弟(花笼)有没有跑走,那家伙最擅长逃跑了!如果上原和良平不在场,一个不留神就跑个没影!所以他只能去上原家堵人!真以为他喜欢翻墙和爬二楼啊?还不是上原弟弟太会跑了,一有个风吹草动都跑得没影了!
佐伯一边在心里狠狠骂上原弟弟,同时心中一片火热!快了!快到了!上原家快到了!上原弟弟就在眼前!上原弟弟的接球就在眼前!
前面给松冈监督打完电话,要不是还记着铃央,他早就揪着上原弟弟去投球了!
今天的投球份额用完了?他可以等到十二点零一分再让上原弟弟接球!捕手手套上原弟弟一定会带,棒球上原家有很多,投手手套他可以借用上原的,投球地点的话上原家确实比较局促,但附近有个棒球打击场,他认识那边的老板,借用一个场地一晚上没问题。
地点就定在那里!
投球!投球……他要投球,是的,他要投球了,等待多年终于等到了……他要投球!上原弟弟终于要认真接他的投球了!
“这是去上原家?”有贺铃央跟佐伯去过好几次自然是认识去上原家的路。
“上原家?光哥,你说要给我介绍一个朋友,就是上原、上原什么?”小悠二牵着佐伯的大手前后大弧度甩动着。
“上原卓也,一个爱哭的小屁孩。”佐伯先回答小悠二,又和哥哥又和铃央说道,“是啊,可以证明我的话的人现在就在那里!”
“……光久,你的表情有点吓人,可以收敛一点吗?”有贺铃央说道。
“是啊!光哥,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电视里的大反派!笑容超超超可怕!英雄卡曼里的坏人都没你这么可怕的表情!”小悠二大大咧咧笑道。
“什么坏人!这是男人的表情!知道吗?”佐伯翻白眼。
“是这样吗?”小悠二怀疑。
“光久,不要教悠奇怪的知识,他会当真的。”
“光哥你在骗我啊!”
“是啊。”佐伯直接点头。
“!!!”小悠二生气!他抬脚就踢向佐伯,却不想佐伯放开他的手一个闪避就直接躲开了,不服继续踢,佐伯继续躲开,每次都闪躲成功,小悠二更气了!
有贺铃央看着俩人追来追去、踢来踢去,嘴角微微上扬,俩人都是活力满满的样子呢。上原家就要到了……上原家外面蹲着一个人?谁?他差点想扭头看向光久,突然想起光久一直和他们走在一起,而且也不是蹲墙角的性格——光久每次都是直接翻墙进去的。
那么是谁?
比起可疑人物,有贺铃央第一反应是他们相马的部员,因为他见过很多次类似的情况了。
国中部的队长杉田、副队长加藤、吉田,尤其是吉田,听说是上原君表弟的粉丝,上原君的表弟去东京上学了,没事就来蹲守上原君和良平君。高中部的部员更多,队长(松下雅真)、光久、及川君、水无月君(一军二年级投手)、林君(二军一年级投手)等人。
听说上原君的表弟曾经失踪过两年时间,在那段时间棒球部的部员经常来上原家,周围的邻居都习惯了。
相马系部员向来关系亲近,亲近得都有点吓人了,高中才在相马就读的有贺铃央在相马上了二年的学,自然知道这点。
究竟是谁呢?
诶,竟然不是相马系的部员,而是非相马系的一年级生久部德次,久部君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久部君从来都是自信的,一种由内而外的自信,从来没有露出这么迷茫的表情,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有贺铃央担心,看了吵吵闹闹的佐伯和弟弟一眼,快步走向久部。
“久部君,你怎么坐在这里?”他停在久部德次面前,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收藏破六千了!终于到了啊!!!!终于!竟然这么多!好开心!超开心!!!来个小小的预告,现在的德次君是让花笼君接完球的德次君哦~还有三枝前辈的作话小剧场,在想了,在想了,咳咳。下一章预告——激突!
第678章 激突!
久部德次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有贺铃央前面隔着一段距离加上天色渐暗误会对方是蹲在墙角,实际上久部德次是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全身骨头都被抽走般靠在墙上,后背靠着,肩膀靠着,双手无力垂在冷冰冰的水泥地面上,双腿随意敞开放在。
身体像是坏掉的木偶被主人随意搁在地上。
表情更是糟糕,没有一丁点精气神,两边嘴角自然下撇,空洞的眼神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都没有聚焦,只是透出浓重的茫然和无措还有点微不可察的绝望。
有贺铃央喊了一声,耐心等着对方的回应,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又捕捉到久部德次眼里的那点绝望,心里当即咯噔一下。他直接坐下来,靠着墙壁坐在久部德次的身边,大概隔了五十公分的距离,这是一个不想打扰对方又能好好对话的距离。
上半身往前倾,双腿稍稍分开曲起,双手前臂相交相叠规矩放在膝盖上。
有贺铃央侧头看着身边的一年级后辈,眼神平和,语调温和地喊了一声“久部君”,对方依旧没有反应,他便喊道:“久部德次。”直接连名带姓喊了对方。
久部依旧没有反应。
有贺铃央静静等待,可是对方依旧沉默,三秒,他又说:“发生了什么事,不介意的话和我说……”
“废物。”久部德次嘴唇轻动发出虚弱的声音。
“你说什么?”有贺铃央没听清,凑近去听。
“废物。”久部德次这次的声音依旧不高,不过特意凑近和屏气凝神的有贺铃央听见了。
刹那间,有贺铃央大脑一片空白。
废物……久部君对他说“废物”……好几秒之后,有贺铃央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脑袋突突的疼,心脏被什么猛然攥紧,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小时候不慎溺水过,那是一段现在回想起来除了恐惧再也没有其他的回忆。
现在,有贺铃央恍然间也有了除了恐惧再无其他的感觉,不过他很快摆脱了这种感觉回过神来,看着身侧的一年级后辈,心里一片苦涩,嘴里也是一片苦涩。
原来久部君是这样看待他的……吗?
有贺铃央不是不知道,有人对他已经引退还参加社团活动这件事有意见。
已经引退的同年级生觉得他是败家之犬,输了(指最后一次一军成员选拔)也不干脆潇洒离开,留个最后的体面,而是选择死皮赖脸的留在社团里。从来没有部员做过这种事情,他做了,有些三年级部员认为他丢了全体三年级的脸,还有人开玩笑似的问过他,“这样不觉得难堪吗?”、“你怎么面对一年级和二年级的?”。
一二年级后辈也在私底下闲言碎语,他自己撞上好几回,和光久一起也撞上过好几回。
同班同学知道他引退后还在继续社团活动后,也是十分不理解,“这算什么引退啊?”、“你舍不得队友还是什么吗?”、“面对后辈不觉得尴尬吗?”、“如果比赛的话你也要跟去应援吗?就你一个三年级混在一、二年级忙前忙后打杂?”……
就算有人没说,但是他们的目光说了,他们的表情说了,他们闪躲的动作说了。
是啊,为什么引退后还要强行留下社团里?还厚着脸皮拜托队长(松下雅真)抽时间给自己补习,做出这种影响队伍的事情?
为什么?
有贺铃央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想做,想要再次站在那个投手丘上投球,想要再次和队友们一起训练和并肩作战,哪怕是辅助后辈们训练、收拾球场和站在看台上给光久他们应援。
想做就这么做了。
在他拜托队长让自己留在社团里和对方帮自己补习的时候,
“你考虑好了?”队长这样问自己。他戴着轻薄墨黑手套的左手捧着一本书,戴着同样手套的左手指尖抵在书页上缓缓移动。色彩清新的封面上印着花体英文,翻开的书页已经看了许久,中间放着一枚浅葱、月白和纯白羽毛的白鸾金属书签。
书签下面有细细的银色链子坠着镂空宫殿,银色链子从书本中间顺着倾斜角度流淌下来,精致的宫殿在半空中轻轻晃动,仿佛是书本多了条尾巴。
“报告队长,我已经充分考虑过了,最坏的后果也考虑了。”有贺铃央郑重说道。此时队长没有日常的严肃面孔,而是一副轻松惬意的悠然姿态,他也早就习惯队长私底下这幅模样。
“好啊,凭空多了一个可以使唤的劳动力,还是个听话能干的有经验老手,我无所谓。”松下雅真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手里的英文诗集。
“谢谢队长。”有贺铃央真心感谢。队长的说话方式也和平时严肃面容模式完全不同,一年级时见到表情严肃又异常重视礼仪的队长……后来回想,感觉是诈欺。
“补习也可以。”松下雅真又说。
“真的?”有贺铃央惊喜。
“假的。”松下雅真说道。
“……”有贺铃央一下子卡住,不知道说什么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有贺君,教你一个道理,以后遇见类似的情况不要再用询问的语气说‘真的’,而是直接感谢对方,不要给对方反悔的机会,在你没有筹码和优势的情况下这点尤为重要。”
“是,我受教了。”
“补习也可以。”松下雅真再次说了这句话。
“…………谢谢队长。”
“很好,有贺君,你在投球以外的事情,脑筋转得还算快。”
“谢谢夸奖,那么报酬和补习时间……”有贺铃央松了口气,他刚才好悬没被队长的那句“假的”吓死,现在缓过气来后第一时间想得是确定报酬和定下补习时间。
时间自然是随着队长的时间安排,报酬他打算一小时5000日元,如果队长觉得不妥的话可以增加,只是部分费用可能要等他找到兼职再付了。外面应该是有比他定下费用更便宜的补习班或者家教,但是那些他都不了解也不打算花费时间去了解,因为他身边有着他们北海道的学神之一啊。
“有贺君。”松下雅真打断有贺的发言。
“您请说。”有贺铃央摆出聆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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