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费用我来出。”花笼左手挡在唇前打了个有气无力的哈欠。
“不是费用的问题,花笼君,你还记得你还有‘人质’压在光久、八田君、水无月君、林君和久部君那边吗?”是谁先说一副小卓也在那边就绝对不会溜走的模样?怎么这么果断提出离开的建议?有贺铃央突然非常理解大家为什么警惕着花笼君偷溜了。
换做是他,他也会警惕。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不是这个啊,花笼君究竟知不知道邀请别人去酒店是什么意思?
花笼君该不会和光久一样一心扑在棒球上,完全没有开窍吧?
他还以为光久那种棒球笨蛋、不是,是那种单纯又纯粹的情况难得一见,想不到花笼君也是啊,为什么有贺铃央会确定这点?
因为花笼君标榜自己是同性恋,但却从不会用那种目光是看待同性,至少在他们相处期间没有一次那样看人。
被同龄人的同性搭肩膀等亲密的动作也毫无反应,看到光久裸着上半身也毫无反应,刚才捏、应该说是在审视他的身体、他的肌肉走向和分布的时候也是心无旁骛,手法感觉很专业,速度很快,没有让他感到任何不适。
他能感受到花笼君是想捏遍他的全身,大概,但是对方并没有那样做,而是提出采用观看代替需要触碰的捏的动作。
看似任性自我又为所欲为,其实花笼君很有分寸又很体贴温柔,只是在某方面似乎有点迟钝。
“嗯,小卓也在佐伯前辈手里,我的捕手手套也放在那边。”花笼点头表示赞同对方的说法,默认了“人质”这个说法,接着说道,“有贺前辈,知道附近有什么酒店吗?”
“……”再一次申明,有贺铃央十分了解光久他们警惕花笼君偷溜的心情了,花笼君刚才的话等同在说——“‘人质’在他们手里又怎么样?虽然小卓也和捕手手套对我很重要,但是我自己的想法更重要,我要按照我想法行动”吗?
这“人质”可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呢。
“花笼君,可以先暂停解我扣子的动作吗?”有贺铃央礼貌问道。至于他为什么这么问?因为他发现先前按住花笼的手按了个空,而身前又有一双手在灵巧解他身上这件借了上原君的衬衫,再不阻止,他前面都要完全敞开了。
“可以。”花笼干脆收回手,还往后退开一步。
有贺铃央不明显地松了口气,这样衣衫不整出现在别人面前、还是公众场合,他的心理压力有点大,酒店……不行,这个对他来说心理压力更大了,而且他也没去过酒店,不知道如何办理入住手续等问题,费用也是必须关心的重要问题。
最重要的是,如果光久、水无月君、久部君他们知道自己和花笼君单独离开,光是想象一下那样的场景,就觉得会被众多嫉妒的目光撕裂呢。
至少光久绝对是要闹的,由他这个光久的朋友来说可能不太好,但光久的脾气是真的很糟糕。尤其是在棒球的相关问题上会更加糟糕,甚至是恶劣的程度,成为队友三年级,成为朋友三年,有贺铃央十分了解对方的性格。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习惯是定时上洗手间,又刚好碰到了这个时间,光久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和花笼君单独相处的。
水无月君如此,久部君亦是如此。
咳咳,虽然花笼君顺势利用这点单独和他相处了,也就是说花笼君选择了他……不妙,他有点高兴,这点不应该是高兴的地方吧。
即使和花笼君单独相处……
和花笼君单独相处……
单独相处……
有贺铃央一滞,单独相处是不是意味着可以趁机和花笼君谈论他的投球?昨晚睡前水无月君在玩扔枕头大战,后面光久和久部君又缠着花笼君,导致他都没有机会和花笼君夜谈。
原本打算半夜叫醒花笼君,也因为半夜醒来时发现悠(弟弟)的手和脚横在他身上而放弃、好吧,他挪开了悠的手和脚,睁着眼睛在黑暗的环境里看许久天花板,最后意识模糊正要睡着时,好像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晚安”才再次陷入睡眠。
而早起和花笼君进行谈话的计划也破产了,因为光久和久部君一直紧紧跟着花笼君,他没找到机会。
但是,现在是机会。
有贺铃央的心一下子火热了起来,立即说道:“与其去酒店,不如还是这边的洗手间隔间里。”洁癖什么洁癖,他是没有这种东西的!
“有贺前辈可以忍受这里的洗手间?”花笼反问。
“我看到打扫工具了,请给我三分钟快速打扫的时间。”有贺铃央思忖片刻说道,他思考得是——花笼君有注意到他喜欢干净的习惯啊,花笼君果然很在意投手,是真的很喜欢投手呢。
“一起。”
“一起打扫?”
“嗯。”
“好。”有贺铃央犹豫整整三秒钟才答应下来。
有贺铃央有个不显眼的小习惯,在做家务、做卫生、收拾场地等小事时,习惯也喜欢自己一个人完成,因为他自有一套标准,不按照他的标准完成他会不自在。
比如扫地,他习惯从一边扫到另一边,不会从中间开始打扫,要是有人打乱他的扫地节奏,他不会不高兴也不觉得烦,只会事后默默再打扫一遍。
就因为他这些小事有各种各样的习惯,时不时会和人产生摩擦和误会,升上高中后摩擦和小误会之所以没有了,是因为有光久在,社团活动时的打扫等工作他都是和光久搭档。同理,在家里做家务的时候,他们家都是习惯要么交给他完成,不干涉他的决定和习惯,要么就不让他插手,比如他昨天收拾衣服,悠就没有帮忙。
有贺铃央知道自己这个习惯很麻烦,他担心和花笼君一起打扫卫生会和花笼君产生分歧,尽管他认为花笼君不会这事生气,但哪怕是有一点点的可能性他也不想和花笼君产生间隙。
听了他的经历,知道他是已经引退还厚着脸皮留在棒球部的投手,花笼君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不像其他人一样认为他可怜,他也一样,不觉得自己可怜。
花笼君知道他是开心的,他也一样,他知道自己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能够留在社团里,能够再站在那个投手丘上,再多辛苦,再多异样的眼光,再多闲言碎语,他统统可以接受,因为他很开心啊,因为投球真的太开心了。
这些只有花笼君懂他,所以他不想和花笼君有丝毫疏远的可能性。
可以花笼君说了“一起”,显然是想合作完成打扫,合作啊,这个词怎么想怎么美好,让他联想到投捕合作,让他变得不想放弃。
几经犹豫,有贺铃央还是决定答应下来,顶多在花笼君发生分歧的时候顺着花笼君的想法行事好了,他会好好忍耐的。
有贺铃央决定忍耐,但现实却没有给他学习忍耐机会——别看他脾气好但实际上忍耐力很差,比光久还要差。
有贺铃央是个不会忍耐的人。
回到正题,有贺铃央万万想不到他竟然根本无需忍耐,因为他和花笼君的配合默契满分!简直是天衣无缝!他都不禁要怀疑他和花笼君是天生一对的投捕组合了!
不然怎么会怎么默契?这还不是投捕啊!
等到了投捕肯定更加默契!
有贺铃央心花怒放!
“花笼君,隔间比较小,我先脱,脱完你再进来看!”有贺铃央瞬间像是打了鸡血,飞快脱掉衣物。
花笼:“……”
花笼、花笼打哈欠的动作停了一瞬,半睁猫眼里似乎流露出茫然的情绪,继续打完这个哈欠,他说:“有贺前辈,内|裤不用脱。”
“抱歉,我马上穿上!”有贺铃央笑得很开心。
“哦。”
“好了,进来吧!”
“好。”
花笼进去,关上隔间的门,两分钟后俩人一前一后走出来。就在洗手间走道的尽头靠窗户的墙下席地而坐,虽然是洗手间,但他们坐下的位置反复打扫了三遍又用透明塑料袋垫在下面,在有贺铃央心里已经达到可以坐下的标准。
什么?
周围的环境?
花笼君就坐在他对面诶!就他和花笼君两个人诶!哪有空注意周围的环境这种东西?他只想注视着花笼君,只想和花笼君交流!
可以吗?有贺铃央忍耐着用眼神询问对方。
别问他为什么突然学会了忍耐,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想要述说的话语多到只要张开嘴就会倾泻出来的程度!
“可以。”花笼说道。
“!!!”花笼君果然和他心有灵犀!有贺铃央再次确定他们的合拍!
“有贺前辈先说,想说什么都可以。”花笼左手挡在唇前慢悠悠打着哈欠。
“真的!那我想听你的自我介绍!详细点那种!投捕喜好、个人爱好、喜欢什么类型的投手、讨厌什么类型的投手、喜欢什么类型的捕手、讨厌什么类型的捕手,还有最基本的个人资料,身高体重臂长腿长等等!我统统想知道!”
“……”花笼一顿。
“我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所以还是由你来说吧,不然我担心控制不住我自己。”想要知道更多的你,迫切想要证明我们在投捕上的合拍。
“好。”花笼打了一个哈欠,又打了一个,“由我来说说有贺前辈你吧。”
“请!”他想说花笼君,花笼君又想说他,再次证明了他和花笼君的心有灵犀!有贺铃央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眼里却缓缓流动着深沉诡异的光。
花笼问道:“有贺前辈是右利手,不过左手也有投球,这是刚才你告诉我的事情。我捏过你的手发现,左手指腹和掌心的茧子并不比右手少,有贺前辈,你现在左手投球的数量是不是和右手投球的数量持平?”
“刚开始左手投球数量不多,等初步习惯后缓步提高左手的投球数,渐渐的,左手投球数与右手持平,现在有时候反而是左手投球数比右手投球数更多?”
有贺铃央瞳孔微微放大,全中,花笼君全说中了。
只是捏一捏手就能知道这么多情报吗?花笼君对人体肌肉的了解有深?对投手投球的了解有多深?为什么可以通过这种方法短时间内就得出结论?
有那么一瞬间,有贺铃央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找私家侦探调查过自己。可是不可能啊,因为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连光久和悠都不知道他左手投球的情况,怎么可能泄露出去?又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水无月君曾经提起过的那些轻小说。
妖怪?幽灵?重生?穿越?
不不不,是他想太多了,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有贺铃央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花笼君迷住了,所以才会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明明是花笼君和他是天生一对投捕嘛。
花笼打完哈欠继续说道:“有贺前辈你右手比起直球更多投得是变化球,而左手从一开始就是练习投变化球,几乎没有投过直球,是吗?”
有贺铃央:“!!!”
有贺铃央瞳孔地震!如果不是他现在就坐在地上,无论是站在、坐在椅子上还是在走动中,肯定都会一屁股摔在地上!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连这个都知道!
“有贺前辈,呼吸。”花笼说道。
花笼君在说什么?有贺铃央大脑一片空白,只看到花笼没有左手遮挡的唇在动,并没有听到对方在说些什么,他整个人陷入巨大的疑惑当中。
“有贺前辈?”
有贺铃央继续疑惑,不过怎么有点难受?
花笼这回不叫人了,直接伸出右手,食指按在对方的鼻梁上微微用力一按。
有贺铃央:“?”
为什么按住他的鼻子?鼻子?呼吸,哦,他忘记呼吸了!有贺铃央这才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喘息着,好一会儿才调整回来。
“差点死掉!”有贺铃央心有余悸。
“我在,不会发生那种事情。”花笼已经收回右手了。
“这点我相信你,比相信我自己还要相信。”有贺铃央还有点恍惚的眼神逐渐清明,清澈,通透,明亮,此时他的眼睛宛若婴儿般。但很快,他的眼神逐渐痴迷,不过又很快恢复镇定,他眼睛弯弯笑着问道,“花笼君,还有吗?”
说吧,说更多关于他的事情吧,让他知道究竟是多了解,然后,他想索取同等的信息。
花笼君,你会给的,是吧?
有贺铃央脸上洋溢着单纯的笑容,身上的气息却突然变得危险起来,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紧绷起来,轻而易举营造出像是一根根毛刺般细针扎进皮肤般的紧张感。
花笼若无其事。
他完全不受影响,甚至慢悠悠连续打了三个哈欠才开口说道:“我刚刚发现一个和棒球弱相关的话题,有兴趣听吗?”
“只要是你的话,我都想听。”听更多!更多!如饥似渴地渴求着你!
“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和佐伯前辈成为好朋友了。”
“这方面的话题啊,确实和棒球是弱相关呢,如果不是出自你口,我现在可能没有什么兴趣听呢。”可是,是你说的,那么这边就统统接收,有贺铃央看着花笼满心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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