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久部友大眯着眼睛,用极为亲昵的声音叹息般说道:“还是用太阳来比喻的话,那天,我见到了两个太阳。”
久部德次沉默着陷入头脑风暴。
花笼有气无力打了个哈欠,北海道夏日早上的阳光落在他蓬松柔软的黑发上镀了一层光辉,半睁猫眼里也落着光辉,尤其是那浓密卷翘的睫毛和看似白皙无力的指尖,被淡金色的光轻轻笼罩着,看过去便是鲜明又美好的少年。
此时,他也在思考。
原来这就是久部前辈(友大)第一次见面便关注他的理由,和他第一次与久部君(德次)见面便关注久部君(德次)的理由完全不一样。
久部友大看着花笼:“泉水,你关注德次的理由和我关注你的理由一样吗?”
“不一样。”花笼回答。
“诶——”久部友大拖长尾音,笑眯眯说道,“看来我的某些判断和结论必须推翻重来了,不过也得到了好情报啊,泉水,谢谢你的坦诚回答。”
他向花笼道完谢,视线艰难从花笼身上拔开移到久部德次身上:“德次,我们继续前面的话题,关于石清水君和泉水在青野文化祭的投球比赛。简单说一下,规则是将球投进球场外围铁网墙上的空格里,球投出去必须精准卡在那些空格里,这是石清水君平时的小小消遣。”
久部德次:“???”你对“消遣”这个词有什么奇怪的误解?这是正经的投球比赛?话说铁网空格的大小棒球能塞进去吗?就算能投进去刚好卡住,也需要经过无数次练习吧!既然是石清水前辈平时的消遣,那么这场比赛对花笼君很不利!
“泉水第一次投就投进去并且卡住了。”久部友大仿佛洞悉了自家欧豆豆的想法般说道。
久部德次:“!!!”花笼君身为投手的才能好强!好恐怖!
“我想要泉水成为我的投手,我渴望泉水成为我的投手,泉水是我命中注定且天作之合的投手,怀抱着这些想法我在那天也展开了行动,只可惜没能说动泉水当投手,自己反被泉水说动当投手投球了。”久部友大无奈地摊了摊手。
久部德次想笑但憋住了。
“和泉水投捕合作之后,体验过泉水的接球之后,我动摇了,甚至产生了‘当投手也可以’的想法。”当时如果不是用力扇自己的脸并且喊瑠里的名字,真的很有可能陷进去呢,“泉水的接球就是如此具有魅力的事物,没有一位投手能够拒绝,前面泉水的弟弟小卓也询问泉水是否接过石清水君的投球。那个时候,我设想了泉水接石清水君投球的场景。”
久部友大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了相应场景。
石清水千春的投球,花笼泉水的接球,组合起来,那是何等美丽炫目的画面啊!他大概会因为那份美丽而落泪吧。
久部友大睁开眼,眯起那双小鹿眼笑眯眯看着久部德次:“再说一遍,德次,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泉水身为捕手的天赋有多强,也非常清楚明白强行让泉水转投手是多么残酷的事情。”
他的笑容愈发灿烂,斩钉截铁说道:“我知道的!”
久部德次所有劝说的话语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不行,说不通了,单纯用话语是阻止不了友大,哪怕是暴揍友大一顿也没用。
他最后摸了摸口袋里的麻绳将手拿了出来,彻底放弃“说服”友大的打算。
久部德次怀抱着最后的微弱希望问道:“友大,你决定了?”
“是!我决定我的投手是泉水!也只能是花笼泉水!除了他,我谁也不要!能够配上我的投手这个世界只有泉水!”久部友大亲昵笑着说出十分欠揍的话。
“单从相配的角度来看,花笼君确实配得上你。”久部德次赞同这个观点,他家友大不是谁都配得上的!
“很高兴你能理解,那么,德次,你是否支持我?”久部友大望着自家欧豆豆的眼神极为爱怜,那双弯起的眼睛里有某种深沉黏腻的情绪一点、一点溢了出来,如同高压电线坠落在地面形成一个圆形的强电场区域,不知道安全离开的方法,只会步步致命。
有些柔软的声音从久部友大的嘴里说了出来:“德次,听了我对泉水的想法,所有人都会认为我疯了吧,没有一个人会支持这无理的行动,没有人会支持我,没有人,那么,你呢?”
久部德次低下头思考了一下,抬头,和久部友大对上视线,心平气和说道:“友大,我支持你。”
“谢谢你。”久部友大笑眯眯,没有丝毫放松警惕的继续说道,“还有呢?”
“我也支持花笼君!”久部德次果断!
“……可以解释一下吗?”德次十分平静说出了“脚踏两只船”的渣男发言呢,他可不记得自己是这样教育德次的,哪怕说是只支持泉水,他也能接受,为什么是两边都支持?久部友大少见的露出有些错愕的表情。
久部德次平静:“我支持你是因为也只有我会支持你了,你都说出那种话了,我怎么可能不支持你?友大,在我说出也支持花笼君的理由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你问吧。”
“我和花笼君在你心里哪个更重要?”久部德次超认真!
久部友大:“……”
花笼打哈欠的动作都顿了顿。
久部友大、久部友大叹气:“德次,这应该是瑠里问得问题吧?”
“弟弟就不能问了?弟弟就不能吃醋了?弟弟就不能嫉妒了?弟弟就不能占有欲爆棚了?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人了?”久部德次十分自然流畅的五连问。啊,他也是变态,在话音落下的时候他意识到这件事,和友大在某方面还挺像的,他喜欢这份相像。
久部友大:“……”德次哪里来的自信?他最爱的人什么时候是德次?
“说实话吗?”久部友大决定委婉回答。
“说实话!”久部德次笃定!
“德次,我认为有些伤感情的话就不要说了,你知我知就可以了。”久部友大很委婉,还是不要让德次转学回到东京或者东京周围了,必须让德次独自去闯荡啊,未免太会撒娇了!
久部德次:“……”
这回轮到久部德次沉默了。
花笼此刻想离开了,他对久部前辈和久部君之间的兄弟土味“情话”没有任何兴趣,久部兄弟之间的画风突然幼稚化了啊。
“我明白了。”久部德次深深沉默后说道,“我依旧支持你,因为只有我会选择和你站在同一个立场,友大,我的心和精神与你同在。不过,我的身体与花笼君同在,我会用行动去支持花笼君。”
“你自己有了决定,那就贯彻到底。”久部友大说道。
“是!我已经做好与你为敌的准备了!”久部德次的声音透着一种机械式的平静,所谓的“用行动去支持花笼君”就是这个意思!是要同怪物久部友大厮杀的意思!
“看来你是真的明白了,德次,我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久部友大满是赞叹地看着自家欧豆豆。
“嗯,我会抱着干掉你的觉悟去支持花笼君的,顺便说一句,在我心里友大你和花笼君是同等重要,至少目前是如此,将来就不好说了,我控制不住对花笼君接球的心动。”久部德次认真。
“恭喜。”久部友大发自真心祝福。
久部兄弟充满槽点的谈话暂时告一段落、才怪!
“不过,我认为最终胜利的一方是我,泉水一定会成为我的投手。”久部友大说出了这句话。
久部德次:“不,花笼君喜欢接球,喜欢当捕手,花笼君只会成为他自己选择的捕手。友大,在花笼君还是捕手的时候说花笼君会转投手什么的,听起来像是在吹牛或者是虚张声势。你不如等有点成绩,比如让花笼君动摇了之类的迹象,再来自吹自擂如何?”
久部友大:“……”德次是在阴阳怪气他吗?
“不过如果等下去的话那岂不是永远等不到了?永远不能自吹自擂了?毕竟,花笼君绝对不会动摇啊。”
久部友大:“……”实锤了,德次确实对他阴阳怪气。
“还有啊,请称呼花笼君为‘花笼君’,被图谋不轨的男人叫名字很恶心的。友大,你不知道你的行为很像痴汉吗?麻烦你赶紧停止,换一种正常点的方式和花笼君沟通,不然某天被巡警抓走,或者被传脚踏两只船的奇怪绯闻就搞笑了!”久部德次严厉指责!
久部友大:“……”德次带着绳子,不知道有没有带胶带?那张嘴该封起来了啊。
久部友大笑眯眯:“德次,谢谢你的关心,关于你的指责我纠正几点,我称呼用泉水的名字称呼泉水,泉水不觉得恶心就可以了,我不在意也不关心其他人的想法,如果这样会被巡警带走也无所谓,我确定自己没有做任何违法违规或者违背道德的事情。”
“还有,奇怪的绯闻?那种东西不是早就有了?”
“有传闻帝西棒球部是我的后宫,然后多人运动;有传闻投手们之所以崇拜我是因为我夺取了他们的芳心,并且玩弄了他们的身体;有传闻我和栗花落监督(帝西监督)谈恋爱,还是第四爱;有传闻我对你有越线的感情,还有些小女生在磕我们的CP。这些还是近期的传闻,往前翻还有更无聊、更无知、更恶毒、更恶心人的传闻,我都习惯了。”
“德次,这种东西影响不到我的。”久部友大微笑着说道。
久部德次:“……”只能说你哥还是你哥,嘲讽技能对友大不起效!立刻败退!
“德次,还有什么话要说?尽管攻过来。”久部友大体贴说道。他对选中的目标是绝不会放手,女朋友瑠里是这样,投手泉水也是这样啊,是他的!是他的!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里闪动着强势而锐利的冷光!
“什么都可以说?”久部德次问道。
“我要泉水当我的投手这件事和瑠里无关,不要将她扯进来,其他都可以。”久部友大微笑。
“……”久部德次即将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再次低下头,他道歉,“友大,对不起,我刚才的言辞不当。”为什么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呢?就算友大已经习惯,就算出发点是正义的,但是那样的阴险手段怎么说不可以对着友大使用啊!
“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带泉水走了,比起和你说话,我更想陪着泉水呢。”久部友大热切看向花笼。
久部德次面无表情,确定了,他家友大的最爱不是他了,而是他家花笼君了,突然想干掉花笼君了呢。不行!不能跟着友大的思路走!这一回合是他输了,赶紧进入下个回合,他要赢回来!
与久部友大为敌,他可是认真的!
一想到要和友大当敌人……久部德次控制不住的兴奋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715章 我不小心被激怒了
花笼想走了。
想去和佐伯前辈(相马三年级王牌投手)完成基本没开始的投捕,想和有贺前辈(相马三年级投手已引退)完成两阶段的投捕合作,只是目前走不了。
他一抬脚,久部前辈的目光就如影随形投过来,笑眯眯的模样仿佛在说“你走,你走吧,德次今天不尊兄长是该教训一顿了,只要你一走,我们立马打起来,你信不信?”,花笼抬起的脚只能放下。
花笼不怀疑久部前辈的决心也不怀疑久部君的决心,正是因为窥见兄弟间岌岌可危的平衡和互不相让的锋芒,他才跟了上来。
他确定如果他不在场,久部前辈和久部君即使不打起来也会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真是一对友爱又危险的兄弟……导致兄弟产生分歧的罪魁祸首·花笼靠墙蹲在地上慢悠悠打着哈欠,突然,他面前多了一只手。
轻薄的纯黑手套延伸至手腕的位置,将一只手指匀称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掌贴合地裹住,那只手的手掌心放着樱花粉色的胖乎乎兔子大福,隔着透明包装袋也能闻到草莓和点心的香气。
“刚出炉的草莓兔子大福,是你喜欢的那家。”有声音在头顶响起。
“哦。”花笼应了一声。
“我特意让老板包了很多草莓馅,你的大福都比其他客人大了一圈,还有抹茶桃子蛋糕、葡萄干面包布丁和一些新品,我看着都买了一些。”那人直接坐在花笼身边,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曲起踩在地上。他将草莓兔子大福放进袋子里,再将装着点心的袋子塞进花笼怀里,“我还放了我喜欢的鱿鱼丝,甜的吃多了可以吃鱿鱼丝换换口味。”
花笼低头打开袋子一看,看起来全是好吃的点心。
坐在花笼身边地上的白衬衫黑西装裤少年打开手里那本雪莱英文诗集,一下子就翻到北长尾山雀金属书签放置的位置,羽毛蓬松的山雀爪子下方坠着两条长长的金属链子。这人打开诗集,书签的链子便从书页中滑落在半空中轻轻摇晃。
他的手很稳,这链子很快就停止晃动。
“雅真哥。”花笼轻声,在久部兄弟争吵的背景音下这声音几不可闻。
“收到久部友大前辈来到北海道的消息,忍不住想和久闻大名的久部前辈见一面呢。”相马棒球部队长松下雅真垂着目光落在纸质的书页上,微笑着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望着诗句的眼神温和认真还带着点深思,一副无害的模样。
“……”你要不要收敛一下眼里的杀气再来说这话?真的不会打起来吗?花笼头疼。
“泉水,安心啦,我心里有数,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情。”松下雅真嘴角上扬,笑得那叫一个温和愉悦。
“……”不会做让他为难的事情,会做让久部前辈为难的事情,是吧?花笼见过久部前辈提起雅真哥的模样,此时看见雅真哥提起久部前辈的模样,他想,要是雅真哥暴起用手里的诗集砸久部前辈的脑袋,他是一点也不奇怪。
“上次和久部前辈的通话十分愉快呢,恋恋不舍结束那次对话后,我一直想着再次和久部前辈对话,这次有机会当面对话,我感动到想落泪呢~希望久部前辈也是同样的心情,不是也没关系,我会让久部前辈变成那样的心情。”松下雅真勾起嘴角,戴着纯黑手套的手指指尖抵着书页上的诗句。
“……”非常嚣张地宣战了,雅真哥毫不掩饰自己来者不善的意图,花笼慢吞吞打哈欠。
“泉水,你如何对待松冈瑠里(久部友大女朋友,花笼青梅竹马)是你的事情,我尊重你的决定且不干涉你,但是也请你不要干涉我如何对待松冈瑠里,更何况我现在要对待的人不是松冈瑠里而是久部前辈,不要拦着我,好吗?”松下雅真眼神落在字体优美的英文单词上,非常轻、非常轻地恳求道。
在久部友大说“我知道”之前,他已经来到这里,为什么不出来?松下雅真在观察久部友大这个男人,在整理自己的心情。
不要让冲动和鲁莽超过冷静,不要让愤怒淹没理智。
毫无疑问他厌恶松冈瑠里,厌恶松冈瑠里的男朋友久部友大,更厌恶久部友大盯上泉水。只是松下雅真分得清什么事情是重要的,在一连串厌恶中重要的是泉水的心情,他不想令泉水为难的事情。
不过也不想做令自己为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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