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花笼君,嘤嘤嘤,我求你了,给我暗号吧!”三枝手忙脚乱得打暗号,“求求你!什么暗号都可以,给我暗号!”
“真的?”
“是的是的,拜托你了!比赛结束我请你喝饮料!”三枝可怜巴巴哀求。
换做其他投手,比如东地和西尾,要是在这种时候花笼敢对他们整这种幺蛾子,第一反应绝对是先气炸!然后,前者直接随便投一个,后者会揪着花笼的衣领至少骂上一小时。
但是,此时经受花笼骚操作的人,是白切白·好欺负·老实人·三枝,他继续打拜托对方的暗号,着急到动作都快得有了残影。
“好的。”终于,花笼答应了。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你!”三枝感动到泪目。
“第一球,正中直球。”花笼打出了暗号。
“……”诶?他好像出现了幻觉。
“第一球,正中直球。”花笼重复且坚定打出暗号。
“……”三枝真的哭了,两行清泪从脸庞一滑而过,之前的感动瞬间消散。
居然是正中直球!正中这个位置,是打着最容易击中的位置啊!而且还搭配直球?蝴蝶球、变速球、螺旋球、曲球、滑球不香吗?花笼君,你清醒点啊!对手是宇都商啊!正中直球很容易被打出去啊!
要是正中直球当然突袭的武器使用,夹杂在进攻中,那也不是不可以,但这是第一球啊!这么甜的球,你想给宇都商送分吗?
花笼君,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就算是正中直球,既然花笼君给出了暗号,他就要投 !他刚刚主动(?)打出“什么球都可以”的暗号,怎么可以反悔啊!花笼君的的确确给出了暗号,他必须回应花笼君!而且,不能投出会被击出去的球!不能让花笼君沦落为笑柄!现在是花笼君争夺正捕手之位的关键时刻,他不能拖花笼君的后腿!
只能由他来想办法了!
他是前辈,这种时候就应该由他负起责任来!
真·后悔·感觉被自己光速打脸·三枝,撇去多余的心思,大脑开始飞快运转,思维越发清明,身体里滚烫躁动的血液静静蛰伏下来。思忖中,他并不知道这时的自己,身上没有了那种山雨欲来的气势,锋芒毕露的气息渐渐变得朴实无华,整个人变回普普通通、那个不起眼的他。
看似忘却一切、沉浸在思考中的三枝,在裁判宣布“继续比赛”的第十四秒时,身体自动做出反应,左腿抬起,回神,很自然流畅弓步往前跨步,踩下,双腿大腿部位的肌肉明显绷起,柔软的手臂如鞭子一般将球投出去,手上的动作快到有了残影。
在白球飞离手指间的一刹那,三枝有种奇怪的感觉。
时间似乎一帧一帧慢了下来,周围的一切景象在眼里变得格外清晰,七棒打者眉宇间得意的算计神色、花笼君的捕手手套张开的弧度比平常略小、身后队友的呐喊声似乎都定格。整个世界只有他能够正常活动。
不对,他看到花笼君的嘴角翘了翘?错觉吧,他的视力哪里有优秀到那份上。
很长也很短的时间内,场上的球员、场下的球员与教练、打击区的七棒、捕手身后的主裁判,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光在他们眼里一闪而逝,随后,一声尖锐的闷响带着划破长空的呼啸声,仿佛他们耳边的极近距离炸开!
打击区的宇都商的七棒感受最深刻,他上一刻还在根据末永提出的思路思考怎么对付三枝,下一刻,只觉得一股尖锐的巨大力道迎面刺了过来。眼里残留着刚才那道白光,耳边回荡着声响,身体还在紧绷着摆出“即将挥棒”的姿态。
可是,球,已经来了!
已经投进捕手手套!
他都没反应过来完事了!更别说挥棒了!宇都商七棒持续懵圈,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没有办法理解。
突然一片死寂。
只是一球,整座球场像是没有活物般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响和阳光静静照射。
“好、好球!打者未挥棒,一好球!”半响,主裁判颤抖的声音才惊疑不定响起。
这个宣判像是一个信号,伴随青野队员的叫声与怒吼声音,球场瞬间被点燃!被嘈杂声淹没!三个学校的部员对此的反应各不相同。
球场外的诚海高校。
“你们看到了?看清楚了?我刚才只是转了个身,怎么转回来就结束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的表情很奇怪啊!”一部员叫起来。
“别说你转身没看到,我只是在11号投球的时候眨眨眼就结束了!只听见恐怖的声响!卧槽!光是这个声响,我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头皮也隐隐发麻!”这名部员完全摸不着头脑。
“石清水千春。”诚海的王牌四棒寺胁一直沉默不语,此时却入魔般念叨着石清水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原来,三枝已经触及那个领域……”柏木的眼神微微恍惚。
“那个领域是什么意思?”一年级的若林连忙追问,对方依旧晃神并没有回话他的话,突然,若林光眼角看见了异常的景象,“黑田前辈,你要去哪里?”
“没什么。”投手黑田大辅很冷静的样子,看起来沉稳又可靠,淡然道,“我进去球场看一看。”
“……”若林懵了一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抱住黑田的腰部,“黑田前辈你冷静一点啊!我们现在是比赛途中暂停休息……”声音因为心虚小了点,紧接着又吼了出来,“本来就是违反规则的事情,但因为是练习赛!宇都商二军也赞同才能这样做!可是第二球场现在是青野和宇都商一军在进行练习赛啊!我们进球场就太过分了!不可以进去!”
“我知道。”黑田很能理解地点头。
“知道了就好。”若林松了口气,开心点头。
“嗯。”黑田继续往前走。
“……那就不要再往前走啦!”光是点头有什么用!挂在黑田腰上的若林被拖着走。
“嗯,你在外面等我。”
“这还是要进去的意思啊!来人!快来帮帮我!”若林快要抑郁了!胸口一阵气闷,为什么就他一人拦着?其他前辈在干什么啊?黑田监督呢?查理斯教练呢?被拖了老远的若林都要绝望了,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人,赶紧请求帮助,“藏原前辈!你快来帮帮忙啊!终于有人来帮忙了!快来一起阻止黑田前辈啊!”
二年级的投手藏原快速接近。
若林喜极而泣看着藏原走近,然后,路过了他,直奔球场大门。
若林:“……”
诚海的躁动还是黑田监督压下去的。
“小啾啾(指孙子黑田大辅),藏原,要是你们冲进球场干扰到比赛,导致三枝君再也不能投出那样的球怎么办?你们想局面发展成那样吗?”黑田监督难得正经脸。
黑田大辅和藏原停下脚步。
“进球场是不可能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点建议,在捕手区的正后面观看比赛如何?那里可是绝佳欣赏三枝君投球的位置,可能比进球场还妙。”黑田监不紧不慢督的话还没说完,诚海已经有人往那个位置跑了。
是一年级的投手若林光。前面还哭着喊着让黑田大辅不要逾越,在听了黑田监督的话后,若林立马变了嘴脸,双手放开黑田大辅的腰,狂奔起来,很快超过疾走的藏原,冲着捕手区对应的外围位置马不停蹄奔去。
黑田:“……”
藏原:“……”
两个投手不由地愣住了,想不到你是这样的若林!然后,捕手柏木超过了他们,四棒寺胁超过了他们,连经理人若林纱季都超过了他们!黑田和藏原对了个眼神,同时加速。
诚海部员的动作引起了宇都商二军部员的注意,他们本来呆若木鸡,一年级投手藤原率先反应过来,也往那个方向狂奔。二年级的捕手镰田从诚海和队友的异常举动中品出点什么,快速跟上,一年级的中村傻傻愣在原地。
若林最快在捕手区身后对应的球场外位置站定,还没喘匀气息,柏木和寺胁就前后脚来了,然后是黑田、藏原,再然后是宇都商二军的藤原、镰田。
就在几人为了这个位置的归属吵作一团时,佐津川施施然挡在了他们面前。仗着自己身在球场内,身高183公分的他,斜靠在对应捕手区正后方位置的粗格铁丝网上,双手悠闲环胸,左脚在前,右脚往后抬起抵住铁网围墙,姿态闲适,嘴角带笑地挡住球场外的人的视线。
诚海众:“……”
宇都商二军:“……”
然而佐津川还没得意多久,不知何时过来的青野投手东地和西尾,双双挡在他面前,嗯,还有一个后面跟上来的投手竹本。戴着头盔的竹本,还顺手给了两位前辈拿了保证安全的头盔。
佐津川:“……”笑容渐渐消失。
这佐津川能忍?让别人挡在他面前?绝对不能啊!佐津川果断和西尾、竹本吵了起来,东地缩在竹本身后时不时小声给队友应援。
主裁判:“……”你们当我是死人啊?
主裁判当即发飙,要将佐津川罚下场(东地本来就下场了,西尾本来就没上场),被赶来的俩校主监督给阻止了。看在只是练习赛的份上,经过协商,这场练习赛做出破例的举动。在自愿原则下,宇都商和青野各出三位部员坐在捕手区后面靠墙的位置观看比赛,期间,这些部员必须保持安静。
青野一方出得是东地、西尾和竹本,宇都商一方出得是佐津川、末永和二军投手藤原,任凭大野怎么哭闹都没有份。被选中的六人带着头盔,屁股底下坐着小板凳,靠着粗格铁丝网整齐坐成一排。
更绝得是,不知道乌丸监督如何忽悠(划掉)劝说,主裁判竟然同意不蹲在捕手身后观看比赛,而是蹲在花笼右侧,还请了另一个裁判蹲在花笼左侧,尽量公平客观地继续比赛,也给后面的六人让出了良好的视野。
而不管是诚海和宇都商二军吵架,还是青野和宇都商一军吵架,亦或是乌丸监督赶来,与和久井、主裁判协商时,花笼都只是静静蹲在捕手区,时不时还打个哈欠,连回头看一下的动作都没有,投手丘上的三枝看花笼的做派,便也没动静。
倒是宇都商的七棒问了一嘴,和久井监督也只是让他认真比赛。
乌丸监督回到青野休息区后,给内野守备打了暗号,内野又将暗号传递给外野守备,青野场上的部员便知道发生得事不用理会,继续防守的动作。
主裁判一声令下,中断的比赛继续。
打击区的宇都商七棒心里还有些茫然,不知这一系列的事情代表了什么,也不知道和久井监督怎么会同意这种不符比赛规则的事情。而且,刚才三枝君的那球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投球,是在哪里呢?
算了,无关的细枝末节没有浪费精力的必要,他只要全力将球打出去就可以了。
投手丘上。
在投球完毕的时候,三枝的想法是“诶?刚才那球是怎么回事?”;在众人跑进球场协商的时候,三枝在想“好想!好想!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好想再投一次刚才的投球”;在主裁判宣布继续比赛的时候,三枝身体微微颤抖,“他还能投出刚才那种球吗”?
“三枝前辈。”
恍然间有人叫自己,声音轻盈好听,是花笼!三枝抬头看去。
“三枝前辈,接住。”花笼起身将球传了回来。
“砰!”
白球精准落在三枝手套里,投球的力量不轻不重显得有些温柔,还带着漂亮的旋转,恰好是他最喜欢的投球。
三枝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定了,嘴角不自觉上扬,眼底闪动着明亮的笑意。
“第二球,正中直球。”花笼蹲下,打暗号的手有气无力。
“……”三枝脸上的笑容再次消失。
“第二球,正中直球。”花笼再打了一次。
“……”三枝都想给花笼跪了!
拿下一好球后,心里升起的豪气顿时烟消云散,三枝低头,用手指轻蹭鼻子,委屈而无奈,又是那个腼腆内敛的他。默念“我是前辈”三遍、“打败大野君”三遍、“花笼君不靠谱只能靠自己”三遍。
因为练习赛暂停而耽搁的奇怪感觉再次回来,心里哭唧唧的三枝,再次进入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状态。
注视着打者、注视着花笼的手套,三枝眼神一凝,抬腿,跨步下踏,在踩实地面的那一刻,借力一蹬,右腿跟着抬起,将腿部肌肉的力量和腰部扭转间的力量完美结合在一起,传至手腕,白球飞了出去!
宇都商七棒这回看清楚了。他双眼怒瞪,额角有一条青筋狰狞浮现,正要判断球路,便看到白光一闪,伴随着“咻”的声响。
“啪!”球冲进花笼的手套。
“好球!打者未挥棒!两好球!”主裁判宣布。
宇都商七棒呆滞,与此同时,宇都商休息区的气氛凝固。
“球速?”和久井监督哑声问道。
早有准备的青柳部长没有立刻回答,他拿着测速枪的手在微微颤抖,停了两秒,才语气满是不可置信地说道:“162……三枝第二个投球的球速是162km/h。”
“球速超过160不一定是触及那个领域,但是,那个领域必定是球速超过160!看来,现在的三枝君是那个领域了。”和久井监督沉声道。
“不一定,应该只是摸到门槛的程度。”青柳部长望向三枝的目光,像是看到一颗棒球界的新星冉冉升起。
“名仓前辈,和久井监督和青柳部长在说什么?”大野本来抱着名仓的大腿干嚎,看到教练和前辈的脸色统统不对劲,很有眼色地停了下来。
“投手的那个领域,你不知道吗?”名仓神色复杂。
“什么领域?可以吃吗?”大野一口白牙闪闪发光,在一众脸色凝重的部员间,他灿烂活泼的笑容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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