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日野君。”花笼突然喊道。
“……我在。”站在角落里发呆的日野,被旁边的三年级前辈岩田用手肘碰了碰才清醒过来。
“接下来还能上场吗?”花笼非常直接。
这也太直接了吧!周围的青野部员在心里吐槽,他们都注意到日野的状态不对劲,之前没有赶去本垒而是待在投手丘上,后面径直回到休息区,向来话多话密的人也不吭声了,叫他也不应,这幅样子,谁不知道他出了问题。
岩田试着开导被无视了,丸山关心也没有用,其他人就不做无用功了——投手的事情还是要交给捕手去处理!
什么,你说丸山也是捕手?抱歉,现在在他们青野一军说起“捕手”这个词,所有人第一时间想起来的人都是花笼!这不,都不用他们提,花笼君/小花笼/外星人就意识到了日野君的不对劲。
“能!”日野一把拿开盖在头上的毛巾,先前他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头顶盖着毛巾还对别人爱理不理,一副沮丧的模样。
可是当他拿开毛巾后,众人才发现这哪里是沮丧啊!明明是兴奋激动到不行!那眼睛亮得像狼!
只见日野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轻轻一跃跳上了椅子,吓了旁边的岩田一大跳,连忙往旁边挪开生怕自己被兴奋过度的后辈给踩了。
日野侧身笔挺站在椅子上,脑袋都要碰到棚顶了,右手握着毛巾的一侧,左手紧握毛巾另一侧,注视花笼,右手握紧毛巾朝着花笼的方向用力挥动,布料擦过粗糙的左手掌心,手臂在半空中画出一个饱满的弧形,带起一阵风声!
左手掌被毛巾擦过有些发热,但日野此时的眼神更热!浑身热血沸腾!根本不需要别人安慰就早早振作起来了!
日野朗声:“请原谅我现在头脑混乱,所以接下来的话可能听起来的有点怪!”
“我想说,看见你倒下的场景,我的大脑一空白,然后又看见了血,有一瞬间误以为是你流出来的血。那个时候我在想我真没用,连躲开打者打出来的球也要你提醒。如果我不用你提醒,你是不是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处理折原悠希前辈的冲撞?如果我不用你分神照应,你是不是就能做出其他应对,避开折原悠希前辈的冲撞?是不是就能成功守住本垒?”
“我一直在想这些事情,脑袋都要炸掉了!”
“后面又想是不是我的投球没能压制住明荣的打线,因为明荣的左打确实厉害,不好压制,所以酿成现在的苦果。”
“可是!”
“我还是想上场投球!我不认为我的投球会输!下雨也好,被打击了也好,我的投球只会越来越强!明荣的左打打线要压下去!”
“还有!那个,不用太过照顾我,不用对我太好了!投球和防守两边我自己都会做好!需要捕手提醒的情况不会再出现了!”日野掷地有声,英姿勃发,浑身上下多到溢出来的自信超有震慑力!
他的目光灼灼燃烧,里面仿佛有座火山在喷发!绝对不会再出现连累捕手的情况!绝对!
“花笼君,我想投球了!”最后,他诚心实意这样喊道,嗓门超大声。
“嗯。”花笼点头,问道,“不用太过照顾你?”
“是!”日野斩钉截铁!
“那好,日后,你随大流使用队伍统一的暗号,不要使用你自创的暗号,也不要定期更换暗号,更不要在比赛中用暗号聊天。”花笼不在意的模样。
“诶,这个还是照顾一下吧!”日野瞳孔地震,姿态从骄傲自信的大公鸡变成可怜巴巴的落汤鸡,他没忍不住大喊,“今天投球不能用暗号聊天,我已经够憋屈了啊!”
“哈哈哈哈。”众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家都好活泼啊。”乌丸监督感慨,他难得没坐着,而是和红日教练站在靠墙的位置,“就是不够有趣,我希望大家和比赛都能变得有趣一点,比如折原悠希刚才那个被主裁判警告的冲垒,光是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真刺激!你说,我们要不要训练中复刻类似的项目?”
乌丸监督认真发问,红日教练直翻白眼。
一垒侧休息区。
折原悠希的治疗时间相对较长,中途,天祥院捣乱想往他鼻孔里塞纸巾,森流星跃跃欲试想塞袜子,要不是折原雪希拦得快鞋子都脱掉了!森流星直嚷嚷着要帮忙止血!
折原悠希:“……”倒也不必如此。
相比青野那边安静的氛围(在日野发言之前),明荣这边就很欢快了,即使有人认为这种做法太危险了,但是所有部员对折原悠希的决定和行动没有质疑!也没有过多的担心!
不是不近人情,而是明荣就是这样的风格。
危险未尝不能利用,胜利哪能毫无危险?这可是竞技运动!哪位选手没受过伤?他们明荣要的就是全力以赴!对胜利就是追星逐月般热切渴望!
而且不要以为只有青野有预防受伤训练,明荣也有类似的训练,再来,经过二次发育的二年级和三年级身体素质都有所提高。在这方面,明荣在训练时分寸拿捏得很好,除了去年某位投手,明荣几乎没有因为受伤不能再打棒球的部员。
所以明荣这边的气氛一开始就很轻快,还有部员围着折原悠希化身夸夸夸小能手,将折原悠希从头夸到脚。
折原悠希:“……”真的没有必要。
“安静。”有人说道,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加重语气,只是平平常常说出,明荣部员就都安静下来了,包括王牌投手森流星、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祥院、向巽准太不断吐槽将球击出去不能朝着人挥棒而是人体描边更爽的早稻田。
因为开口的人是折原监督。
折原监督和部员一样穿着部服,戴着不规则镜框的银边眼镜,皮肤光泽、肤色白皙的脸庞上没有什么表情,耳垂同大儿子悠希、二儿子雪希、三儿子响希般厚实有垂珠。他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左手食指轻扣右上臂,高而偏瘦的身姿挺拔站在入口阶梯处,微微仰头,喉结明显,认真观察着外面落下的雨势。
远远看去仿若斯文败类,浑身散发出冰冷强势的魄力。
“准太成功登上一垒垒包,悠希回到本垒拿下一分,这是已经过去的事情,想要庆祝等比赛结束后本监督亲自为你们献唱。”折原监督说得轻描淡写。
“!!!”艹!不知道多少明荣部员心里骂脏话!您什么演唱水准您不知道吗!有必要这样伤害他们这些祖国的花朵吗!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就不能实诚点直接惩罚他们吗!为什么他们明荣棒球部就不能有体罚呢!听说青野西尾投球时是噪音污染,那绝对是他们没听到折原监督的演唱啊!内心小人疯狂咆哮!
“……”折原悠希在想届时可不可以用头晕当做借口躲过去。
“……”折原雪希在想届时要跟紧悠希的步伐,躲以此开父亲的噪音污染。
折原监督:“接下来轮到六本木上场,还是我们明荣的进攻回合,你们有想过花笼君会如何反击吗?花笼君或许在某方面会心软,但在比赛中对于对手的攻击可是每一次都会还回来的,刚刚悠希给了花笼君一次猛击,你们认为花笼君会如何反击?”
明荣部员沉默了一下,近期他们深入研究和分析过青野今年夏季大会的前几场比赛,正因为如此,他们明白花笼这位捕手的强大以及难缠之处。
折原监督又问:“悠希,你认为花笼君对于虎口夺食的冲撞是什么样的反应?”直接看向当事人。
折原悠希的伤处已经全部处理完毕,额头包了绷带,鼻血已经止住,此时前额和后颈正在冷敷,隐隐擦伤的左手也包了绷带,正靠着椅背闭目听众人的谈话——从折原监督说要唱歌的时候开始闭上眼睛。
听见折原监督的问话,他沉吟片刻:“向本垒发起进攻的全称我都盯着花笼君,包括在本垒处的交锋、右手被对方拦截依旧左手按住本垒板的时候,我都在观察着花笼君,我确定没有错过逼近花笼君后对方的任何变化。”
森流星:“……”哇!这是什么私生饭发言?原来悠希内里已经变态到这种程度!他喜欢!希望悠希也这么观察他!在意他!
明荣众:“……”他们家队长轻描淡写地说了很可怕的话啊!还有,为什么流星的表情那么奇怪?
折原雪希:“……”应该有不会让人误会的说辞啊,悠希为什么不选择正经一点的说法?嘛,悠希觉得无所谓他也无所谓。
折原悠希一顿:“所以,我看得很清楚,在我以其之道,还施彼身……”
“等等!哪里来的‘以其之道,还施彼身’?”森流星打断。
折原悠希想也不想的流畅回答:“青野与京平商一战,第六局上半局轮到青野的进攻回合,那天没有先发的花笼君上场代替来栖君打击。”
“就是那个回合,花笼君一路前进到三垒垒包,在所有人以为花笼君要暴力冲本垒的时候,花笼君巧妙从凶猛冲撞切换到滑垒,单脚插进饭岛君(京平商三年级前正捕手兼前副队长)的双脚之间,成功拿下上场后的第一分。”
“我也是进攻花笼君双脚之间的位置,这是参考花笼君制敌的方法去与花笼君战斗,这就是我的‘以其之道,还施彼身’。”折原悠希认真。
明荣部员齐齐无语,你这个和花笼君那个不太一样吧,从进攻方式到进攻路线再到切换进攻姿势,就没有一处相同的!只有夺得分数的位置相同!而且你还切换了整整三次进攻姿势!被拦截后还有后手再次发起进攻!简直不是人!
当然,花笼君在紧急之下的高能反应也不是人,一般人绝对做不到那种程度!
总结,悠希和花笼君这次争夺本垒板的操作皆是不当人啊!你们两个非人类!换句话说,换做其他人就没有那么精彩的争夺战了啊,注意到俩人争夺的明荣部员高兴自己亲眼目睹了,注意力被巽的挥棒引走的明荣部员遗憾没有看到那么精彩的一幕。
不过两边的人做了相同的决定,那就是比赛结束后一定要看这场比赛直播的回放!
不知道当时直播镜头切巽的挥棒和棒球轨迹的众人,事后是找其他学校的视频资料才看到这一幕的。
“悠希对花笼君的资料简直是如数家珍啊。”森流星目光幽幽望着自己的捕手搭档。
“你是在生哪边的气?”折原悠希睁开眼看过去——是的,前面那番话他就是在闭着眼睛的情况说出来的,他大概不知道当时他的表情有多神采飞扬。
“啊?”森流星一愣。
“你自己想清楚。”是在生气他过于在意其他选手,还是生气花笼君被他惦记上,折原悠希淡淡说了一句,“回到前面的话题,我当时看得很清楚,花笼君笑了。”
思绪纷乱的森流星愣住,其他明荣部员也愣住,折原监督也愣了愣,在笑?
折原悠希继续:“那个时候花笼君知道自己拦截失败、知道我成功回到本垒,但是花笼君却笑了起来,我看得很清楚,花笼君在高兴。”
明荣众:“???”这怕不是有病!
折原监督:“……”
折原悠希闭上眼:“强者挥刀向更强者,弱者挥刀向更弱者,我理解花笼君的想法。”有些人遇见强敌的强攻会慌张会害怕,恨不得遇不到,抱怨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遇见,但有些人却渴求着这样的碰撞,就像是石清水君(东堂塾三年级王牌投手)孜孜不倦千辛万苦也要寻求一位合适的强者当对手。
因为啊,他们时时刻刻都想要变强!
这似乎已经成为他们的本能,所以在遇见强敌的时候,第一反应才会是真心且高兴地笑出来!想必石清水君也对与花笼君相遇这件事、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吧,折原悠希心里感慨。
他自知自己不是这样的人,但是,看见花笼君笑出来的那刻,那短短的一瞬间……心情稍微有点小澎湃啊,赛前的所有准备、所有预想和拟定的所有策略,大多数根本用不上,只是无用功,但在那个瞬间,折原悠希有种全都值了的感觉。
不得不说,那种感觉挺好。
赛前针对花笼君的准备是不是少了?稍微有点失礼了,他产生了这种念头。
“乍听之下可能会觉得奇怪,但是你们应该可以理解花笼君的想法。”折原悠希对自己的队友有自信,他们明荣可是也有着不少那种渴望强者的棒球选手!
不等队友回答,也没有给队友回答的机会。
“监督,还有什么要说吗?时间大概到了吧。”折原悠希睁开了眼,他望向对面的休息区,看见了坐在最前排的花笼,和对方对上了视线,突然一股遗憾涌上心头,轮到他上场打击还要好久的时间,有点遗憾不能马上再次和花笼君对决……
“比赛要继续了。”折原悠希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①围棋术语,比如鬼手指冷僻而不易被人注意的凶狠、巧妙之着;涩手指表面上看似拘谨忍让,实际上是含蓄扼要之着;嵌手指在定式阶段故走劣着,看似笨拙,实含计谋,布下陷阱,诱人上当的着法。
现实比赛已经不允许冲撞捕手,这里的允许冲撞的规则是私设。
棒球相关内容来自网络和个人改编。
第774章 花笼会怎么反击?
隔着渐大的雨幕,明荣的三年级正捕手和青野的一年级正捕手准确地对上视线。
水汽和距离之间,他们隐约感觉到对上了视线却看不清对方的眼神,所以,此刻包括本人在内,谁也不知道此刻他们眼里流露出些许相同的情绪。
犹如磁铁正负极的吸力,互相吸引。
“悠希。”折原监督喊道。
“是。”折原悠希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眼神、表情、神态、小动作、肢体语言一切如常,没有任何人发现他在瞬间的走神和感慨。他扫视休息区里的队友,对着折原监督说道,“监督,有什么指示请长话短说。”
身上被绷带包扎的伤处?愈发大起来的雨水?折原悠希不认为这些会影响到比赛的进行,他冷静做出判断,也做好以这副姿态上场的准备。
——虽然他已经回到本垒,暂时不用上场比赛。
——再说一次,他对于拿到分数这件事持积极的态度与正向的心情,只是心中有点微不足道的遗憾罢了,对于不能立即再次交手这件事。
“已经两出局,再解决一人便轮到青野的进攻回合。”折原监督以青野的视角平淡地陈述了当前局势,仿佛自己不是明荣的主监督。他没有看接下来要上场的自家五棒打者六本木,而是直视折原悠希,然后又看向站在一旁沉默着且虎视眈眈盯着对面休息区的巽准太。
此时,比赛因为折原悠希和花笼的受伤治疗加上雨水越来越大,比赛暂停了,明荣部员全部待在一垒侧休息区里。
虽然一年级投手上玉利明莱看见雨变大了反而见猎心喜,不想蹲在休息区角落里扮演阴郁蘑菇,想出去敞开身心充分吸收夏天里的雨水,但被小圆(一年级捕手)死死抱住腰动弹不得,暂时改变主意挂在小圆身上扮演一朵长在干枯树干上的蘑菇。
被干枯树干·小圆:“?”上玉利什么时候可以从他身上下去?好重好大一坨!
除了上玉利、森流星等少数部员和直勾勾盯着三垒侧休息区的巽,今天先发的部员围在折原监督身边,相当于占据一环位置,其他部员围在远一点的位置相当于占据二环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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