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讲真,他不想这么早和明荣碰上。
星星星谷君去抽签回来后,网络上开始有他们青野今年倒大霉的流言,因为大多数对手都不是善茬,是名副其实的拦路虎。
据有心人统计和分析,东堂塾到决赛圈所遇见的对手都没有青野遇见的对手实力强劲。
应该在决赛和明荣遇见,那样的话,他会更高兴一点,只是既然在五回战就遇上了那就只能战了,东地目光笔直注视着早稻田缓慢抬起双手。
右手一紧,感受着掌心球的触感。
左脚高高抬起来,身体随之转动,然后,看着捕手区里的花笼君、看着花笼君的捕手手套,身体前倾,往前迈出去!重重踏下去!泥点溅起,脚尖朝前,稳住庞大的身体!
这时候右手也已经启动,由下往上,像是从地面将球勾起来!
在三点钟方向出手的角度转为水平!
东地这回使用得是低肩侧投,和使用低肩投法的森流星相比,前半段投球动作应该相似,但是俩人却投出两种感觉。
森流星使用低肩投法投球时,脚迈得非常靠前,身体压得很低,投球的时候经常让人担心他的手会不会打到地面上,整个人也扭曲起来似的,给人一种流畅但压抑痛苦之感。
东地使用低肩侧投投球时,整个人却有种轻盈的感觉,庞大的身躯和饱满结实的肌肉完全不能阻挡这种轻盈之感。
就比如现在。
他左脚踏下的时候泥泞地面震动,泥点和泥水四溅,光是看着就知道施加的力量很重,但即使这样依旧让人觉得轻盈。
东地举重若轻投出球!
不知道多少人看得如痴如醉!
“嗖!”白球宛如恶龙咆哮攻向本垒!带起锋利的冷风、破空声和激烈的旋转球,一颗小小的球气势凶猛,仿佛重型卡车迎面撞过来!
早稻田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了异常。
他是在东地抬起左脚的时候就察觉东地这次要来发大的,理由很简单,他从一年级的时候就开始注意到东地浩史这个投手,对方的小习惯、表情、想法、投球等各种事情,他已经很熟悉了。
东地不是会掩饰情绪和想法的人,同队伍的队友流星,他反倒是不能从对方的投球看出什么来,今天也是,直到流星被换下场后,他才知道流星的右手已经严重在不停微微颤抖。
所以,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准备打击的姿势原本蹲得比较低,这是他的打击习惯,现在几乎是本能的进行调整,弯曲的膝盖稍稍挺直。
同时,原本他握棒是正常的握法也在这时候快速调整为长握法——左手先往下移动到棒球的细颈圆头处,右手跟上,靠拢左手时停下,简单来说就是握棒方式不变但双手的位置往下顺滑移动,球棒握得更下面的位置。
这是以握棒位置来区分的握棒方法,长握法击球的力量大且击出的球距离远,适合体型较高大、臂力较强的选手使用①。
而他刚好就是这种选手!更是使用这种握法的佼佼者!在察觉投手异常,认为需要使用这种握法的时候就能灵活切换!
早稻田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现在已经是炉火纯青的打者!
这次是否要挥棒?废话,当然还是要挥棒!
目标呢?不管哪个方向和位置,将球打出去!这次要打到界内!然后上垒!
现在青野场上守备阵型没有变化,是寻常的阵型,所以这方面不需要考虑,垒上也没有队友,这点也不需要考虑,至于两人出局、自己再出局这局就结束的危险局面?关他屁事!
他现在要想得是眼前的球!
他现在注视着这颗凶猛的白球!
近了,近了,就是现在!早稻田和也,对于东地浩史全力以赴的投球你要全力以赴的回击啊!这是对自己和对方最大的尊重!
前脚伸踏,后脚向内转动,拧腰,早稻田挥棒!
带着湿意的金属球棒在半空划出漂亮流畅锋利的轨迹,瞄准自行判断出来的击球点,棒头正中间碰到了撞过来的球!
“砰!”像是要钻入所有人的心里般,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白球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在蓝空下划出漂亮的曲线,像是飞鸟腾空!
“外野!”东地脸色一变!
“中村前辈!”花笼霍然起身!
“中村!中村!”
“跑起来!”
“啊啊啊啊!和也!你打击的手段和调|情的手段一样高!”
“冲啊冲!快点跑起来!”
“早稻田——!”
各种各样的喊声响起来,青野场上的守备人员也启动了!
中村冷静看着球,凭借经验判断球的方向、轨迹、位置等信息,然后果断往后退,注视着球、面向着球往后倒退!速度很快,丝毫不担心因为看不见而摔倒,他快得仿佛不是在倒退。
如果球没有飞得那么远怎么办?中村信司不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没可能,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更相信他的队友会补位!
此时,青野一垒手武田和二垒手小牧分别靠近一垒垒包和二垒垒包。
游击手神堂往后跑起来,万一球飞得不够远,中村往后退空出来的防守区域就由他填上!再有一个可能性,如果中村的推测是对的,捞起地面上弹起来的球往内野传的时候,可以选择先传神堂再传其他守垒的队友,当然,那时候中村直接传守垒的可能性更高。
青野选手跑了起来,早稻田也已经启动!
早稻田先简单看了下球,粗略判断球飞出去的位置、方向、距离、离哪个青野部员守备区域最近等情报,然后扔下球棒就跑!右脚以低姿势率先往一垒方向迈出去,前脚掌蹬地,身体右转前倾,他跑起来!
跑垒姿势调整,双手开始摆动!
双脚来回倒腾,像是百米冲刺那样向一垒发起冲锋!
跑!跑!跑!跑跑跑!身体逐渐抬起,蹬地加大力度,抬腿和摆臂加大幅度,跑得再快一点!早稻田的眼里只有一垒垒包!当然,也瞄了一眼一垒跑垒指导员折原雪希(二年级投手)!
“二垒!冲二垒!”强行和小圆交换工作的折原雪希疯狂打手势!
早稻田眼神一利!如果目标是二垒垒包的话,那么,需要调整路线了!先踏一垒垒包!一垒还没踩,别急着冲二垒!饭要一口一口吃,垒包要一个一个推进!
不过,雪希打手势冲二垒手,那他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青野今天的二垒手是小牧君,和巽(二年级四棒打者)冲撞好几次,可能要轮到他了。
早稻田没有丝毫担忧,自然又大幅度摆动着手臂,球到哪里了?球有没有被接住?他是不是要被接杀了?这些他统统没有考虑,他只想着垒包!
“呼哧!呼哧!”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早稻田眼神坚定地冲!踩到一垒垒包的外侧了!!!
接下来是二垒垒包!拐弯!继续冲!双脚飞起来般蹬地再抬起来!前进前进再前进!呼吸声变得更急促了,汗冒出来了,他看见守着二垒垒包的小牧了!
早稻田没有任何犹豫冲过去!笔直冲向小牧!
小牧脚踩二垒垒包,戴着手套的左手往外野的方向举起,沉着注视着冲过来的早稻田,心里已经做好和对方发生冲撞的准备。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就算你及时接到球也碰到跑垒员,但是手套里的球被撞一下掉出来,那么,你也失败了。
他不担心被对手冲撞,他只想阻止对方!
球什么时候过来?中村前辈是接杀还是传球?早稻田前辈会不会往回跑?一个一个念头浮现,小牧的心跳有些快。
“小牧,传球!”星谷吼道。
这要是其他人听了可能会以为是提醒小牧要接球,但小牧知道,这是星星星谷在提醒他“接杀不可能了”——应该是球已经落地了,接杀需要接住没落地的球才行,小牧盯着冲过来的早稻田!
早稻田在离二垒垒包约三米远的位置猛然开始滑垒!
双腿弯曲,左腿在上,右腿在下,使用坐地的姿势快速接近垒包!泥水飞溅!左脚碰到垒包后顺势站起来!
早稻田气喘吁吁!裤子上一片脏污!
“啪!”小牧接住了中村直接传回来的球,只可惜慢了一步。
“成功上垒!”边裁判定早稻田成功登上二垒垒包!
“啊啊啊!”许多明荣部员瞬间兴奋地叫起来!
“早稻田前辈!”
“和也!好样的和也!”
看台上也有很多人叫起来,更多人在议论纷纷。
“一个漂亮的长打,一个漂亮的二垒安打,干脆利落,最后滑垒的动作也非常帅!打得漂亮!跑得漂亮!”
“我看见了!折原雪希在很早的时候就打出冲二垒的手势!那个手势,是冲吧?我觉得是!这种暗号,大家都大差不差!啧啧,折原雪希真果断!早稻田是看了那个才跑得那么丝滑坚定吧!”
“继续!继续!不要停!”
“明荣!进攻啊!”
“虽然早稻田前辈中间发出不明所以的吼声,但是打得真的很好!不过今天没有瞄准投手身边挥棒啊!我刚才还以为他要用那种手酸恫吓东地前辈!”
“有没有可能他知道那种方式对东地前辈没有作用,所以放弃了?不是说青野和明荣的关系不错吗?尤其是这一届的三年级前辈们。”
“话说,早稻田君没有冲撞小牧君啊!这场比赛明荣的人都很‘凶’,我都做好早稻田君和小牧君相撞的准备了,想不到竟然没有发生,稍微有点遗憾啊,没有那种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激烈画面。”
“这次不是接杀,是上垒了呢,早稻田的行动还是有意义的。”
“你们谁知道早稻田前辈喊得是什么意思?是在骂谁?让谁去吃屎?青野的来栖君和花笼君吗?感觉来栖君的可能性很大啊,来栖君被骂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知道森流星现在怎么样。”
“没人注意到中村的传球吗?一口气从外野传回来,准确传到小牧的手套里的超漂亮传球啊!”
“接下来是谁上场来着?”
球场上。
早稻田尽快平复急促的呼吸后,灿烂笑了起来,他做到了!他成功上垒了!悠希,花笼君,你们两个神经病看见没有!这是他的打击!这是他的跑垒!这就是他的比赛!才不是你们勾心斗角的棋子!
早稻田嘴角上扬,眼睛里静静翻滚着恶意。
小牧注意到他的眼神,皱眉,喊了一声“东地前辈”,准备将球传回投手丘。
早稻田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们明荣的进攻还没结束呢,接下来才要进入正题!接下来更有硬战要打!他要在队友的帮助下推进垒包,直至回到本垒!他兴致冲冲看向打击准备区!
“田卷——”接下来是你的时间,将明荣的打线连起来!
这句话早稻田没能完整喊出来,因为折原悠希喊了一声他的姓氏外加“闭嘴”,更因为他看清了打击准备区里的人……不是二年级二垒手田卷海,是同年级的平山恭……是了,田卷下场了,现在的八棒打者是双胞胎弟弟平山恭,他忘了,他后面的打者不是田卷……
他预想中的打线连起来、预想中的进攻、预想的回到本垒……大概率完成不了。
早稻田志得意满的灿烂笑容凝固,喉咙干涩的冒火,流淌着黑暗的、粘稠的、尖锐的恶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我、我忘了。”终于,早稻田轻声说出来,声音仿若一缕要飘散的烟。
“艹!”早稻田没忍住骂出来!他忘了!他怎么可以忘记!是被其他事情干扰的思绪吗?是因为流星下场的事情?还是花笼君差点击中上玉利的事情?抑或是终于忍不住悠希和花笼君来回试探?他怎么可以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幸亏悠希阻止了他,不然那话完整说出来多尴尬啊!太对不起恭了!
“早稻田前辈,你干什么看着恭前辈喊我啊?”站在休息区护栏前的田卷很大声问道!
早稻田:“……”艹!闭嘴!你这个白痴!
平山恭:“……”嗯,其实从早稻田看着自己喊田卷的姓氏那里,他就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想不到田卷君会点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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