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这次从西东京夏甲预选说起吧。
先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他是折原悠希,明荣高中三年级生,参加社团活动是棒球部,守备位置是捕手。
他有两个弟弟和好几位表弟,高中二年级的折原雪希,参加社团活动也是棒球部;守备位置是投手,高中一年级的折原响希,参加社团活动还是棒球部,守备位置最近改成投手;表弟高中二年级的巽准太,参加社团活动又是棒球部,守备位置以前是捕手,现在是游击手。
按照年龄从小到大排序,是响希、准太、雪希、他,其他的表弟和表姐妹暂且不表。
父亲是明荣高中棒球部主监督,母亲是家庭主妇,母亲那边的亲戚很多。
他们每年过年期间会回父亲老家,也会回母亲的老家,时间和先后顺序不固定,不过更多时候是根据母亲老家那边聚会的时间来安排。
嗯,他外公家是比较传统的大家族。
父亲老家那边的亲戚就很随和了,他小学六年级的时候,爷爷在逛祭典的时候还试图让他骑脖子上,被他拒绝后又试着说服雪希、响希和准太。
大家都拒绝了爷爷。
爷爷很沮丧,第一次和他们回父亲老家的准太顿时不知所措。
然后失落没有一分钟爷爷又自己开心了起来,和他们牵着手继续逛祭典,他永远记得准太当时一脸懵的表情。
奶奶是喜欢讲冷笑话、喜欢看漫才,但不强迫别人听她讲冷笑话时给出积极反应,不强迫别人陪她看漫才。奶奶总是自得其乐,爷爷也是,他们从不强迫子女孙辈做不愿意做的事。大女儿远嫁瑞士多年不催生,小女儿是单身主义不催婚,他们总是支持着子女孙辈。
他喜欢爷爷和奶奶,每月都会和他们视频通话,响希、雪希、准太在旁边也会和爷爷奶奶说话。
外公家每年的过年聚会总是过于热闹,他花了很多时间才记住大部分亲戚,只是几乎每年都会新的亲戚、长辈、亲戚的亲友参加聚会,他也记不过来。
外公很严肃,很少和他们说话。
外婆在他升入国中后,总是询问他是否有喜欢的女生、是否谈恋爱了。
“没有,我现在的生活重心在棒球和学习上。”他总是这样回答,但下次见面外婆依旧会询问相同的问题,至少直到今年过年都没有改变过。
“不觉得这已经是催促了吗?”在庭院散步的时候,雪希小声抱怨。
“你可以直接说催婚。”准太蹲在水池边,右手拿着一个小石子上下抛接,冷脸冷眼盯着池水里游来游去又色泽鲜亮艳丽的锦鲤,“外婆问我的时候,我说最近开始考虑和男生结婚,然后外婆就没再问了。”
他一下子就沉默了。
雪希脱口而出:“你喜欢男生?”
“不,性向还是女生,但不妨碍我用这个借口堵外婆的嘴,升上国中后每年过年都被单独叫到茶室里催婚,我烦了,你们可以参考我的回答,明年外婆应该不会再催我。”准太盯着一尾活泼的金色锦鲤,他总觉得准太的眼神是在瞄准。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会产生其他麻烦,还不如装乖回答外婆的询问,就当做是锻炼心理素质了。你换个思路,比赛中对手的挑衅很多都比外婆的催促要令人厌烦、甚至还辛辣歹毒。这样一想,我就心平气和了。”雪希托着下巴思考后拒绝了准太的提议。
“你这是自我欺骗。”准太也不在意,一个劲盯着那尾金色锦鲤。
“还好,相比被误会喜欢男生,我更愿意选择这种应对方式。”雪希耸肩摊手。
“随你。”准太回答。
“悠希,你呢?”雪希转过头询问他。
他当时站在月桂树下摸着树干,听到雪希的问话,思忖片刻便答道:“根据当下的心情来决定怎么回答。”
“这是捕手的灵活吗?我还以为你会用固定样式去回答外婆,就像外婆每年问相同的问题。”雪希有些惊讶的样子。
“啧,你都说悠希是捕手了,怎么还一副悠希是老古板的口吻?这个家才是古板,散发着腐朽的气味。”准太放下石子,视线也终于从那尾金色锦鲤上移开,先看向雪希再看向他,“响希呢?”
雪希摊手:“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要去找响希吗?”
“去吧。”准太站起来。
“我猜是躲在仓库里,响希每次回到这里都会心情不好,躲在仓库里的概率是五分之一。”雪希走到准太身边,他也走过去,没有多余的言语,他们一起去找响希早就是默契了。
“啧!”准太不爽咂嘴。
雪希面色如常但也十分不爽:“准太,我不赞同你说这个家散发着腐朽的气味,没到那种程度,人、物、建筑都没有,外公和外婆也不是纯粹的恶人。不过,我讨厌每年过年的聚会,尽是居高临下评判我们的不认识亲戚,说着‘家族’、‘丢脸’、‘耻辱’,也不看看自己的做派有多恶心人。”
“我在他们身上学到了如何挑衅嘲讽对手,效果着实出类拔萃。”准太冷笑。
“不听别人说话,不贬低别人仿佛就会发生不幸的事情,用放大镜去挑别人的刺,谈到自己和自家孩子又往天上夸。吃饭吃得快都能夸出花来,说是织田信长小时候吃饭也很快,对响希拿到作文比赛二等奖又会说怎么没拿到一等奖、拿一等奖的人是谁、只是小小的成绩需要保持谦逊,还有人说响希是运气好!”雪希越说越气!
“呵!还有白痴说响希是靠脸拿到二等奖!不知道评委评判的时候只看得到作文卷子吗?没有常识的白痴!”准太显然也很火大,眼神变得可怕。
“杏子阿姨就是这样无知并且不知道自己无知,又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无知似的,每时每刻都在展现无知,被人嘲笑也看不出来!还嘲笑别人!前几年一直当着响希、我和悠希的面嘲讽我们的父亲,说什么‘区区一个高中老师、区区一个高中棒球监督’!还说她以后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去打棒球、做这种廉价的体力活,她知道顶级职业选手的年薪是多少吗?”雪希似笑非笑,“杏子阿姨还说打棒球的人没出息,说响希打了这么多棒球拿不出一点实绩,明明父亲是棒球教练,哥哥们也在打棒球什么的,她就逮着响希一人嘲讽!总是嘲讽响希的脸,明明是嫉妒响希长得好!”
准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当时是不在场,不然非得找点什么砸她脸上!”雪希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今年居然恬不知耻请父亲照顾她孩子,说什么明年考明荣,要加入明荣棒球部,让父亲给她家孩子开后门、直接提拔到一军,明明心知肚明她家孩子是个新手!我反手就拿出当年她嘲讽父亲是区区高中教练、嘲讽打棒球是在做廉价体力活的录音!”
“后来呢?”准太追问,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不在场。
“杏子阿姨脸色当场放下来了,指责我不尊重长辈、指责我没有家教,我都气笑了!她有事拜托父亲、还当着父亲的面嘲讽我?她是智障吗?!?还是觉得自己的行事完全没问题,完全不担心我们会对她的孩子出手?我都不知道我的道德有这么高!”
“姨夫怎么说?”
“父亲答应了,私底下和我说明年将她家孩子全权交给我教育,不会插手我的管教。父亲当天还和杏子阿姨的丈夫喝酒,将对方喝吐了也没放过对方,直接请对方去唱卡拉OK,父亲唱得神清气爽,杏子阿姨的丈夫反复吐了七次。”雪希露出淡淡的清爽笑容,眼睛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那人还活着吗?听姨夫唱歌是要命的,准太愤怒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认为准太有想父亲在这里释放过,接下来应该有段时间不会使用听他唱歌来惩罚部员了。
嗯,他替大家感谢父亲不唱之恩。
“杏子阿姨完全不会吸取教训,她丈夫真是辛苦,不知道因为她遭了多少罪,杏子阿姨完全不会反省呢,这个年龄还这么天真。”雪希嘲讽地拉长尾音。
“因为诚人叔叔多年来一如以往宠着杏子阿姨、惯着杏子阿姨吧。”他说道。
雪希:“……”
准太:“……”
他们两个突然很生气地看过来,不约而同开口禁止他发言。
他点头答应,他私下和雪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本来就是更喜欢听他们说话,看他们生机勃勃的模样。
他的弟弟每一个都很好,都很优秀。
那天,他们在仓库找到了响希,只是他们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隐隐哭声。
果然,他也讨厌杏子阿姨。
那天下午,他、雪希、准太分别找了杏子阿姨等亲戚家的孩子,与他们“友好”交流一番,也一起找上父亲和母亲郑重说了这件事。
大人们的事情由大人们处理,孩子们的事情也由孩子们解决,是吧?
于是,后来响希高中选择了青野,父亲和母亲没有反对,他没有反对,雪希不喜欢这个选择但忍耐住反对的心情默认了,准太也没有认真反对,只是,响希上了高中后就一直没有回家。
他会等着响希回来,一直等待。
回到今年的西东京夏甲预选赛,他们明荣的第一个对手是东京北部商业高等学校。
他觉得比与对方的比赛像是奶油蟹肉可乐饼,外皮酥脆,厚厚的面包糠裹着浓郁的奶油和鲜美蟹肉,咬下去是令人惊叹的好吃和满足感。
“悠希,说人话。”比赛结束后的讨论会上,雪希打断他的话,并且给其他队友分发了小面包。
“很强!对方很强!东京其他强校在预选赛第一场比赛都拿下耀眼的比分成绩,好几支队伍都提前结束比赛,而我们打到第九局、拿下的比分是5:7。从纸面上的成绩来看,我们明荣赢得不算顺利。但是,我认为赢就是赢,我们明荣有我们自己的计划,大家不要被。外面的风言风语打乱节奏,我们会赢,我们会赢下去!”
“如果有人觉得自己不能屏蔽外界的风言风语,可以来找我,保证可以听到比外界更洗脑的风言风语。”他给队友打气同时也是关心队友。
只是,没有一人因此来找他,虽然他在脑海里已经预演过如何正确高效激励队友。
第二个对手是洋知学馆,给他的印象是大夏天喝弹珠汽水。
他印象最深刻的是洋知一年级投手佐藤健,是的,和那个大明星同姓同名。赛前在球场外遇见洋知队长的时候聊了几句,那时候佐藤君就跟在洋知队长身后,在洋知队长说话的时候就探头探脑的,胆子很大,丝毫不怯场。
他是个身高170公分出头的小胖子,本人坚持是微胖、是圆脸显胖,其实身上肌肉锻炼得很好,当场将部服从腰带中抽出来,撩起下摆给我们看他的腹肌。
然后佐藤君就被洋知队长制裁了。
佐藤君从小到大一定没少被周围的人开玩笑吧,从姓名到身材,他看着佐藤君脑袋上新鲜出炉的包想到,然后及时拉住想要去捉弄佐藤君的流星也阻止因此发笑的队友们。
不过他对佐藤君印象深刻不是在这个时候,而是在洋知比分明显落后、第五局下半局临危受命登板时,佐藤君展现出的投球,只是试投的一球,粗糙、莽撞、稚嫩但初露锋芒!
佐藤君的投球有他自己的独特锋芒!
流星、永作、大雄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佐藤君这一球吸引住,流星更是,只看了这一球就比起洋知三年级王牌投手更重视佐藤君。
佐藤君的投球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住他们明荣的打线,将原本五局提前结束比赛的局势改成了七局提前结束比赛,佐藤君本人不觉得自己做到什么厉害的事情,但洋知队长、洋知监督看着佐藤君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至于他怎么知道佐藤君本人不觉得自己做出壮举,是因为比赛宣布结束后,佐藤君就开始放声痛哭,行礼的时候哭,回休息区的时候哭,他们明荣部员唱校歌的时候哭。
讲真,他在唱校歌的时候,大部分思绪都被佐藤君极具穿透性的哭声占据了。
不过,面对哭个不停的佐藤君,他们明荣没有多少人讨厌佐藤君。因为佐藤君痛哭时那充满强烈不甘的年轻脸庞,真心喜欢棒球的人很难不动容,更因为对方站在投手丘上投球时坚定、坚韧、面对巨大的分差也绝对不放弃的姿态。
佐藤君每一次投球都是尽心尽力,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极限,每一球都是思考着投出。
洋知得到的那一分,这场比赛中拿到的唯一分数,就是在佐藤君的鼓动和带动下,洋知部员振作起来合力在垒包上推进拿下的分数。
——嗯,佐藤君冲本垒的时候他没挡住。
——流星说“光是这点就值得骄傲”,他不完全赞同但深深记住“洋知一年级投手佐藤健”这个人,因为对方的投球记住了这个投手。
西东京预选赛二回战,他们明荣以1:17的比分取胜。
第三个对手是栗东高专,他的印象是商业街联合组织的赏花会,大家坐在樱花树下赏花吃东西,美丽的花瓣随风飘落。
“悠希,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前三场的对手都有点奇怪?我是说学校名,感觉都是很少数类型的学校,还是我比较无知?”流星难得没用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渗人甜蜜嗓音说骚/话,就算是他,面对正常说话的流星也感到庆幸。
“你在意的是这点?”他没有正面回答,捕手怎么可以直接说投手无知,前提还是这个投手脾气不好又力大如牛、又骚/话吓人?
“不然在意什么?栗东的投手吗?”流星吐槽,此时是比赛结束后的对话。
“梶原君、夏木君、芦田君、小泽君皆是不错的投手。”他回答。
“能让你记住姓氏,单从这点来说确实是不错的投手,但重点不是这个啊!是栗东的投手点亮了奇奇怪怪的属性!”流星早就想吐槽了!“大脑袋君,我充分怀疑那个头盔是他自己带的,棒球帽也是特制的!一个劲说什么‘男人就要堂堂正正对决!’、‘来一场彼此都不后悔的对决吧!’、‘输的人要对着夕阳奔跑!’,我的天啊,我都不知道该感叹他电视或漫画看多了,还是该感叹他老派!脑袋里绝对是塞满了肌肉!”
“是梶原君。”他纠正称呼。
流星不听,继续吐槽:“18号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才一年级身高就突破190公分了!可惜是个白斩鸡,我都怀疑他投球时平衡不好是长太高了!投球就像是踩高跷耍杂技!偏偏对眼镜唯命是从,小媳妇似的跟在身高不知道有没有170公分的眼镜身后,都不知道白斩鸡是不是在身体力行嘲讽眼镜了!”
“是芦田君和夏木君。”他不抱期望的再次纠正。
流星果然没在听,吐槽滔滔不绝:“胡子男明明一张社畜大叔脸,还爱露出小孩子天真似的表情,不知道他的脸根本不搭吗?只要看见投手投出高质量的投球就大呼小叫还时不时飙海豚音,也不管是队友还是对手!我投球的时候他像是尖叫鸡似的聒噪!我严重怀疑这是他干扰我的战术!现在不仅捕手是黑心肠,投手也往那个方向进化了啊!啧,我绝对不承认胡子男是真的天真,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是小泽君。”嗯,流星当着他这个捕手的面说捕手黑心肠,明明自己说骚/话要辣眼睛一百倍还吐槽其他学校的投手辣眼睛,他突然想起一句话。
——乌鸦落在猪身上看不见自己黑。
“不过。”流星音量突然放低,有些不情愿地说道,“虽然栗东的投手奇形怪状,但是每个人都很喜欢投球,有人还喜欢的不得了、喜欢到无法自拔,这点,我承认栗东是好对手。”
“栗东确实是个好对手。”他点头表示赞同。嗯,说其他学校的投手奇形怪状,流星不看看自家队伍的投手吗?他们明荣有流星、有上玉利君这两个投手,奇形怪状程度已经超越90%东京的高棒队伍了,这点他很有自信。
这场比赛他们明荣以6:2的比分取胜。
第四个对手是春日,前年还是“八王子西·森町·春日”三校组成参赛的联合校队伍,今年单独参赛,前三轮也打败过强队,是一支人数才十人的队伍。
上一篇: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下一篇:带着医疗系统在古代种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