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被打死! 第428章

作者:可爱但没用 标签: 轻松 热血 群像 穿越重生

“诶,给我吗?”三枝惊喜。

“嗯。”

“谢谢花笼君!”三枝小心翼翼接过来,一脸兴奋和认真,“保证完成任务!”对着后辈说出这种话,一点前辈的样子都没有。

“送完之后,三枝前辈不介意的话就过来吧。”花笼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补充道,“嗯,来我宿舍。”

“真的吗!”三枝眼睛顿时亮得惊人!仿佛黑暗房间里突然亮起的顶灯,带来明亮柔和的光辉。随即,他的眼神又变得暗淡,“可、可似,星星星谷君说不要打扰你。”糟糕!一紧张又不小心咬到舌头了!花笼君应该不会发现吧?千万不要啊!他还要在花笼君面前保持前辈的威严呢!

“三枝前辈的话,不是打扰。”花笼平静说道。

“……”喜悦瞬间充盈全身,三枝看着身前矮小瘦弱的后辈,眼睛有些热,心里莫名的焦躁和今天没能上场的遗憾散去一大半。他的声音微微沙哑,“花笼君,此时此刻,我恨不得对你以身相许!”

“哦。”花笼轻轻打了一个哈欠,半睁的猫眼毫无波澜,“三枝前辈,你刚才又咬到舌头,疼吗?”

“!!!”被发现了!好丢脸!前辈的威严没有了!亢奋中的三枝仿佛当头被泼了盆凉水,连带着脑袋上的呆毛都蔫了,移开目光,很小声反驳道,“也没、没油啦。”一不小心又咬到舌头,疼得他眼泪汪汪。

花笼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药膏,递过去:“给。”

“这是什么?”

“抹在舌头上的药膏。”这是比赛结束后从矢内医生那里拿得,当时是拿给西尾前辈。不过,花笼想了想多拿了一支,果然用上了。

“谢谢花笼君~”三枝眉开眼笑。

“如果三枝前辈等下回来的话,一起看虹川的比赛视频吧。”前提是三枝能回来的话,花笼记得星星星谷前辈刚才说了红日教练也在食堂。

“好啊好啊!”不知道花笼后面想了什么的三枝开心,随即又有些迷茫,“和花笼君看比赛视频当然好了,不过,虹川?”

“……二回战的对手,前面赛后会议时,乌丸监督有提过两句。”

“原来如此!抱歉,开会的时候我走神了。”三枝不好意思摸着自己的呆毛。

“三枝前辈没看对战表吗?”

“咦,那种东西要看吗?”三枝更加迷茫,“我对比赛的对手没有兴趣,所以不会特意去关注,开会的时候倒是会听一下。对了!除了白鸥台!不过花笼君这么问了,以后我也看一下对战表好了。”

“……”花笼突然明白,文化祭时石清水前辈为什么对三枝前辈那般轻视和……生气了,三枝前辈是他遇见得最傲慢的投手。

目送三枝前辈时不时蹦跶的小跑着离开背影,花笼慢悠悠打了一个哈欠,关上门,继续做事。不过,直到武田前辈和星星星谷前辈回来,三枝前辈也没有过来,应该真的被红日教练逮住了吧。

第二天,花笼睁开眼,迷迷糊糊坐起来。

“外星人,你要这个时间去训练?我记得红日教练昨天特地叮嘱你,让你今天休息。”对面床铺传来幽幽的声音。

“……”花笼默默躺下,轻轻打着哈欠。星星星谷前辈怎么醒着?只能等星星星谷前辈睡了再出门了。

“你该不会在想,等我睡了再出门吧?”

“……”花笼心虚。

对面床铺响起细微的声响,没多久,黑暗的房间里隐隐可以看到对面床铺的星谷下来,放轻脚步走过来,爬上来:“外星人,进去点。”

花笼:“……”

花笼侧头,看见连枕头都抱过来的星星星谷前辈,沉默一秒,往里面移去,然后看着前辈放下枕头,在自己身边躺下。

“我就躺在这里,你老实点!赶紧忘掉偷偷溜去训练的事情!”

“哦。”

“昨天你睡了很久……非常久,错过午餐,直接从上午睡到下午,外面怎么吵闹对你也没有影响,尝试叫你也叫不醒……是不是透支了?大家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担心你,红日教练是,消太(乌丸监督)也是。”黑暗里看不清星谷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声音有些低沉。

“睡了。”花笼半睁的猫眼合上,放松神经,放任自己陷入甜美的黑暗中。

“……”星谷想说得话很多,比如为什么不依靠他们?比如为什么让自己累到这种程度?再比如,原来你这么重视和白鸥台的比赛啊,除了独闯白鸥台这件事,平日里真的一点看不出来,比赛开始、中途和结束也都平静得不像话啊。

半响,黑暗里,响起一句轻轻的“笨蛋外星人”。

花笼床铺下的床铺,武田心里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毋庸置疑,他有两位非常出色的后辈。

与此同时,神奈川,多摩工业高中棒球部宿舍。

与那原郁人穿着雪青色的睡衣,双手倚着栏杆,赤脚踩在阳台的瓷砖地板上,抬头看着微有亮色的天空,站在凌晨湿润的冷风里。黯淡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冰冷的银发被风往后吹起,完整露出他立体美丽的脸庞,一双浅金琥珀色眼睛比那银发还要冰冷。唯有天生微微上扬的嘴角,残留着几分温度。

“泉水。”与那原轻轻念着花笼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挡住月亮的那片薄薄的云。

其实,傍晚他和理久在会议室里的谈话并不愉快,也不顺利。

他们谈崩了。

对话是怎么开始得呢?

对了,是从他的质问开始。

……

“理久,你说得‘像花一样可爱’的人、‘比折原君可爱一百倍’的人、一直寻找得人是泉水?”当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上前锁好门,锁好窗户并拉好窗帘的那刻,与那原转身就迫不及待问道。急切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百米冲刺出来般,异常紧绷。

“是的,虽然今天才知道对方的真名,但是,我喜欢得人是花笼泉水。”川澄眼睛弯了弯,嘴角轻盈上扬。从看见花笼的照片开始,他一直都是这种沉浸在喜悦和幸福中的状态。

“你在神社邂逅、在帐篷里一起过夜的人……”与那原明明知道是事实,却忍不住再次确认。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睛死死盯着川澄的唇,希望从那里听到否定的答案。

“是花笼泉水。”川澄笑着说道。

“……”与那原眼里的光亮一点一点暗下去。

“想不到这么巧,我称呼他为‘花’,他的姓氏就有‘花’这个字。”川澄想起花笼怀抱那束红玫瑰的模样,心里更软,也许,再次和花见面的时候,应该再送上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花笼?他想着,笑了出来,好看的五官顿时鲜活生动起来,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看到这个笑容,与那原瞬间就明白了。

理久是在想着泉水!

那是在思念着喜欢之人下意识露出得笑容,无比耀眼,就如同他早晨刷牙时从镜子里看到的自己一样。

是啊,他们喜欢得人是同一个人!

与那原郁人和川澄理久都喜欢花笼泉水啊!

这一刻,与那原无比清醒且深刻意识到这个事实,更意识到另一个事实!现在!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是敌人!

作者有话要说:

1、花笼某方面非常宠投手,比如对待三枝前辈。

2、乌丸监督和星谷环是堂兄弟,顺便,乌丸监督从前的姓名是星谷耀。

3、青野二回战的对手是虹川。

第324章 咕噜咕噜

理久是敌人!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与那原飞快垂下目光,掩去眼里此时的情绪。

沉默了一秒,或者是一分钟,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与那原自己也不清楚。他的身体突然动了起来,大步逼近川澄……突然!不小心撞到桌角产生得尖锐疼痛令他清醒过来,脚步一顿,停下,直接坐在最近的长桌上。

与那原斜坐在桌上,宽肩,窄腰,一双大长腿自然伸出,姿态闲适又紧绷,右手上抬,手指分开插在柔顺光泽的银发里将刘海往后撩起,眼睛没有遮挡的和川澄对上视线。

那双浅金琥珀色的眼睛,无比美丽也无比淡漠,脸上像是被冰冻住般没有表情。

“与那原前辈?”川澄慢了半拍开口,他对同宿舍前辈突然间不加掩饰的露/骨敌意,感到茫然。

与那原想对后辈露出一个笑容,但脸上的肌肉僵得笑不出来,尝试几次后放弃了这个打算。沉默片刻,他开口:“你们过夜了?”声音沙哑,语气平缓。

“是的。”川澄回答。

“……”与那原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问题不是刚刚问过,我也回答了吗?”川澄不明白为何对方要特意再问一遍。

“我的意思是,过夜……具体……你们都做了什么。”这句话与那原说得很艰难,声线紧绷,还有点苦涩。他颇为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去看川澄,抬起得右手放下用力撑在桌面上,银色碎发刘海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垂下,遮掩了他此时的表情。

“具体做了什么?”川澄一愣。

“嗯。”与那原很轻却很坚定地应了一声,但依旧低着头。

“这个问题……因为是与那原前辈你问,我才回答得。”川澄虽然和悟、与那原前辈都说过与喜欢之人相遇得事情,因为他喜于和亲近之人谈及自己遇见喜欢之人的那一天,不过都只是大概说明,却羞于谈及具体细节和自己的感受。不然那些多到都要吐出来的喜欢,会藏不住……

“嗯。”

川澄走到与那原面前停下,整理了一下思绪,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看着旁边:“我和花笼、还是称呼‘花’吧。我和花一起看了去年和前年的春甲、夏甲比赛,还看了去年的锦标赛。我问了很多关于棒球的白痴问题,比如得分方式、进攻方式、比赛人数之类的问题,但是,花都一一回答了我。”

平日里冷淡疏远的声音,此刻像是积雪融化成温暖的涓涓细流,鲜活,轻盈,上扬。

“没有一点不耐烦,花的表情像是放着光辉,半睁的猫眼在闪闪发光。谈起棒球时,花的话都多了起来,特别说到投手的时候,花总是紧紧盯着投手们,专注到眼里再也没有其他存在。有好几次我都有种‘下一秒,花会钻进电脑屏幕去触碰投手们’的错觉,那时候我很羡慕那些投手。”

所以,他成了投手。

“现在想想,花那是想上场吧,只不过他渴望的位置是本垒板后面的捕手区。”

川澄笑了起来,眼睛盛满星光灿烂,突然,他察觉到对面投来的视线,看过去:“与那原前辈,怎么了?”

“没什么。”与那原视线停在川澄染红的耳根上,停了还没一秒就移开视线。他知道对方是强忍着不适应和羞涩讲给自己听,即使如此……理久,抱歉,“继续。”听得心里又酸又涩又难受的与那原强迫自己听下去,哪怕听下去,可能会听到令他心碎的答案。

“嗯。”川澄再次移开视线,他的脸上有些热,喉咙也有些干,但语气笃定柔和的毫不犹豫说道,“我喜欢花谈起棒球的表情、眼神、声音以及所有的一切,花慢悠悠打哈欠的模样,除了‘可爱’一词我想不到其他形容词。越看越喜欢,越喜欢越想和花在一起,这种渴望越发强烈……抱歉。”

川澄及时回神,将话题带回来:“我和花一起吃着橘子看着比赛,一起看帐篷外面的湖水、谈论湖面上的天鹅船,一起吃着外卖喝着草莓牛奶。”他不再谈及自己的感受,而是尽量客观简洁陈述事实。

“天慢慢黑了,气温降低,但是帐篷里有电暖器、有抱枕、有厚实柔软的毛毯,一点不冷。”不如说,他当时因为过于兴奋激动反而热得厉害,“大概是九点二十分的时候,花和我轮流去公园的水龙头处洗漱,回来后就睡了。”

川澄突然感觉到与那原前辈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凛冽锋利起来,他顿了顿,还是看着旁边继续说道:“第二天凌晨的时候,花还想偷溜,被我逮住后,气呼呼的样子也非常可爱,然后,我们一起收拾帐篷,分别去洗漱,一起还了租借的物品,一起吃早餐。”告别的时候,花收下了那束玫瑰,“然后,分开了。”

总算说完了,川澄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抬手扇了扇,等脸上和耳朵的热度降了一些,转回头看向与那原前辈:“就是这些了。”

“还有呢?”与那原沉默几秒问道。理久说了半天,但完美避开了他想知道得内容啊,难道要把话说透。

“嗯?”川澄茫然。

“我是说……”与那原和川澄对上视线,宝石般美丽冷硬的浅金眼睛涌现着平静的压抑,目光渐渐深邃,渐渐迫切,声音沙哑得厉害,“过夜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花虽然打哈欠但是不打呼噜……”川澄的话戛然而止,在与那原的目光下突然明白了什么,整张脸蓦然涨红,内勾外翘的丹凤眼瞪圆,耳廓也染上绮丽的薄红,唇瓣张张合合说不出一个音节出来,最后用力抿住,停了许久,发紧的嗓音微颤着说道,“我和花使用不同的睡袋。”

“我知道了。”与那原眉目终于舒展,压在心口上的巨石消失不见,那股自从知道理久喜欢之人也是泉水时,胸口就挥之不去的烦躁感也开始消散。

然后,沉默在俩人之间蔓延。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

气温似乎有点高。

“理久,你、你对泉水是那种喜欢?”与那原突然开口。

“是的。”川澄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

“好巧,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