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乌丸监督。”
“啊?”
“让我产生这种畏惧感的人是乌丸监督。”
“……”
“……”
三垒侧休息区里顿时更加安静了,站在投手丘上试投的桥西工科投手大阳的欢快嚷嚷声更加清晰传进来,似乎有人“噗”地笑出来,笑声转瞬即逝分不清是休息区里的谁在笑,隐隐紧绷的气氛和缓起来。
就是憋笑有点辛苦,许多部员和不小心漏出笑声的红日教练想到。
日向夜斗一边在心里喊着“小花笼,稳一点稳一点”,一边和嘴角抽搐的星谷对了个眼神。深邃的蔚蓝眼睛暗示,星星星谷前辈,你说,乌丸监督这一波会怎么收拾口无遮拦的小花笼?
星谷看得只觉得眼睛疼,直接移开视线看向投手丘,待看到投手丘上的大阳过于兴奋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的场景……眼睛更疼了,果断移开视线!呵呵,为什么日向君要特意向他传达外星人又闯祸的讯息?仿佛他又要被连坐一样?
日向英俊脸庞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三枝等人投过来的目光隐隐带着同情。
星谷:“……”好吧,那两个“又”字已经已经充分说明一切。他抹了一把脸,换上温和而隐隐扭曲的笑容。为什么?日向君、柴崎君都和外星人走得很近,但被外星人连累的永远只有他一人?连八坂君(花笼邻桌,花笼在班级与外界沟通的工具人)都平安无事?
那边,被花笼的话噎住的乌丸监督回过神来,无奈道:“想不到当面从学生嘴里听到这个评价啊,我这个监督实在失职,居然在比赛中让部员因为这种事情分神。”那种发自内心的诚恳,一点也没有大人或者老师的矜持和傲慢,只是单纯地表达歉意。
花笼奇怪看着乌丸监督。
乌丸监督歉意微笑。
花笼盯。
乌丸监督继续歉意微笑。
花笼紧了紧身上卡通草莓图案的浴巾,轻轻打了一个哈欠,半睁的猫眼看向投手丘,在思考自己要不要起身离开。话说,在乌丸监督开口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就想走啊。
“花笼君。”乌丸监督喊了一声。
花笼转回头,看到乌丸监督已经收起那种“带着诚恳歉意”的笑容,也收起那副“知心人”的姿态,露出平常的表情。他心里隐隐发毛的感觉如汹涌潮水退去,缓缓松了一口气,然后慢悠悠打了一个哈欠,半睁的猫眼再次看向球场,这次是看向走向打击区的池田前辈。
“乌丸监督,上半局被桥西工科得了两分。”花笼说了一句废话。
“然后?”乌丸监督也回了一句废话。
“首先,比分落后这点让我的心情有点变化,具体是什么变化我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有那么一瞬间想打爆桥西工科。”花笼心平气和地说出狂妄的话语,是让周围队友充满斗志的话语,又因为“打爆”一词泄露出的一点戾气,也是让他们灵魂仿佛被冻住的话语。
“这个叫做胜负欲。”乌丸说道。
“是吗?”花笼很敷衍应了一声,没有任何好奇或者得到答案的喜悦。
“想赢,不服输,不低头,落后绝对要追回来然后反超什么的,竞技运动就是这么简单。”乌丸监督很随意说道。
“可能吧。”花笼抬手摸了摸额前湿气略重的刘海,轻轻打了个哈欠垂下目光,卷翘纤长的睫毛安静低垂着,“不过,除了打爆对手的心情,还有点……”因为不知道怎么形容,他顿了顿,最后在食物和加练之间衡量片刻选择用前者来比喻说明——总觉得现在选择使用后者来说明,容易被禁止训练。(乌丸监督:呵。)
“像是冬天的时候,双手捧着汤碗,喝着热乎乎的昆布高汤底的鲑鱼豆腐味噌汤。”花笼这样说道。特别是在龙也和良平不注意的时候,喝了他们俩人的味噌汤,尤其好喝。
“听起来很美味。”乌丸监督对此评价道。
“哦。”花笼应了一声放下手,“其次是疑惑。”关于心情这个话题就这么轻飘飘揭过去了,“上半局,前辈们的守备没有出现错误,日野君站在投手丘上的表现也可圈可点,为什么突然丢分?”
“是啊,为什么呢?你这个捕手也难得没有乱来,可是为什么丢分了?”
这不是他在问得问题吗?为花笼半睁的猫眼轻轻往旁边斜去,还有,那个说捕手难得没乱来是什么意思?
乌丸监督没有理会花笼的小眼神,而是用一种似乎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花笼君,你要知道,比赛中犯错和失误是正常的事情,而且没有犯错和失误并不等于不会丢分,两者中间没有一个等号。”
花笼打了个若有所思的哈欠。
日向和星谷等人的眼神有些变化,怎么说呢,这很显然又是一个常识性的错误,但是一根筋认为做到不犯错和不失误就能守住分数,以此要求自己并且贯彻下去的人……真可怕。
来栖细长的眼睛一眯,掩饰眼底幸灾乐祸的光。花笼,也就乌丸监督玩出来、咳咳,是锻炼出来的守备阵容可以供你随心所欲地使用,完成你种种乱来的想法,等他们三年级隐退之后,啧啧,好好珍惜现在还可以得意的时刻吧!
乌丸监督又说:“至于影响丢分的因素太多了,天气、环境、运气、意外、士气、自身队伍的实力发挥等,太多了。不过所有的理由都可以总结成一条,那就是那个时候对手的实力更强。”他的语气轻松,口吻温和,但话语里却透出严厉的意味。
“是。”花笼听懂了。
“还有什么吗?”
“没有。”
乌丸监督随意点了点头,表示谈话到此结束。
花笼起身,屁股刚刚离开凳子十公分又坐下来,侧头看着眼下挂着淡淡黑眼圈的监督:“乌丸监督,第三点,关于对你的畏惧感。只要监督没有不怀好意,信赖、尊敬、安心、帅气,我觉得可以用以上的词语形容我对监督的印象。”
“帅气?”乌丸监督挑眉。
“允许我加练的时候特别帅气。”花笼两手对其竖起大拇指,只是表情如常,语气平淡,令这份称赞的完成度下降了不少。
“本监督更喜欢被称赞不帅气啊。”乌丸监督摸摸满是胡渣的下巴。
“?”花笼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不帅气”是称赞吗?
“红日教练,记一下,回去以后牢牢盯住花笼君,防止花笼君任何加练。”乌丸监督语气轻快而活泼。
“……”花笼面无表情。
“哈哈哈哈哈。”休息区里响起欢快的笑声,在红日教练应下后笑声变得更大。
“……”花笼收回竖着大拇指的双手,打着哈欠起身走人。
花笼走了几步停住,转身:“对了,乌丸监督,刚才第一次说你让我产生畏惧感的时候,你停顿了,那时候感受到郁闷找星星星谷前辈出气。”言下之意不要找自己。
“……”星谷脸上灿烂的笑容渐渐凝固。喂喂喂,干他屁事啊!
“可以。”乌丸监督应下。花笼君这小子很有他的风范啊,像极了他去居酒屋喝酒然后让老板将账记在小里见(桥西工科监督)名下的做派。
“……”星谷猛翻白眼。
三垒侧休息区里顿时笑声大作,笑声远远传出去,桥西工科的一垒手苗村都下意识用眼角余光看过去。一下子丢了两分还笑得出来,青野的人傻了吗?等等!花笼身上那个是什么?袍子还是浴巾?居然是卡通草莓图案?
“噗!”苗村不小心笑出来。这个意外的适合花笼啊~他最讨厌的草莓和他讨厌的人~~幸好今天是对手,可以尽情朝对方下手,是吧,溅队长与和泉一身泥的花笼泉水君。
打击区。
池田走进去站好,日向君他们在笑什么?笑声都传到这里来了,如果是嘲笑花笼君裹着三枝君递上的浴巾,他也想笑啊。没赶上……呦西!他决定晚上多吃几碗白米饭,就算神堂拦着也要吃!
一想到可以多吃,他兴奋地抡着球棒转圈圈,因为力量大带起赫赫风声,连带着雨水都往后甩去。
蹲在后面的和泉:“……”
和泉淡定抬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一个两个都是这样,青野的人真没素质,不,比起池田前辈,花笼君好很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第二局下半局时,被花笼冲本垒时溅了一身泥,他突然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也理解了队长(铃木辉煌)被溅了一身泥后的不在意,他也不在意自己被溅了一身。但是!他计较队长被溅了一身!
对花笼君的尊敬依旧不减,但他对花笼君的不爽也超级多!
不过没关系,在这场比赛狠狠拿下胜利,用来当做给花笼君的小小教训也足够了。和泉一边想着,一边注意着池田。
池田前辈是不是越来越胖了?加上本人似乎很喜欢靠近本垒的站位,几乎都要踩到白线了,从本垒后面看过去有种打击区被对方塞满的感觉啊,让人的压力好大。
“外角高球,二缝线直球,好球。”和泉勾着嘴角打出暗号。
“好的!”投手丘上的大阳大叫!因为前面差点滑倒被和泉打暗号骂了一顿,现在他老实多了,只是高高举起手对着捕手区大力挥手,仿佛电视剧里向坐上新干线离开家乡的朋友告别的主人公,除了没有泪流满面这点。
“……”和泉心好累,说了多少次这种时候点头就好了,怎么总是时不时喊出来呢?
大阳可不知道自家正捕手的心情,右手挥完手后赶紧收回来,掌心在裤子一侧用力摩擦了几下,将雨水擦掉,然后伸进手套握球,左腿抬起往前重重迈下,投球!姿态别扭不都舒展但速度极快的将球投了出去!
已经摆好等球姿势的池田注视着球,待球靠近后毫不犹豫挥棒!
“砰!”球棒击中了球!发出巨大清脆的声响,往前冲的白球猛然停止冲势又迅猛往后倒飞!这一球飞得极远,极快!
只是飞得方向和距离有点不对,竟然直接飞向了一垒侧的看台上!
“界外!好球,一好球。”裁判判定。
一垒侧看台上桥西工科应援的部员:“……”
一垒侧休息区里的桥西工科部员:“……”
观众:“……”
原本因为桥西工科拿下两分而被拉过去的气势,这时,只是一球就被池田拉到青野这边!
“啊啊啊!除了吃很强,打击也很强的池田前辈!”
“饭桶池田!打得好!”
“来了来了!是池田在打击!看得好爽!听这个击球声也超级爽!池田!再!来!一!发!”
“青野!青野!青野!”
“池田,你悠着点!都看到你的肚腩在晃动了!哈哈哈哈哈,快点去减肥吧!”
三垒侧休息区和看台上一下子热闹起来,观众也跟着喊了起来。
池田收起挥完棒的姿势,重重叹了一口气。唉,刚才绝对有人混在给自己应援的队伍里骂自己吧,就算没有,那桥西工科的人也有在心底骂自己……骂花笼君吧(这个可能性高一点)。身为前辈的他很是惆怅啊,只能明天多吃几碗饭安慰自己了。
已经将加餐由今晚加到明天的池田,望着投手丘上瞪圆眼睛的投手大阳,惆怅啊,很是惆怅!
捕手区。
和泉皱了皱眉,大阳怎么往一垒侧的方向伸长脖子呆呆站着?被池田前辈的打击震慑到没问题,问题是他已经维持这个动作好几秒了?就不怕脖子抻到了吗?和泉不担心自家一年级投手因为对手的打击丧失斗志,只担心大阳又出什么幺蛾子。
大阳也确实不需要捕手安慰,他呆呆看着一垒侧看台上的接住球的队友,轻声喃喃“好帅啊,超级帅的打击!”,然后一边不自觉高高举起手挥动,一边超大声喊出来:“长田!球给我留着!比赛结束后将池田前辈打出去的球给我啊!”隔着老远,竟然还认出了是哪位队友拿到了球。
和泉:“……”真是不出意料的展开,讲真,就算大阳抱着花笼君的大腿哭着喊着要投捕合作他也不会惊讶了——感觉大阳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桥西工科众:“……”该夸大阳/晴天娃娃视力好,还是该给他脑袋上来几下?
“疼疼疼!脖子是不是抻到了?太突然用力去看球了吗?”疑惑的大阳揉着脖子。
一垒侧休息区。
“雷雷!雷雷!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三年级投手辻堂真羽死命抱住要往场上冲去的上野雷斗,也是他们的王牌投手。
“我!很!冷!静!自己的球被打出去竟然没有一点不甘反而在高兴,高兴个屁啊!太阳还配做投手吗?不配啊!身为投手这种时候应该咬着牙不甘、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给打者好看才是!居然还笑得出来,太阳是白痴吗!”上野疯狂挣扎,期间手肘和手掌还不小心打到辻堂身上。
辻堂:“……”
“喂!都没人来帮我吗?”辻堂等了一秒,没等到队友的支援,直接叫人,“昆布!还不快过来!”
“辻堂前辈,你喊我也没有用啊。”一年级捕手昆布莲,一小步一小步不情愿挪过来,“和泉前辈在场上,哪里有人压制得住雷雷前辈啊。”
“哈?昆布,你小子是在嘲笑我没能站在投手丘上吗?”上野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瞪得浑圆像是牛眼,鼻子两翼皱起,嘴巴大大张开,脸若恶鬼!
“雷雷前辈!我用和泉前辈发誓,我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雷雷!冷静!冷静啊!”
场面一度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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