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被打死！ 第799章

武田挥棒。

“砰！”金属球棒准确捕捉到白色流星的轨迹，并且击出漂亮的曲线，白球在晴朗湛蓝的天空下飞翔。

“界外！”裁判判定。

“嗖！”

“砰！”

“界外！”

“嗖！”

“砰！”

“界外！”

“嗖！”

“砰！”

“界外！”

……

第一局上半局，青野进攻的第四个打席，在只差一个好球数就会被结束进攻的时刻。前面因为青野队长武田，在面对京平商一年级投手都泽的投球两次挥空，导致完全被拉到京平商那边的气势，此时全部回到青野这边。

属于京平商的氛围荡然无存。

像一个又一个耳光简简单单扇了过来，连绵不绝啪啪打在脸上，京平商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情况下，青野应援依旧安静无声。

现场的气氛无声无息间变成恐怖极了的压抑！阴霾出现在大半人的心头上，仿佛集体无意识进入诡异的恐怖故事里！

看台上。

明荣副队长兼王牌投手森流星原本右手有一下没一下捏着自己的下巴尖——因为先发捕手不是花笼，所以开始百无聊赖起来。他的左手肘原本压着瑟瑟发抖的桥西工科王牌投手上野雷斗（二年级），同队伍的三年级投手辻堂真羽，白鸥台前王牌投手小市毅光、前正捕手汤川辉一，虹川的王牌投手宝木隼人、二年级投手白龙御之，几人坐在旁边，忍不住一脸同情看着被森流星压着的上野。

上野：“……”灵魂出窍.JPG。

当武田开始击出界外球后，几人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都忘了旁边“令人窒息的骚话者”的森流星的威胁。

“这种糟糕压抑又恶心的感觉……是‘青野的毒蛇’来栖君出手了。”森流星捏下巴的动作停了下来，鲜明美丽的眼睛厌恶地眯起，整个人往后靠，似乎要和球场上二垒垒包上的男人拉开距离，哪怕是一公分。

“这种氛围确实是来栖君的风格，从一年级到现在，来栖君还真是喜欢这种。”辻堂似乎回想起什么不堪的回忆，捂脸，眼里闪过极其沉重的情绪。

小市表情直接沉重，汤川变得面无表情，宝木略点沧桑的苦瓜脸皱成一团，和来栖同年级并且在比赛中对上的几人纷纷神态异样。

看台上另一个地方。

海陵队长兼正捕手南原辉马：“……”

明荣队长兼正捕手折原悠希：“……”

俩人陷入深沉的沉默，不知道为什么被安排坐在俩人中间的盐见云雀（海陵王牌投手，二年级），望着花笼的方向神游中。

一垒侧青野使用得休息区。

“是真的白色流星了，之前是我将球打出去的时候就像是白色流星，现在都泽君投出来的球就像是白色流星。嗯……应该去掉‘像’，改成就是‘白色流星’。”铃木五郎看着都泽投球自言自语道。

不自言自语也不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想了想，铃木五郎走向乌丸监督。

“乌丸监督。”他喊道。

“吓！”旁边的星谷、副队长高桥和西尾（三年级投手）纷纷被吓了一跳，异口同声，“你在啊！”什么时候来的！从身后出现有种幽灵登场的惊悚感啊！要怎么和铃、五酱说下次不要站在别人的身后说话呢？

“抱歉，我在。”铃木五郎熟练道歉。

“五酱（不知为何也开始使用日向取得外号），既然道歉了，是不是要拿出点道歉的赔礼啊？”乌丸监督看着球场，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铃木五郎说道。

“？？？”铃木五郎懵了。

星谷瞬间死鱼眼，身为大人向未成年索要礼物、身为监督光明正大向部员索要礼物，你怎么好意思？西尾表情一言难尽，高桥温和的笑容出现一条粗大的裂痕，红日教练额头青筋已经在跳动！

“就这个吧！我想到一个非常有趣的主意~以后要靠近本监督的话，你就一边学鸭子走路、学鸭子叫，然后走过来~”乌丸监督兴趣盎然。

铃木五郎：“……”

青野部员：“……”将学鸭子走路、鸭子叫的主角代入五酱，搞笑画风瞬间变阴森动物丧尸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铃木君，你来找乌丸监督是有什么事情要报告吗？”红日教练开口，打断休息区里的谜之气氛，将气氛变成谈正事的风格。铃木君难道是想起关于都泽君的投球情报吗？前面只说了“白色流星”，现在是想起什么要补充？他猜测，默认对方是要说正事，因为铃木五郎很少找乌丸和自己。

铃木五郎沉默了一下，在队友又要失去对他的存在的关注之前开口了。

铃木说道：“乌丸监督，让我打界外球、还尽量延长待在打击区的命令真的是您的命令吗？背后有没有其他人的请求？”

“还有，我们的应援突然安静下来，看起来像是因为武田前辈挥空而被吓到、被震慑……可是，武田前辈的支持者那么多，怎么会这样整齐安静下来？应该是更加大声应援才是吧？我们的应援队伍也不是会因为区区小事而停下来的半吊子，他们是专业的啊。”

“好奇怪。”

“武田前辈也有点奇怪，居然打起界外球……武田前辈不是默认都不打界外球的吗？不是打不出来，而是更喜欢简单高效的进攻方式……应该可以这样说吧？”

“总之，我的意思是，武田前辈走向打击区的时候，来栖前辈好像打了暗号吧？我前面以为来栖前辈是像我一样，是在传达都泽君投球的情报。可是，看起来好像不是那样呢……来栖前辈也给走向打击准备区的神堂前辈打暗号了……”

“我、我的意思是……来栖前辈在谋划着什么吗？”铃木五郎犹豫许久才吞吞吐吐说完最后一句话。

“你问出这样的问题，代表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乌丸监督笑，阴郁颓废平和的眼睛看向二垒垒包上的来栖，又看向更远一点地方的花笼，“出于本监督个人意愿的任务安排，目前只有一个，那就是安排花笼君当跑垒指导员。”

铃木五郎倏然沉默。

乌丸监督是在说五酱的猜测都是正确的！让五酱打界外球并且尽量延长待在休息区里时间的人是来栖前辈！让他们青野应援突然安静下来的人是来栖前辈！让武田前辈打界外球的人也是来栖前辈！日向夜斗（一年级）看着投手丘上燃烧自己、献/祭自己般投球的都泽，第一次深刻领会到名为“来栖大和”的锋芒！

“诶，是这样吗？我本来就知道来栖前辈是好人，想不到这么好啊！竟然帮助都泽君提升投球的威力！”一年级投手日野震惊。

日向：“……”这个白痴是奇奇怪怪没有脑袋吗？

其他部员：“……”日野君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来栖跟“好人”没有半点关系？眼瞎吗？难道没看到都泽投球的样子吗？再这样下去，会投球投到崩溃吧！

星谷：“……”上一场明荣和春日的比赛，铃木真实君（春日二年级，是正捕手同时也是投手）最后一局被明荣打者打爆了，一口气被得了十分，他觉得即使是那种状态下的铃木真实君都比现在的都泽君强。准确来说，是比即将迎来“终局”的都泽君强。久违的先发登场，来栖前辈是要毁掉对手的投手吗？

“不过再这样子下去是不行的，投球也要适可而止，难怪京平商的监督让立花前辈和近田前辈去热身了。”日野又说。

日向惊讶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现在的情况继续下去对都泽君不利？”

“喂！你当我眼瞎吗！”

“是！”日向果断秒答，以为来栖前辈是好人的人不是眼瞎是什么？

“！！！”要不是旁边的岩田前辈拉着，日野绝对要冲过去，和日向这个爱夸夸其谈的男人好好掰扯清楚！

“日向君，我劝你少说一些废话。”第一个打席只打了七个界外球的中村说话语气和表情都很不爽，他没好气说道，“平常要怎么话痨都随便你，但是在休息区里、特别是比赛中的休息区里，应该拿出一针见血的见解或者对你自己有价值的疑问。就像五酱刚才确认自己心中的疑惑，也让其他队友明白来栖在做什么的发言。不然久而久之，当你开口时，所有人都只会想让你闭嘴！”

“做发言有价值的人还是发言没有价值的人，取决于你自己，但是，你的发言决定队友对待你的态度。”

“我们青野啊，要想拿到教练组和队友信赖的单号背号，不仅是要自身的实力够硬，其他可以用上的东西也要统统用上才行！抓紧能够得着的东西，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事物，不断武装自己，变强，变强，还是变强！”

“武器这种东西越多越好！”

“要这样才行啊，一年级的小鬼。”中村冷笑。

日向瞪大矢车菊蓝宝石般的眼睛，英俊帅气的脸庞露出见鬼的扭曲表情，依旧是让同性恨得牙痒痒的帅气逼人。他震惊：“中村前辈……原来你会说像前辈一样的话！”

“什么像，我就是前辈！”中村翻白眼。

“怎么办？突然有点尊敬你了，我是不是脑袋坏掉了？”日向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

“喂！怎么说话呢！客气点！还有，敬语啊敬语，你这个小鬼怎么和前辈说话这么不客气！”中村义正辞严摆出前辈的嘴脸，可是下一秒就露出略显猥琐的轻浮笑容，话锋一转，“不然这样，你和我一起去联谊加深我们之间的羁绊，这样你没有使用敬语和我说话的事情，我就不再计较了~”

“我拒绝！”日向秒拒，而且将拉着日野的岩田扯过来塞向中村，“中村前辈，要去联谊就和岩田前辈一起去吧！我去的话，就没有女生愿意和你们说话了，你们两个都不受欢迎，刚好结伴一起去。”

怀里被塞了个岩田·被扎心一号·中村：“！！！”

无缘无故被塞给中村·被扎心二号·岩田：“！！！”

两位三年级被日向的大实话气得浑身发抖，但是看到日向去找日野正经谈话，只能暂时忍耐下来、不去打扰他们。不过……呸！他怀里怎么有个岩田/他怎么在中村怀里？中村和岩田连忙分开退退退。

“日野君，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日向的问话来得莫名其妙。

但是日野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看着投手丘上的都泽，眼也不眨地回答道：“如果我是都泽君，我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就算是捕手的命令，就算是监督的命令，就算在投手丘上燃烧殆尽也要投球！直到榨干最后一滴体力！”

“来栖前辈的布局有巧合的地方，有故意算计的部分，但是无论如何从结果来看，都泽君获得了切实的经验！”

“谁知道同样的变强机会还有没有第二次？”

“当然是要拼死抓住了！”

“而且来栖前辈的布局很会抓投手的心啊，就像是‘变强的机会’甩在你的脸上，但凡有点志气和骨气的投手能不接受？光明正大的阳谋啊！”日野眼睛里流露出尊敬的情绪，旁边的青野部员看得眼睛疼。

日向说道：“我怎么只听到阴险？来栖前辈这波操作难道不是直接骑脸输出，挑衅和践踏投手的自尊心，哪个投手受得了？”

“你的歪话怎么听起来还有点道理？”日野完全没想过可以从这个角度去看问题！他耸耸肩，“总之，如果我是都泽君我也会继续投球，正面硬刚，一是可以积累变强的经验，二是打者是武田前辈诶！美死我了！怎么能不好好享受？好好对决一番？”

“那倒是！”武田迷弟·日向严肃点头。

旁边的武田迷弟·濑户也点头。

“不过我不是都泽君，如果遇到类似的情况也不会硬撑。”日野又说。

“为什么？”

“日向君你还问为什么？你不是和花笼君关系最好吗？对花笼君的事情也应该最了解吧，当然是我们青野有花笼君啊。”日野看日向，眼神像在看智障，语气没有任何炫耀成分但听起来就是在炫耀地说，“有花笼君的话，每次投球都在变强，哪里需要这种看起来裹着蜜糖假装是礼物、实际不知道内里是什么的虚假变强机会？”

被当成智障的日向直接黑脸！

“花笼君是非常珍贵的捕手，是国宝级的存在，你不要小瞧他啊。”日野皱眉，然后本人没有自觉但语气却充满高维生物懒得向低级爬虫解释的傲慢，“算了，你不是投手，就算再怎么解释你也不能理解。”

日向：“……”

日向挑了挑眉，金发蓝眼的他突然轻笑，帅气的脸庞顿时像是被打了柔和的滤镜般，闪闪发光而英俊到经理中川百合都出现短暂的晃神：“所以，你的意思是来栖前辈给都泽君的机会，就是外面裹着蜜糖的狗屎、诱惑都泽君吃下去？”

日野瞳孔地震：“！！！”卧槽！这是什么比喻！好恶心！

同样被恶心到的青野部员：“！！！”想吐！

“日向！日野！你们两个站到休息区外面看比赛！”红日教练咆哮！

“是！”两位一年级立即抬头挺胸站得笔直且大声回答，然后小跑着离开休息区。日向还惦记着刚才的话题，感受着盯在后背上的冷飕飕锋利视线，猜到是红日教练，只能将心中的疑问换一种说法说出来，“所以来栖前辈给出得变强机会是虚假的？”

“不知道，虚假是我猜测的。”日野压低声音回答，生怕一个大声就被红日教练抓走。

“我觉得你的猜测是正确的，就算是想废掉京平商的投手，来栖前辈也不可能拿出‘变强的机会’去交换。用‘虚假的机会’去坑对手，这样才符合来栖前辈的思维逻辑。”日向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将都泽君拿捏得死死的，啧啧，真狠。”

“废掉？”日野愣住，小跑的脚步都停下来。

“当然，不做到那种程度，没尽兴的来栖前辈是不会停手的。”日向夜斗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弧度，“你看着吧，现在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