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气泡糖
反正他们迁也得迁,不迁也得迁,因为能辅佐新帝的可不止他们!长安城中还有两朝之前留下的一些大家族呢。
正如他们所料,新帝迁都长安后,八月十五,轰轰烈烈地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迁都仪式,昭告天下,仿佛这才是真正的登基大典。而且,新帝还在大典上特意庆贺闵钰宰相的生辰……要庆贺不是也该庆贺中秋吗!
但是聪明人都明白,新帝这是在亲自奠定了这位大乾宰相的地位。
十八岁的宰相……纵观前朝历史,古往今来,闵钰也算是第一位了。
自此,以闵钰为首的新臣派、洛阳派、和长安派,三足对立,互相辅佐新帝统领天下!!
其实这些不过都是封岂的手段罢了,那时,他的政权根基尚未稳固,如此才能让朝中各党派互相牵制,免得只盯着他的皇位看。
新帝入驻长安皇城那天,举国欢庆,长安城近百万百姓,在朱雀街上夹道欢迎,全城庆贺……大明宫灯火通明,照亮了这座盛大的宫城,闵钰仿佛看到了影视剧中大唐盛世,辉煌又壮丽。
那天,封岂很高兴,他喝得七分醉,一身威武霸气的黑金龙袍,头戴冕旒,珠链晃动,醉醺醺地把闵钰摁坐在了太极宫的皇位上……这个权力中心的位置,上只有天,下是整个大乾天下。
若是让别人看到,他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说不定还要被扣上一个魅惑君王的罪名,架在午门前焚烧示众呢。
不过那个年轻的帝王只是醉醺醺地在殿上喝着酒,还要给闵钰舞剑看……他像个霸气的帝王宣示自己的主权,一边又像个得意的孩子跟闵钰炫耀着。
太极殿上,却是闵钰坐在皇位上,看着封岂一席华贵龙袍的背影,他忽然转过身,满脸激昂和热泪:“阿钰,我们成功了。”
“嗯。”闵钰起身接过他手中的酒壶一饮而尽,然后牵起对方的手,一同望着皇城外灯火通明的朱雀街,“恭喜陛下!我会帮你的。”
这个承诺,一“帮”便是五年。
开元元年,新帝迁都长安,集权中央,雷厉风行,立即颁布了十条新政法令。其中包括经济,教育,医疗,民生,军事等……这是对于国库亏空,内忧外患的大乾国来说可不是纸上谈谈兵就能解决的事,要是这么简单先帝就不会轻易被奸臣拿捏了。不过,朝臣们很快就发现在大乾最艰难的时候,新帝居然真的给这烂摊子找到了生机,而这一切都和那个小宰相息息相关。
闵钰的山河货行确实是大乾当前最炙手可热的大经济体,但是单单靠他一个山河货行也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可以充盈大乾国库的,但是他偏偏未雨绸缪,在边洲城时就成立了个什么商会。这些商人最薄弱的地方便是子弟不得参加科举,所以他们是有钱无势的,平时给官爷的好处费都够他们掏一年会费了……入商会者还能获得一个科考名额,这可还得了!
可这便又引出新帝新政的另一个重点政策了……全国大力推行闵钰发明的简体字,包括那些肠子数字;且、女子可入学堂读书,不论身份,甚至是科考为官!
这可还得了……反正这也是朝堂和民间闹得最凶的一个新政,老百姓和当官的难得地团结一致。自颁布下去,天下哗然,老酸腐们破口大骂,女子为官,成何体统云云……甚至还有糟老头在太极殿上撞柱明威,愧对列祖列宗。
闵钰一边腹诽你列祖列宗也不是啥好东西,一边给糟老头包扎脑袋。随后,亲自对外说明,这是他的向皇帝提的建议,希望天下百姓都能读书认字,有助于社会更文明发展。
虽然那时候闵钰的“圣人”名号还没有现在这么响亮,但他的货行和医术也造福了不少百姓。加上那晚他神仙显灵,身披鹤氅华裳,脚踩麒麟瑞兽,施出五彩仙法,将千里之外的晋安王传送到皇宫,讨伐逆贼的事传得太神乎其神,闵钰的话还是比较让人尊敬的。而且他有很多书生脑残粉,年轻人更容易接受新事物,他们巴不得快点学那些简体字不用废那么多笔墨呢,霎时新书生和老酸腐们拿起笔杆子就对喷了起来。
第211章 水泥
闵钰还看热闹不嫌事大, 在长安城发了一篇“帖子”……古代版帖子,就是贴了一张“创新改革与传统”标题的纸在城中供人讨论跟帖,还可以署名……这新颖的方式又给新政拱了一把火,当然是有利于他们的火了。不少京中闺秀都贴出了自己的回复, 为天下女子发声, 甚至还和书生们直接在帖子上有来有回地辩论了起来。
等月黑风高, 闵钰就偷偷去看帖子, 拿小本本记笔记, 记下是谁家奇女子, 以后拉去国子监给孟思打工。
总之, 最后还是皇帝站了出来,那位俊美如斯, 高贵冷酷的帝王神色淡然, 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哀伤, 向天下百姓说明:女子可以光明正大地读书, 其实也是明智皇后的夙愿。大家伙这才想起来,陛下的生母是江南第一才女, 在后位时便鼓励过女子读书写字。
此话一出,民间反对的声音终于消停了些,还有皇帝的孝道美谈传出……听闻皇帝陛下自小聪明伶俐,与明智皇后母慈子孝,只是不幸明智皇后红颜薄命, 留下小陛下, 思母过度, 导致体弱多病,好不容易才被闵钰圣人医治好的,现在年纪轻轻, 就抗下大乾的重担,必定是压力缠身……又看皇帝陛下相貌俊美,犹如谪仙,谁忍心看他难做呢。
“……”满朝文武简直想啐一口放屁,这位年轻新帝勇夺云天、血洗洛阳的时候你们是没看见有多狠!其实朝臣们也不是不想进谏反对,可是每次提起,圣上都一副悲伤忧愁的样子……而且孝道二字大过天,大家都根基未稳,谁也不想触霉头。
陛下的新政一条又一条,他们都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拉进了什么大坑里,要帮新帝和那狡猾的宰相去填坑。那闵钰简直就像是个神人,他的党派个个年轻气盛,打了鸡血一样,推行新字,勤修水利,招兵买马,炼铁铸兵……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一条一条的新政策已经推行了下去。
其中还有一件足以改变大乾国运的大事,那就是闵钰神神叨叨地在田里晒了两年多日头,居然真的给他培育出了能让产量翻倍的水稻和小麦种子!
朝臣们还记得这消息在朝上炸开时的模样,满朝文武屁滚尿流地冲出朱雀街,往长安外闵钰那块实验地跑,果真看到了沉甸甸的水稻和麦子,一些吃过苦头的老臣们还激动得跪在田里,痛哭流涕。
他们之前看闵钰不爽,总觉得是他蛊惑圣上,才搞什么革新的……其实他们也不是看不到闵钰的能耐和努力。一国宰相,要搞钱协助皇帝出兵玉门关,还三天两头往地里跑,差点被洪水冲跑……问他们谁比得过,真是羡慕嫉妒恨。
而此等成就,闵钰更是得天下百姓的拥戴,甚至足以载誉千秋。
看到闵钰把产量翻倍的种子培育出来,文武官员们总算消停不少。后来两年,可谓是大乾上下最团结发展的两年,朝臣们少吵架多做事,百姓们响应号召种地养畜……虽然只推行到长安城周边,但是已经变好稳定了许多,他们做臣子的以后会也会越来越好的。
好个屁……
今年春天,把去年种出来的稻种和麦种规划下去之后,闵钰在城中难得“清闲”了几天。某天朝会,却得到从南方传回来的消息,由于清明雨水多,路滑难走,运往南方的一批水稻种子滑了两架车进山崖,不幸折损。同时还有一些商贩也因为路滑难走,折损了很多货物。
放在平时,两车稻种是地方官府都不放在眼里的小事,但是这可是闵钰亲自种出来的种子,自然要呈到京中。
正是为此,闵钰在朝上反驳了某个天天拍皇帝马屁的马屁精,说出大乾当前还不够好的谏言。然后,明亮又狡黠的眼睛一转,朝臣们就知道要大事不好了。
“要致富先修路,懂不懂,伟人诚不欺我!”果不其然,闵钰案子一拍,修桥补路的活又来了。
伟人欺不欺汝不知道,但是宰相大人您每次大张旗鼓拍案子,他们就别想享清闲了……话说您老这几年的成就都快比上别人十几二十年了,有必要干这么多吗啊啊啊啊!?
闵钰党痛驳,不能干的别干,告老还乡回家种地去吧,反正宰相大人培育了新种子,而且明年就是实施新政以来第一次科举了,往后也会从三年一次的科举改成两年一次,而且听说以后可能还会每年一次!
“草台班子”们吵归吵,但修桥补路乃利民大事,也是极大的功德,大多数人还是支持的。而且细品宰相大人的那句“要致富先修路”确实十分有道理,路修好了才能让大乾更顺畅地运转起来。虽然本来也有路,不过先帝委实懒政,大乾的道路水利很久都没有修缮了。
可是没过几天,却又听那宰相大人任性地宣布,他不仅要修路,还要修水泥路,所以他要告假一年半载左右去烧水泥。
“……”
“!!!”
朝臣们就差摔官帽了,您老又在说何方圣语?烧什么水什么泥?……正好是清明时节呢,现在长安城中没铺石板的路哪条不是水泥路,泥浆新鲜着呢,有何可烧!?
闵钰:“……”跟你们古代人说不通。
满朝文武也无法理解闵钰,算了,反正宰相大人提的事陛下总会同意支持的,所以跟他们扯那么多做什么。
可连闵钰都意外的是,那位坐在太极殿上的年轻帝王只是从容地看着他,金玉相交的旒珠微微遮挡住他俊美无双的面容,却挡不住浑身散发着的帝王气场。他俊眉星目,薄唇微启,低沉而平静地准许了闵钰要烧制水泥的事,但是只有三月之期,若无法成功,闵爱卿也不必过于劳顿,朝中有何大事还是要回来参与。
“……”闵钰平静地接了旨,狐疑地看了一眼殿上的人,冕旒金珠晃动幅度明显大了一些,那厮在若无其事地避开他的目光……因为烧水泥的事闵钰事先便跟他说过的,可是他为什么只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
闵钰须臾间忽然想起了他差点被洪水冲跑,然后被软禁了三个多月的事。想来是封岂担心他,所以现在对他要做什么都格外谨慎,三个月可能已经是最大期限了。
“……”
朝臣们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当然,他们想的跟闵钰不同,他们有人想反对,借机给闵钰扣点不务正业的名头……毕竟改良稻种还有迹可循,烧那劳什子泥水简直闻所未闻。但是老头们话到嘴边,又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他们尤记得两年前在这大殿上的一幕,闵钰为了保护那些试验品,差点被洪水冲走,那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圣上登基三年后那样龙颜大怒,差点把相关人员都砍光……随后就闵钰被禁足,老老实实跟他们上了三个月的朝,一脚城门都没踏出。
老头们倍感欣慰,觉得他们的皇上终于压制住了那闵钰的“妖言惑众”!甚好甚好。
可谁知有天早朝,他们的皇上就被闵钰破口大骂了一声昏君,还说皇帝意气用事,一己私情不管天下百姓饥饱!
乖乖,就算上两朝谏官都不敢说出那两个字。他们敢说话吗,那天早朝,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而奇怪的是,皇上虽然也震怒,却没有实质性惩戒过闵钰。这么些年他们已经领教过这俩年轻君臣的情深义重了,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到,年轻的天子和他的宰相这些年为大乾实打实做的事,改善民生,收复西北等等。
算了算了,宰相大人任性点就任性点吧,谁让他有那么本事呢。
而且别看宰相大人平时温和有礼,笑脸迎人,但他其实是个笑脸虎,狡猾,记仇,还阴阳怪气。要是被传出去他们谁挨了闵钰的怎样怼,城里那些纨绔们还要再跟着骂一遍。
惹不起惹不起。
……
……
所以说,权倾朝野的一国宰相,现在出现在长安城外一百里地的小河口镇正因如此。
其实闵钰一开始是想去鸡鸣山的,那里的矿产资源比较丰富,几年前便是鸡鸣山的铁矿给乾军烧炼兵器。但是长安到鸡鸣山有三百里地,而且秦岭山路崎岖,封岂便只批许他在小河口镇这里试验烧炼了。
那个平时九五之尊的皇帝陛下,在御书房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神情温柔又克制地看着他说:
“阿钰,别离我那么远。”
闵钰想起这几年间,他们虽然在一起了,但是封岂刚坐上了皇位,大乾国仍然岌岌可危,他们不得不得投入到新的建设中。这五年里他们多数时间都在忙于各自的政事,过了一段聚少离多,同甘共苦的日子。直到去年产量翻倍的种子问世,加上年底玉门关传来捷报,大乾双喜临门,举国同庆!他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在一起的时间也多了一些。
去年年底,闵钰告了一个多月假,在家里偷懒猫冬,亦或者是进宫陪陪某人,过了一段酱酱酿酿、黏黏糊糊的日子。直到糟老头们对他懒政异议声越来越大,闵钰才一边顶着春困一边重新上朝,就听闻他的宝贝稻种在南方被冲走的事,便直接把烧制水泥和修路的日程提到了朝会上。
老头儿们不是嫌他偷懒吗,这就找事给你们做!
是的,闵钰在解决完粮食的问题之后就想到要解决交通的问题了。交通运输对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也是至关重要的事。
烧制水泥的计划,闵钰还是和封岂趴在被窝里和说小话的时候跟他提到过的……一开始,这位年轻的一国之君还蛮有兴致的,后来闵钰就被他霸道地堵住了嘴巴,拖回被窝里酱酱酿酿、共赴云雨了。
第212章 我在
闵钰当是春天要来了, 年轻气盛的陛下食髓知味、欲求不满呢,稀里糊涂和他闹腾了好些天。
后来闵钰慢慢发现,封岂近来对他提出的一些政事似乎颇有偏颇……其实这五年里,虽然是封岂当皇帝, 但闵钰也也是朝中很重要的话事人, 两人也不是没有过分歧的时候, 甚至在朝堂上争吵也很正常。但半月多前, 六月初十正好是天子诞辰和先帝祭日, 闵钰身为一国之相自然要回京……他的水泥烧了两个多月都没有什么进展, 眼看三月之期就要到了, 便想跟封岂提出多要两个多月的期限,没想到被他直接在朝会上拒绝了, 说什么天热炎热, 爱卿若无进展便不必勉强自己, 研制新物什不在一朝一夕云云……听着是关心他, 但不知道是不是闵钰的错觉,他感觉封岂好像不想让他再为大乾推进更多发展了?
为此, 下朝后闵钰还跟他理论了一番,但是封岂并不直面回复他,只人畜无害地抱着他,默默撒娇。
封岂十岁生辰时身中寒毒,自此被折磨了十年;二十岁生辰, 皇帝老爹又坠下应天门, 从此生辰变成了亲爹的祭日。守孝三年, 加上一些忌讳,封岂五年没有过过生辰了,今年也是因为粮种问世, 和边关大捷,礼部才重新提出天子诞辰的庆贺。
不过闵钰也是真的心疼他,摸摸他的头,暂时不提这事了。
封岂生辰后,闵钰又陪了他两天才回到小河口镇的,可惜他的水泥烧制并不顺利,现在眼看三月之期就快要到了,他连水泥灰都见不到一点。
前两天,闵钰便给封岂去信,重提了让他再给他两个月期限的事;闵钰很快就得到了回信,却是他避重就轻的回复,话里话外都是催他回长安,对水泥烧炼的事只字不提。
今早,闵钰正皱眉看着信呢,就被来人汇报刚开的炉子发生塌陷,所幸只是有两人受了点轻伤,无人命事故……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封岂似乎还不支持他,又天气炎热,闵钰心浮气躁,也燃起了一些对那人不满的情绪。
才有了刚才孟圆叫他回长安,他烦闷的反应。
他才不回去呢,回去说不定又要被那“昏君”禁足在城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当了皇帝就变得霸道专横,闵钰觉得封岂最近作风很有问题!
他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闵钰想到最近那些老头们对他们的皇帝最关心最迫在眉睫的事,不禁轻眯了一下眼睛。
难不成他真的在为纳妃立后苦恼?
……
……
小石头村距小河口镇还有十公里,是此处最深的山村了,再往里便是绵延上百里的深山老林。因为这支山脉石头居多,种植艰难,所以里面已经没有其他人家了。
闵钰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时间不是烧制水泥,而是开窑烧砖。他的水泥队伍有两百余人,轰轰烈烈烧了几天,直接把小石头村原本的十几户人家直接迁到了距离小河口镇二三里的地方去。
因为他们这两百余人在此研制烧窑也要建地方居住,不如直接征收村民的屋子,然后给他们建新的屋子;加之以后要是成功烧出水泥,村民们也需要搬走的。村民们自然大喜过望,这里本来就偏僻,又没有什么地耕种,现在有朝廷给建新房子,还分配了耕地,还有比这更高兴的事吗。
自此闵钰和他的水泥队伍便在小石头村住了下来。
烧制水泥可比当初在山河镇烧砖困难多了,闵钰也只是在网络上看过一些相关的视频资料,需要找到石灰原石等矿石,破碎,混合,研磨,煅烧,冷却等……光是造炉子都废了他一个多月的时间呢。
*
七月中旬,距离闵钰从小河口镇回来已经过了半个月,前两天山里忽然下了一场小雨,气温便下降了一些,没有好几天那么闷热烦躁了。
下午的太阳被一层雨云遮住,这时,闵钰才从他分到的小竹楼里出来。他打着哈欠,头发随便扎起,脸上还带着竹席的印子,显然是午睡刚醒……身上穿着朴素灰衣,背着个小锄头,手里抱着一本被翻烂的笔记本,乍一看像是个准备下地的农家青年,但仔细看便看得出他与小山村格格不入的清俊的相貌、和优雅清闲的气质了。
旁人可能觉得他一国丞相,英俊高贵,为何跑到这里来吃灰日晒呢,闵钰倒是觉得自己像以前午睡完继续值班的样子。
他又打了个哈欠,招呼在屋外数蚂蚁的孟圆:“走吧孟圆,看看新炉子怎么样了。”
孟圆看了一眼他懒洋洋的模样:“公子,您真的是来干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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