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气泡糖
对于山河镇许多人来说,两百文钱一瓶的花露确实消费不起,不过,城东那两三个大户家的小姐倒是都派人来了一瓶。听说冯家小姐刚买了一瓶回去,隔天又派人来买了两瓶呢。客满楼的老板娘也来买了,还在现场问了一堆问题,毕竟她的两百文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也因此,大家都知道了这花露的来历和用途。原来闵钰先前收购那么多花瓣,是要制作这花露,真别说,那水的味道还真香啊,就像新鲜娇嫩的花朵一样,听说还能让皮肤紧致细腻,美白补水呢……闵钰说得一套一套的,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不过他也不心虚,他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纯露,纯天然,无添加!
当然,闵钰并没有在铺子里售卖香水,两百文的花露还有几个深闺小姐能买得起,香水三十两的香水肯定是没人会买的。
这钱他本来也不是想赚普通百姓的,而是要赚那些皇亲贵族,富贵人家的。
香在古代是上乘的奢侈品,不过对闵钰来说香水并没有多么珍贵。因为花瓣很便宜,系统里的酒精也很便宜……三十两简直就是暴利行为!
对此,闵钰奸诈一笑,这钱他赚得并不心虚。
现在整个大乾的经济都向一边倒,贫富差距大,穷的人越穷,富的人越富。阶级固化,有钱人官商勾结,压榨百姓,控制经济发展;虽然也有正直清高些的世家和富人,然而身在现在的大局之中,不合群就会被孤立,被淘汰。
所以,像陈广发那样有抱负的人,也不能独善其身。
那天,闵钰还问过封岂,觉不觉得自己是个奸商。封岂背手站在他身边,看着某个方向,忽然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然后他转过身,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似笑非笑地说了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钰哥什么时候再做一些、奢侈品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闵钰忽然觉得他也有着和自己同样的想法。有钱人的钱赚得最高兴了。
他被捏着脸蛋上的肉肉,龇着半边牙看着他……难道他们真的有一见如故的缘分?
闵钰的香水只针对路过的或者特意来进货的商人,目前除了陈广发,只有有两个分别跑长安和蜀地路线的大商户买走了十五瓶香水,走时还兴冲冲的,有眼力见的商人眼界就是不一样。
闵钰想,他们很快还会回来的,长安和蜀地不似江南,这两地离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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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挑事
……
……
一开始, 大家都不理解闵钰,还有人说风凉话,说他赚了些钱就急功近利,为什么不把把钱握在口袋里呢, 建什么工坊, 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然而, 现在看着他家砖厂和工坊如火如荼地建起来, 每日还有不少人前来买货, 快把城西路边的野草都踏平了……整个山河镇的人对他越来越刮目相看, 名声也越传越远了。
城东闵家自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晚饭时间, 闵家一家十口人坐在窄小的院子里,饭桌上也只做了四个菜, 一盆青菜, 一碟凉拌豆腐, 一碗发黑的萝卜干和一条清蒸鱼, 全都是清淡的,一点油都没舍得多放。
其实以他们家的能力本不至于此的, 不过闵老太比较抠搜,不准多放油和盐。
“怎么又是吃青菜!我不要吃青菜,我要吃肉,我要吃肉!!”闵来宝、就就是跟闵意和牛花花差不多的闵之东的小儿子,十三四岁了, 还在长辈面前摔筷子闹脾气。
“这不是有鱼肉吗, 来, 我们来宝吃一最嫩的鱼腩。”闵老太哄道。
不料被闵来宝打掉了那块鱼,“我不吃,大伯娘做的鱼又腥又臭, 我要吃红烧肉和吃鸡腿,我要吃鸡腿!!”
正在朝碗里夹菜的大房闻言一愣。
闵老太立刻瞪了过去,“听到没有,看了二十几年火也做不好一顿饭,就知道吃,要端到哪里去!”
大房赵氏,听到呵斥,手中的筷子瑟缩了一下,她哽了哽,声若蚊蝇地吐出一句“我给春燕和她爹留碗饭”。
“他们人呢?留什么饭,自己来吃。那么大的人夹什么鱼肉,我记得春燕喜欢吃鱼尾巴,给她留个尾巴吃。”闵老太今天似乎格外暴躁,口水在饭桌上乱喷。
闵老头和闵之东以及二房都在,大家都像是习以为常了一样,却又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脸色,不过没有人说什么,因为说了只会让老太婆骂得更厉害。更别说谁会帮赵氏一嘴了。
看着一家人一声不吭自顾地吃着饭,赵氏突然狠抽了一口气,愤懑地说,“春燕和她爹还在地里呢,现在田只有他们父女俩种,忙不过来!”
说完端着半盆饭愤愤地走了。
“地里就地里,发什么火,做不过来你不会去帮着点!便宜东西,孙娃子不见生一个,脾气倒是大,赔钱货。”闵老太似乎没想到会被赵氏怼,她更加火大,骂骂咧咧地冲赵氏的背影喷饭。
赵氏没理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往月亮山山脚那边的田地走去。她越走越快,憋着一肚子火,却无处发泄,气得自己浑身发抖,没用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老太婆可真敢说,她一边要帮二叔家收拾药材,一边要给全家洗衣服做饭,像个下人一样听二房一家差遣,哪有时间去帮自己家那父女俩。
赵氏一边走,天已经快黑了,朦胧的夜色下,各家各户都回家去了,周边的田地也已经种完,只有自己家那块地,闵之兴和他们十五岁的女儿、闵春燕还在地里忙活。
夜色都快把父母俩给吞没了。
赵氏远远地看着,想到刚才在饭桌上二房一家和爹莫不关心的样子,再看看地里的父女两人,突然眼眶一热,憋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地往下掉。
自从搬到城东来,二房一家就不做农活了。闵老爹也不做,他好面子,整天学人家大老爷逗鸟下棋,闵老太倒是会去山里采药材,不过也都是为了二叔家的医馆做的。现在的地只有他们大房一家种,种是他们一家三口种,吃却是全家一起吃,人头税也要从他们种的粮里面扣。
而且平时不农忙时,她和女儿春燕也要帮药铺做事,也不给工钱。闵之兴有时候能出去做点苦力活,不过工钱都被闵老太抠去了。
二十年了,都是这样过来的。
想起这些,赵氏就全是委屈,可是没办法,闵老太虽然嘴毒,不过她有一句话倒是是真的。她是赔钱货,二十年了,就给闵之兴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如今已经嫁人了,现在身边只有春燕一个,要不是她没用,生不出儿子,也至于让这父女俩跟着她受气。
闵之兴又是出了名了大孝子,人又傻又老实。
“娘,你怎么来了。”闵春燕看见了来人,问道。
赵氏偷偷抹了把眼泪,说,“我来帮你们。”
“已经做完了,你别下来,脏了脚。”闵之兴擦了把汗说。
赵氏有些心不在焉,点了点头,一家三口往回走着,她突然对闵之兴说,“农活做完了,你赶明儿就去老屋那边看看吧,我做了几双鞋垫,顺便捎给钰哥儿他们。”
闵之兴一愣,尴尬地摸了一把头,说,“还是算了吧,爹和娘都没说些什么,而且、钰哥儿要是需要帮忙的话会来找我们的吧。”
“你怎么这样说……”张氏有些恨铁不成钢,不过,听完丈夫的话也有些泄气了。是啊,听说钰哥儿他们现在可有本事了,又怎么会有用到他们的地方,当初他们没能帮到几个侄儿侄女什么,现在也不太好意思去找人了,“唉,怪我们没本事。”
闵之兴挠挠头,没接话,只是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
这边,赵氏走后闵老太还在自言自语地咒骂。
闵老头终于听不下去了,“行了,少说几句吧。”
“我说什么了,只有他们做事了吗……”
“娘。”这时,闵之东终于说话了,打断了闵老太。和憨厚木讷的闵之兴、谦逊有礼的闵之文相比,闵之东则是继承了闵老头爱慕虚荣的性子,总是一副端着的模样。
这会,他放下碗筷,似乎有什么事要说,不过他没再出声,只给了一旁的夫人一个眼神。
二房曹氏,和赵氏总是洗衣做饭下地干活不同,她平时几乎什么都不用干,而且还注重衣着打扮。
曹氏也放下了碗筷,笑盈盈地对闵老太说,“娘,大嫂那人就那样,让她算账对数什么的也做不来……罢了,娘你犯不着跟她生气,生气容易老得快。”
“哼,什么老不老的,本来就是老太婆了。”闵老太哼哼地说。
“娘,话不是这样说啊,你看冯家那老太君,八十几了人还那么有精神气。”曹氏说,“听说好像是从钰哥儿那儿买来了什么药油和花露的,那东西可贵嘞,二百文钱一瓶呢。”
不料,闵老太听完她意味深长的话似乎并不如何惊讶,一边端着碗扒饭一边说,“哪有那么稀奇,两百文钱一瓶水,什么傻子会买?铁定是故意膈应我们乱传的。”
是的,闵钰家最近动静那么大,闵老太怎么可能没听说?不过她不怎么在意,就是因为她不相信那些小废物能做出传闻中的那些事来,觉得肯定是唬人的话,那么多钱是想赚就能赚的吗?!
“是真的。”曹氏声音有些变大,“客满楼的老板娘亲口跟我说的,一小瓶花露要两百文钱呢,听说还有什么奇效。”
听曹氏这么一说,闵老太终于停下了筷子,有些狐疑。
曹氏继续煽风点火地说,“那个小药油虽然才五六文钱一瓶,但是听说已经买出去十几万瓶了,那可有几百两银子呢!”
“几百两!!”闵老太嘴巴里没咽下去的饭菜险些喷了出来。
“是啊,说不定几百两还是少的呢。”曹氏玩弄着手指头说。
一旁,闵老太已经惊得目瞪口呆了,几百两?她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呐。
闵老头神色也逐渐凝重了起来,这些事他也一直有所耳闻,往日他想接近的几个老头还当着他的面夸过闵钰那什么药油的,说他有那么有本事的孙子有福气什么的云云,让他们家闵钰以后有什么新玩意要先通知他们,他们一定支持。
把闵老头听得飘飘然,可是上次闵钰给他那下马威他可记着呢,想来可能只是老三一些药水的偏方什么,便没如何放在心上。
现在听曹氏这么一说,两老脸色都黑了下来。
曹氏继续火上浇油,嗔怪地说,“钰哥儿也真是,就算和我们叔伯伯娘有怨言,也不能真的忘了您二老啊。那药油和花露卖了多少钱也是他们的本事,可是立屋建工坊这么大的事儿竟然也不来请爹娘你们,这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吧。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和爹娘你们断绝了关系呢,小小年纪,就不把大人放在眼里,以后可怎么得了啊。”
“什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什么时候跟他们断绝关系了,二嫂你说话注意点。”听到这里,闵老头终于怒了。
“什么,我自然知道咱们跟钰哥儿是一家人,只怕他年纪小,没轻没重,让外人笑话罢了。”曹氏委屈地说。
闵老头哼了一声,把目光放在闵之东身上,“老二,你怎么说?”
闵之东一直没说话,这时,他只咳了一声,说,“那些药油和花露的方子应该是三弟留下来的,钰哥儿拿去给自己用也情有可原。不过,阿茹说得也不无道理,钰哥儿现在年纪小,气性大,就算跟我们置气也不能忘了他爷和他奶啊。而且他也忒不懂事了,老三的方子本来就是我们闵家的,他宁愿给外人看去了也不来找我们,钱都给外人赚了。”
“啪”闵老头的筷子突然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饭桌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闵之兴一家三口回到家,迎面刚好碰到曹氏和闵来宝从里面走出来,闵来宝颠着一身肉,还哭着闹着没吃饱,想要吃鸡腿。
“别吵吵,多大的人了,过两天就让你吃个饱。”曹氏对自己的小儿子儿子说不上多上心,反正都是那老太婆惯的。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曹氏扭着步子,不耐烦地轻笑了一声,“瞧你那出息样,不就是鸡腿吗,娘倒是该去看看附近哪块地好嘞,客满楼那死肥婆,一天天吹嘘她们家要建新房子。”
“我们也要建新房子?太好了!”闵来宝高兴地叫了起来,刚才大人们的话他是听去了些了,这会又有点犹豫,说,“是闵意那恶婆子家吗,她们家现在很有钱吗?她们最近老凶了。”
上次干架没对上,不过一个镇子里偶尔还是会碰见,两堂姐弟当场就开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那堂姐越来越有自信,也越来越凶了,导致现在闵来宝都有些怕她。
曹氏颇为得意地嗤笑了一声,满不在意地说,“一群没大没小的东西,孝字当头,还能反了天不成!”
……
……
当晚,闵老太翻来覆去没睡好,第二天一早,果然急匆匆地往城西赶去了。
自从上次闹那一出,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来城西了,今天一来,不知道怎么地总觉得城西有些不一样了。大早上的,就有不少人一边吃着面饼或者窝窝头往一个方向走去,三五成群,男男女女,有说有笑的。
地不是都种完了吗,这些人还往田地那边去干什么?
“闵婆子?”这时,张二婶子也看到了闵老太,神色立刻有些不好了,“哟,大清早的您这是要哪儿去啊?”
“去哪里关你什么事。”闵老太对上次帮牛家的人也没什么好脸色,看她好像和自己一路,“你又上哪里去?”
“我去上工啊。”张二婶子说着,来到了张大婶子家,“大嫂,能走没,今天可要赶货嘞。”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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