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尖锐爆鸣鸢
熄了烟长舒一口气,走进厕所又反复洗了三次手。
他拿着化验单敲了敲医生的门。
医生轻声说请进。
谌行把化验单递给医生。
医生皱眉指着血常规:“他身体不太好,白细胞太低了,所以温度才降不下来……”
谌行把医生说的话一一记下,转身关门回到病房。
宋行洲睡得很安稳,昨天晚上闹着不睡,终于把精力全部放完了。
谌行用手描摹他的眼睛,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后怕。
他打电话给安芙说了一声,低着头攥紧宋行洲的手。
安芙来得很快,进门看见谌行一脸灰败地拉着宋行洲的手。
她极其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宋行洲得的不是什么绝症只是感冒吧。”
谌行扯着嘴角笑了笑,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紧张了。
安芙摸了摸宋行洲的额头,安慰谌行说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谌行点点头。
安芙看着谌行站在一旁,指挥他去吃饭。
谌行摇头说自己不饿,眼睛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宋行洲。
“一早上没吃吧,”安芙皱了皱眉头,“别回头宋行洲好了你又病了。”
她起身推着谌行走到门外,又叮嘱他宋行洲喜欢吃鱼。
谌行没办法,只好匆匆吃了饭又带着着鱼片粥赶回病房。
宋行洲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手机。
手边还摆着安芙给他削好的苹果块。
精神状态明显不一样。
谌行心上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敲了敲门走进房间。
宋行洲猛地抬头,看见来人后又笑了笑。
他轻声解释自己嫌安芙烦,已经把她打发走了。
谌行点点头把鱼片粥递给他,又似是不放心地给他又量了一次温度。
体温终于降下来了。
谌行长舒一口气。
一天的疲惫突然被扫清了。
宋行洲乖乖地吃着粥,又抬头悄悄看谌行的表情。
谌行注意到某人炽热的目光,抬头探究地问他怎么了。
宋行洲摇摇头,突然开口感叹:“感觉你很疲惫。”
当然疲惫。
怕你因为自己的疏忽病得更严重。
怕你身体烧出什么问题。
也怕你生了什么病不肯告诉自己。
宋行洲拍拍他的手,轻声安慰道:“我身体一直这样,你不用过度自责。”
谌行抓着他的手不放,心情沉重地说了声对不起。
宋行洲愣了愣:“你不用道歉,和你没关系。我就是被头发水打湿又吹了风,你要怪就怪方锐吧,反正跟你没关系。”
谌行捕捉到关键词疑惑地抬头:“头发被水打湿?”
宋行洲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嘴了。
“方锐怎么你了?”谌行开口问道。
大有一种今天一定要给他一个说法的感觉。
宋行洲默默躺下拉高被子:“诶我头晕。”
谌行拽住被子往下拉了一些,开口柔声提醒他:“被子别捂着口鼻。”
谌行起身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还按着手机。
宋行洲心里警铃大作,立刻收了手机紧急给方锐发信息。
【别跟谌行说金兰薇的事儿。】
方锐难得没立刻回信息。
宋行洲瞬间心凉了半截。
果然。
方锐隔了半天回了一句【我靠我已经说了。】
第17章 解决
宋行洲输完液感觉好了不少,听医生说完了注意事项就回了家。
俩人出门得急,又忘了关暖气,屋内被烘得好像一座火焰山。
宋行洲进屋开了窗户把温度调低,做好一切后扭头一本正经地问谌行:“你在烤肉吗?”
谌行:……
昨天夜里折腾了一夜,又去医院待了一上午,宋行洲感觉自己浑身发臭。
他调好水温开了浴霸,突然觉得谌行烤肉的气温也挺不错。
至少很适合洗澡。
谌行听见浴室水声响起,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根烟。
方锐说的话还在他脑子里盘旋。
金兰薇和自己其实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当年谌安山忙着开展国外公司的业务带着谌行去了国外,俩人的联系自然而然断了。后来谌行读高中时又回了国,金兰薇又突然蹿出来以青梅竹马自居。
谌行当时没太在意,没想到就这样留下了祸根。
方锐当时说得人神共愤,用大量语言强烈地谴责了金兰薇。
谌行听了半天只抓住了一个重点。
金兰薇往宋行洲身上泼水导致宋行洲的感冒严重了。
谌行心情不太好,烟盒里剩下的烟被他抽到了最后两支。
他知道怎么让对手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也知道怎么让看不起他的人后悔来到世上。
但是他想不出来怎么对付金兰薇。
宋行洲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进阳台。
他闻见浓烈的烟味儿皱了皱眉。
他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对着谌行伸手道:“给我一支。”
谌行按灭了烟说了上次聚会同样的话:“你吸点二手烟得了。”
他拿起宋行洲脖子上干毛巾轻轻给人擦头发。
宋行洲不满地背过身去,沉默了半天突然强硬地开口:“戒了。”
谌行愣了愣,指腹微微曲起。
“我不会因为你这样不喜欢你,”宋行洲敛目一字一句地说,“但是我想告诉你我不喜欢你这样。”
谌行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头靠在宋行洲颈窝不说话。
宋行洲推了推他,心想不会被自己说生气了吧。
那确实有可能生气。
上一世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最讨厌别人唠叨。
但是上一世自己因为抽烟得了很严重的病,还遭歹人陷害最后只活到了四十岁。
宋行洲觉得自己没做错,于是转身准备对谌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还没开口。
谌行突然点点头答了声“嗯。”
宋行洲得寸进尺,抬手探进谌行的衣服口袋里拿走了打火机转身就走。
谌行看着宋行洲走进房间的背影,突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个城南的项目。
……
宋行洲擦干头发又翻出了自己的考研书,看了一半突然面前摞得整整齐齐的一堆书上面放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宋行洲打开礼盒看见两枚精致的袖扣,突然想起这是自己打算给谌行的礼物。
他突然感觉头都大了。
这怎么送出去啊。
“感觉这副袖扣很适合你。”
“这是你好好戒烟的奖励。”
……
宋行洲苦着脸提出无数设想又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