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尖锐爆鸣鸢
灯猛地亮了,演员们纷纷上台致辞。
谌禹坐在最中间轻声道:“首先感谢大家来参与《云上风波》的首映礼。”
他今天穿了一身正装,看起来确实有些谌行的影子在身上。
小编剧终于上场了。
她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和鸭舌帽,整个人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
谁能想到这样恢宏的世界观是她写出来的呢。
今天会场里来了挺多人,陆陆续续地有人提出问题,谌禹一一回答了他们的问题,聊到拍摄理念时多谈了几句。
有人举手问他:“请问谌导认为电影中的两位主角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谌禹笑了笑,很上道地回答俩人的关系应该由观者们自己去发现。
宋行洲预知同人剪辑马上就要有谌禹的戏份了。
记者们矛头一转突然又对着投资商问道:“请问您投资《云上风波》时想到的第一个有利原因是什么?您希望《云上风波》的票房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数值?”
宋行洲坐的位置太显眼,话筒就快怼到他脸上去了。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屁来。
谌行突然接过话筒专业地开口说道:“投资这部电影是因为谌禹是我弟弟,我对娱乐业不太了解,但我希望票房可以达到谌禹本人的心理数量。”
好拽的回答。
谌行装逼这一项技能一定是等比例遗传他爹的。
……
首映礼结束后谌禹带着他们去聚餐。
他进了包厢彻底丢了谌导的架子,趴在桌面上不住地哀嚎几声:“我他妈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这部片子票房扑了我真的会生气。”
宋行洲笑着安慰他:“我感觉稳了,现场观众的反应都不错。”
谌禹强打着精神笑了笑:“最好是吧,我还准备给自己放几天假呢。”
宋行洲凭借上一世的记忆说了一个预计票房数字。
谌禹听完乐开了花。
去上厕所回来的方锐进门疑惑地打开手机问谌禹:“为什么你妈妈要加悦悦的微信啊?”
第39章 亲戚
谌禹右眼皮微不可察地狂跳起来。
方锐拿着手机一字一句地念道:“你好,我是谌禹的母亲,谌禹不好意思把你账号给我,妈妈就自己托人要来了。”
谌行靠着椅子看戏。
“悦悦保持着理智回了一句好的阿姨,”方锐抬头又问了一遍,“她让我问问你怎么回事儿,怎么还自称起妈妈了。”
谌禹故作镇定地解释道:“我妈母爱泛滥,可能看你们家悦悦可爱就……”
“不是吧,方悦不觉得自己可爱,她觉得你有点可笑。”方锐客观评价道。
谌禹抬头又问了一句:“她还和我妈说什么了吗?”
方锐翻了翻手机道:“没说什么了吧,你也知道悦悦那种人,纯聊天杀手,你妈妈问她觉得你这个人怎么样,悦悦回了个‘不熟’,然后俩人就没再聊天了。”
宋行洲没忍住笑出了声。
俩人闻声扭头同时看向他。
宋行洲对着谌禹幸灾乐祸道:“你就坦白从宽吧,不然回头要承受三份怒火。”
谌禹立刻退开三步走到安全距离后才开口道:“我妈以为你是方悦。”
“啊?”方锐没太听明白。
谌行冷漠地接着补充了一句:“我叔母以为谌禹在跟方悦谈恋爱。”
“啊?”
方锐炸了,猛地转身摔门而出。
谌禹扭头认真问宋行洲:“一般这种时候怎么哄他?”
“我从没哄过他,一般都是他来哄我,”宋行洲低头思考了一阵儿,抬头拍了拍谌禹的肩膀道,“你晾他几天,他沉不住气了自己会来找你。”
好会提建议。
下次别提了。
……
饭后谌行带着宋行洲去买了一大包礼品,他开车带着宋行洲回家。
宋家的亲戚昨天晚上都来了,此时房子里挺热闹。
谌行握住他的手按了门铃。
安芙来迎出来给俩人开门。
谌行把礼品递给安芙:“阿姨新年快乐,这是给您的礼物。”
安芙笑着接下礼品带着他们进屋。
屋里人挺多,小孩们叫嚣着到处奔跑。
他们家的人多和谌家的人多不一样。
这些亲戚一年里难得见一次面,每次来来都是拖家带口的。
宋行洲找了一个沙发角落坐下。
谌行捏着他的手没说话。
某亲戚审视地看了一会儿两人,又抬头满脸堆笑地对宋行洲道:“行洲昨天晚上去哪了?小宝到处找他哥哥呢。”
宋行洲没接话,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安芙过来笑着打圆场:“我让小粥昨天晚上去小谌那儿拜年。俩小孩聊着聊着就有些晚了,小粥就在那边住下了。”
“行洲现在不一样了,”亲戚不屑地笑了笑,“跟谌家也有些关系了。”
“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少插手吧,”安芙声音冷了几分,“小粥从小就不让人操心的。”
亲戚还准备说什么,看着谌行冷漠的表情又生生憋了回去,她深感无趣,起身换了人聊天。
安芙坐下拍了拍宋行洲的手:“他们昨天晚上来得突然,我怕小孩去你房间翻东西,先把你房间锁上了。”
宋行洲点了点头。
安芙揉揉儿子的头:“你别在意她说的话,她就是那个烂性子,实际上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
宋知今日难得在家,站在楼梯叫了一声宋行洲。
宋行洲起身跟他进了书房。
宋知关上门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拿起文件轻声道:“我听说你考研了。”
宋行洲点了点头,心想便宜爹哪来的时间关心自己的学习生活。
“大学时你已经转专业了,那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宋知尽量保持着和气道。
“三年前您因为这件事情跟我吵过一次,”宋行洲轻声道,“我以为您当时就已经明白了我不可能放弃社会学,没有考国外的学校也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宋知叹了一口气:“你有能力做好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在公司管理方面也有着自己的一套模式,我不希望你放弃宋氏,只要你肯努力,以后整个宋氏都是你的。”
宋行洲摇了摇头:“我不感兴趣。”
宋知怒了:“为了追求你脑子里那点理想主义的真理你就要放弃这么大的产业,这么大的一家子人?!”
宋行洲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这不是我的产业,我守不住。”
宋知轻蔑道:“离开了我你有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对你的尊重都是因为我是你爸,我他妈断了你的经济来源你拿什么去搞你的学术!”
宋行洲低头笑了笑:“只要我还能读一天书,只要我还有脑子,我就不会放弃对所谓理想主义真理的探求。谌行也永远不会抛弃我。”
宋知也笑了:“十多年的感情都有可能破碎,更何况你们这种没有利益羁绊的感情,我等着你哭着回来向我求救。”
宋行洲轻声道:“那您可能永远等不到那一天了。”
……
宋行洲下楼握住谌行的手长舒了一口气。
谌行愣了愣,捏住他冰凉的指尖给他取暖。
宋行洲靠着他的肩膀叹气道:“我要是考研复试不过怎么办?”
谌行不假思索道:“让谌安山给京大捐三个机房……”
宋行洲笑得肚子疼,猛地拍了他一下:“我跟你说正经的。”
谌行揉揉他的头发:“我从今天开始监督你学习,你一定能过的。就算今年不过也没事儿,你如果想考就接着考,不想考了我们就不考了,在我这里里可以成为想成为的任何样子……”
宋行洲今天歇在家里。
谌行说到做到,拿着《社会学概论》抽题问了宋行洲半天。
那本书宋行洲已经看了十多年了,里面的每一个问题都对答如流。
甚至在谌行念完题目之前就能说出答案。
谌行撂了书疑惑地抬头问他:“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考不过?你对这本书的熟练程度让我产生了一种这本书的作者是你的错觉。”
宋行洲笑得不行。
……
春节假期不长,宋行洲跟便宜爹吵完架还是被母亲劝着去公司装装样子。
谌行看得心疼,索性就城南的策划大做文章,三天两头就把宋行洲召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