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尖锐爆鸣鸢
这时的母亲精神还是正常的。
“怎么了,”安芙抬手在宋行洲面前晃了晃。
宋行洲看着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眼圈开始泛红,他抬头跟母亲说自己吃过了。
“那就喝碗汤,”安芙愣了愣把碗塞进他手里,“你最喜欢的排骨汤呢,我熬了一上午,还想着你要是不回来又得剩。”
宋行洲红着眼睛端着汤碗点点头。
安芙吃完饭把他拉到沙发上,小心翼翼问他:“你跟你爸爸见面了吗?”
宋行洲摇摇头。
“没事儿,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得不对,”安芙轻声道,“你们俩见了面也老起冲突,还不如不见。”
宋行洲沉默着算了算时间。
还有一年多。
还有一年多父亲养在外面的女人就会闹到母亲面前。
不止一个。
母亲的精神状态就是从那个时候逐渐走向崩溃的。
宋行洲强硬地对母亲开口道:“妈,我不爱金兰薇。”
“我知道我知道,”安芙给他顺毛,“你好好跟你爸爸说,我不想看你们吵架。”
“其实我有对象,”宋行洲轻声道,“他昨天挺生气的。”
安芙愣了愣:“怎么不和妈妈说。”
“你也认识他的,”宋行洲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我们不久前才确定关系。”
“没关系,你告诉我她是谁,”安芙轻声道,“你爸爸那边我们一起想办法。”
宋行洲继续打预防针:“其实是我不愿意说,我们两家经济有些悬殊。”
安芙脸色微变,但又很快恢复如常:“妈妈不反对你追求自己的爱情,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家庭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宋行洲沉默了。
“我不会拆散你们的,”安芙急了,“所以到底是谁啊?”
宋行洲终于开口:“谌行。”
安芙瞬间感觉自己两眼一黑。
……
宋行洲把泡好的热茶递给母亲,抚着母亲的后背给人顺了顺气。
安芙握着他的手焦急地问:“你这几天住在他那儿?”
宋行洲假装迟疑地点了点头。
安芙看着儿子身上宽大的外套再一次发问:“这是他的衣服?”
宋行洲又点了点头。
他还默默拢了拢衣服:“昨天出门穿的少,他说今天降温了让我凑合穿他的。”
凑合。
他倒是细心。
安芙冷笑。
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宝贝儿子算是彻底被猪拱了。
“宋行洲,”安芙命令道,“以后晚上出门十点前回家。”
宋行洲愣了愣:“妈,我又不是女孩子……”
安芙重重放下茶杯:“你现在比女孩子还危险!”
宋行洲:……
宋行洲还想跟母亲说几句关于谌行的好话,突然惊觉自己和谌行除了工作上面接触还真不多。
总不能说上一世自己死后谌行是第一个来看您的人吧。
宋行洲还在头脑风暴,佣人突然进门轻声道:“少爷,夫人,有位约摸二十岁的先生来访。”
宋行洲还在琢磨这个点谁会来,安芙已经猛地起身整理衣服了。
“让他进来,”安芙轻声道,“行洲,去接接你男朋友。”
……
谌行在宋行洲离开后接着工作。
父亲一开始的意思是让他先在自家公司从底层做起。
但谌行在先前的每一个活动项目里面都处于领导地位,又怎么愿意因为别人的目光去委身当一个小助理。
于是他没有直接接手家里的产业,而是创立了盛寰把十五岁时和朋友一起研发出来参赛的游戏接着做了下去。
近年来互联网行业发展得很快,所有人都想来分一杯羹。
他们开发的游戏类型虽然在国外市场很火爆,国内板块却近乎空白。
父亲一开始并不满意他的决定,认为自家儿子仍是小孩子心性,但眼看这两年做出了一些成绩也就由他去了。
谌行抽空给父亲发去了信息说自己会在下午带儿媳去见他。
父亲没有回信息,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谌行看了看时间正好是快要上飞机的时间。
“谌行,”谌安山开口道,“你从小到大有主见,我在谈恋爱方面不会对你有任何意见。”
谌行淡淡开口道:“我知道。”
谌安山坐上车揉了揉眉心:“是他吗?”
谌行沉默着没答话。
“我明白了,”谌安山轻声道,“我以为你早就放弃了,原来在这儿等着我的。”
“我前天晚上收到了金氏和宋氏联姻的消息。”
“我他妈以为你死心了。”
谌安山装不下去了破口大骂:“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
“创业的时候我看你挺机灵的,怎么一遇到他就吊死?抢别人老公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谌行等父亲发泄完慢腾腾地开口反驳:“爸,他刚回国不久,订婚的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谌安山冷笑一声:“他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
一声怒吼吓得前面的司机大气都不敢出。
谌行沉默了。
“行,”谌安山气急地笑了笑,“你今天下午就把他带过来,我倒要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那他不来了,”谌行强硬道,“您什么时候愿意放下成见什么时候再见面。”
谌安山这回是真被气着了:“你这样意气用事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母亲吗?”
“我母亲不会对我喜欢了五年的人恶语相向,”谌行提高了声音,“您不要搬出我母亲来说事。”
“好,”谌安山稍微冷静了一些,“我心平气和地见他一面,我知道自己干涉不了你的决定,但是你也该听听我的意见吧。”
……
第5章 反抗
宋行洲跟着佣人匆匆走向门口,开门看见谌行提着礼品盒站在门口。
宋行洲关上门把人拉进屋:“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谌行把礼物递给身旁的佣人,“顺便见家长。”
宋行洲莫名从谌行的脸上见到一分得意。
也是难为他了。
一天内接受了这么多过量的消息,独自消化好了还能迅速挑出得体的礼品过来见家长。
谌行看着他迟疑地问道:“不方便吗?”
“不是,”宋行洲怕他多想,忙摇摇头,“我刚跟我母亲说了我们俩的事儿,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化。”
谌行沉默了几秒,泄了气试探着问:“是我唐突了,那我改天再来?”
宋行洲把作势要出门的人拉回来:“没关系,只是我母亲现在有些在气头上,我怕她说你。无论她说什么你都要相信她是没有恶意的。”
谌行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宋行洲领着人上楼,看着谌行单薄的衣服,担心地问:“你冷不冷?”
“早上出门还提醒我多穿衣服,结果你自己穿这么少。”
宋行洲一边碎碎念一边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递给谌行:“先穿这个,我去房间拿一件衣服,你在这等等我……”
谌行愣愣地接过外套。
身旁的佣人刚好过来问客人要喝茶还是咖啡。
谌行抱着外套看着宋行洲离开的背影一动不动,周遭的声音好像被他自动屏蔽了一样。
“先生?”
直到佣人又喊了一声。
“抱歉,”谌行反应过来轻声回答,“茶就行。”
佣人应声退下。
宋行洲正好穿上了衣服出门。
他看着面前呆愣的人疑惑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