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树幽灵
[队伍]上单:?打野?
[队伍]AD:打野和中路有仇?
直播间更是彻底爆炸,刚刚因为余烬精彩操作而缓和的弹幕,立刻被滔天的怒火点燃:
【Pale你TM演都不演了是吧?!】
【恶心!太恶心了!这比直接送还恶心人!】
【他是不是收了对面钱???这妥妥的演员!】
【举报!这种人留在IFX,以后正式比赛绝对打假赛!】
【烬神脾气也太好了吧?这都不骂他?】
本来聚焦在余烬身上的弹幕又轰然涌向江屿白,他眼角余光瞥向旁边的余烬,等待着对方忍无可忍的爆发。
然而,余烬的表情依旧专注地盯着屏幕,只是那下颌线的弧度绷得比刚才更紧了些,他复活后,操控着影枭沉默地回到线上。操作依旧凌厉,补刀依旧精准,甚至比之前更加激进地寻找换血机会。若非江屿白注意到他握着鼠标的手用力到青筋暴出,还真以为他平静得心无波澜。
最终,凭借江屿白在边路的正常发挥和余烬的个人能力,这局游戏磕磕绊绊地赢了,Victory的图标亮起。
江屿白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心中有些许的不解。这都能忍一整局没反应,余烬的忍耐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以为余烬会结束这场直播,却见余烬再次点开了匹配队列的按钮。他侧过头,深邃的眸子看向江屿白:“再来一局。”
等待匹配的时间比上一局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疯狂地刷过:
【Pale滚出去!!!】
【烬神你到底图什么啊?!】
【举报演员!官方不管管?!】
【烬神你说句话啊烬神!!!】
余烬扫过这些充满戾气的文字,然后抬手,推开了麦克风的开关。
“滋啦——”
他开口,念出了一条代表无数粉丝心声的弹幕:
“谁同意的Pale入队?”
“我。”余烬的声音清晰、干脆,没有任何犹豫,“俱乐部也是我说服的。”
【啊啊啊啊为什么啊烬神!!!】
【你糊涂啊!!!】
【俱乐部也疯了?!】
【他自己愿意来?来当演员吗?!】
弹幕瞬间被更激烈的质问淹没。
紧接着,余烬又捕捉到另一条带着浓烈火药味的弹幕:
“Pale演都不演了,留着他打假赛吗?”
余烬状似理性地分析:“这把前期,上路石头人被压线,经验落后。下路也被抓了一波,双人组状态很差,塔皮被吃。他去帮上下是合理的选择。”
他将江屿白刻意的放养轻描淡写地归咎于战术选择。
就在这时,付费弹幕被显眼的特效框了出来,悬挂在屏幕中央:
【烬神Pale是不是给你下蛊了你清醒一点啊烬神!】
余烬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没有的事。Pale是双冠王,他的游戏理解和基础操作是《幽冥》里顶尖的。”他停顿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谁,“而且队里打野的位置也确实需要轮换和补充。”
【直播漏小兵的实力吗???】【顶尖理解就是放养中路?】【烬神你被PUA了吧?!】【双冠王早已经是过去式了!】弹幕因为他这几句维护Pale的话彻底疯了,各种嘲讽和质疑刷得飞起。
余烬没有再理会,因为第二局游戏开始了。
坐在旁边的江屿白,听着余烬面不改色地对着几十万观众说出那些话,只觉得无语到毛骨悚然。
【系统!】他在心里喊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给男主下蛊了?】
系统:【……宿主,本系统严格遵守规则,不会对任务目标施加任何额外影响。】
江屿白:【那到底是谁给他下蛊了?!】
系统:【……经检测,目标人物生理心理状态一切正常。】
讨论无果,第二局游戏,江屿白没再刻意演余烬。他需要冷静一下,重新评估形势。他按照正常的打野思路进行游戏,该帮线帮线,该控资源控资源。余烬的中路依旧强势,两人虽然没什么交流,但凭借顶尖的游戏理解和操作,配合起来流畅高效,打出了几波精彩的联动。最终,Victory的图标再次亮起。
余烬没顾挽留的弹幕,干脆利落地关闭了直播,退出了游戏。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敲响了,经理李峰探进头来:“余烬,江……Pale,直播结束了?楼下餐厅开饭了,先下去吃饭吧?”
余烬“嗯”了一声,率先起身,朝门口走去。
江屿白慢吞吞地收拾自己的外设,看着余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回想着刚才直播时余烬几乎称得上是惊悚的发言。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余烬这一整场直播下来的表现,无论是被刻意放养时的沉默,还是面对滔天质疑时那近乎包庇的回应,都透着一股诡异,这绝不是一个恨他入骨的人该有的反应。
他收拾好东西,拖着有些疲惫的脚步走出训练室。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尽头拐角处的窗户,正透进大片金红色的夕阳余晖。
江屿白刚走到拐角,脚步猛地一顿。
余烬并没有直接下楼。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半个身子隐在走廊的阴影里,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沉静的眼眸直直地望了过来。
他就这样看着江屿白走近,夕阳的光芒穿过窗户,正好落在江屿白身上,将他有些苍白的脸染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终于在几步之遥的位置,江屿白停下脚步,迎着余烬的目光开口了:
“余烬,”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疑问:“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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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里的游戏《幽冥》的玩法neta借鉴自LOL,但我很多年没关注过LOL了,所以自己也私设了一些,很多东西也是现查的资料,文中关于游戏的描写不会太多,有也会尽量写得简化,所以不必太代入三次元和LOL本体
第6章
夕阳的金辉在江屿白脸上跳跃,他紧紧盯着余烬的眼睛:“缺打野?基础实力?合理的战术倾斜?余烬,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余烬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问题。他眼睫微垂,避开了江屿白过于直接的视线,侧脸在夕阳的阴影里线条显得愈发清晰,再抬眼时,那里面翻涌的复杂情绪似乎被强行压平,换上了一种近乎公事公办的冷静。
“就是字面意思。”余烬的声音平稳,“IFX现在缺一个打野轮换,Nine预备退役,青训营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顶上。目前来看,你的经验和意识依然是可选范围内最好的。”
他目光重新落在江屿白身上,“难道你不想再重回赛场吗?”
这个问题精准地命中了江屿白所扮演的这个角色——“Pale”的核心特质。剧本里的Pale,那个曾经的双冠王,骨子里流淌着对赛场近乎偏执的渴望。即便跌落谷底,那份对荣耀和聚光灯的本能追逐,也绝不会轻易熄灭。余烬抛出这个诱饵,无疑是看准了这点,试图用“重回赛场”这个的理由来搪塞他、转移焦点。
但江屿白不是会被轻易糊弄的人,他扯出一个不带笑意的笑容:“重回赛场?听起来不错,但余烬,”
他向前逼近一步,夕阳的光芒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三年前在BZN,我是怎么对你的?你难道不恨我?”
“我当然恨。”
余烬的回答几乎是江屿白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脱口而出。
“但是,”余烬的目光牢牢锁住江屿白,那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他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顿,“我更想再拿一个冠军。而现在,在我能找到的所有打野里,你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他不再看江屿白脸上是何表情,径直转身,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啧。”
江屿白轻啧一声,压下心头的混乱。男主三年不见,变得圆滑了很多,一套冠冕堂皇的大局观说辞,把私人恩怨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凡他刚才说的是“想到世界冠军,跟我讨厌的人一起打比赛也不是不能容忍”,他现在都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
江屿白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先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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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X的宿舍条件比江屿白那破出租屋好太多,单人间,干净整洁,设施齐全。关上门,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他拖着行李箱走到床边,打算先把东西简单归置一下。
打开行李箱,几件旧衣服下面压着一些零碎物品。他随手拨开,打算把衣服挂进衣柜。突然,行李箱底部角落的夹层褶皱里,一抹细微的的银光,如同深水中的游鱼,倏地一闪,攫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什么?
江屿白动作一顿,疑惑地俯下身。他伸手在底部夹层的缝隙里摸索了一下,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小物件。他拨开夹层的布料,将那东西取了出来。
躺在掌心的,是一条项链。
款式极其简单,就是一条普通的银色金属链。吸引他目光的,是项链坠着的一个小小的菱形银色金属铭牌。
铭牌打磨得很光滑,在房间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江屿白的呼吸微微一滞,他记得这个铭牌。
这是BZN战队当年定制的“队链”,作为正式队员身份的象征。人手一条,铭牌正面刻着BZN的官方队标——BZN三个字母由上而下,组成一个刀锋的形状,而背面则刻着队员的ID。
他下意识地将铭牌翻了过来。
“Pale”。
他的名字清晰地刻在背面。
这条项链他记得很清楚,这是他进入BZN一队后不久,俱乐部统一发放的。后来他原本那条莫名失踪了,俱乐部又给他补做了一条。正是眼前这条。
离开BZN时他以为早就遗失了,没想到竟然夹在行李箱的底层夹缝里,跟着他辗转到了这里。
江屿白捏着冰凉的铭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久远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这条项链对当时的BZN队员来说,更像是一个象征性的物件,他几乎没怎么戴过,随手就收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已是夜色深沉,一轮清冷的月亮悬在天际。银色的月光透过玻璃窗,静静地洒落进来,正好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那枚小小的菱形铭牌银辉流转,在月光下轻轻晃动,晃动……
“喂,人看傻了?”
一个面容还带着几分青涩的少年,穿着崭新的BZN青训队服,眼前同样是一条崭新的银色项链,链子下方坠着一个菱形铭牌。他正盯着那晃动的铭牌出神,眼神里充满了激动和憧憬。
“喂,人看傻了?”旁边传来带着笑意的调侃。说话的是BZN当时的AD,一个性格开朗的青年,正叼着一根棒棒糖,靠在旁边的电脑椅上,笑嘻嘻地看着他。“新人,Ember是吧?别紧张,这玩意儿人手一条,你也有份。喏,拿着。”
青训生余烬猛地回过神,有些窘迫地接过AD递来的项链,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看着那空白的铭牌,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谢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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