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139章

作者:今寻雪 标签: 穿越重生

谢应危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什么公什么燕,他半个字都没听懂,一股文绉绉的酸腐气。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看战书也无心再追问细节,径直走到墙边一把取下悬挂其上的九环刀。

沉重的刀身被他单手提起,刀环相撞发出冰冷清脆的声响。

“挑战是吧?”

谢应危转过身,脸上那点因楚斯年而起的扭捏和恍惚彻底褪去,属于山匪头子的悍野与锐利尽显,眼神如刀锋般扫过吴秀才。

“告诉那群小崽子,不用等什么吉时了。现在,立刻,演武场见真章。老子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他拎着刀大步流星地朝聚义厅外走去,步伐稳健,气势凛然。

夏日演武场日头正毒,晒得地面发烫,飞云寨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和看热闹的小弟们围了一圈。

谢应危扫了一眼,嗤笑道:“阵仗不小啊。”

他将九环刀往身前一拄,刀尖轻点地面,环佩叮当,语气狂得没边:

“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老子赶时间。”

站在他对面的季骁看着谢应危这副虽然笑着却眼底冰寒的模样,心里先打了个突,小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硬着头皮喊道:“大哥!咱们……咱们不比刀!”

周围众人也纷纷附和。

谁不知道谢应危的刀法?那是前任寨主手把手教出来,又在无数次血战中淬炼出的真本事。

自他接任大当家,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和狠辣果决的手段,带着飞云寨吞并周边大小山头,才打下了如今这片说一不二的基业。

跟他比刀纯属找不自在。

“行啊,不比武器那就比拳脚功夫。”

谢应危浑不在意,随手将沉重的九环刀往旁边一抛,六麻子吓得哎呦一声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被重量带个跟头。

谢应危看也没看,直接动手扯开身上那件碍事的粗布外衫随手丢在地上。

日光毫无遮拦地照在他身上。

男人身形极高,骨架宽阔,猿臂蜂腰,每一寸肌肉都贲张着力量感,却又并非过分虬结,流畅的线条下蕴藏着爆炸性的能量。

古铜色的肌肤在烈日下泛着光泽,肌理紧实。

他上身只缠着几圈用于保护和支撑的白色绷带,绷带边缘隐约可见几处因日常严苛锻炼留下的青紫淤痕,更添几分悍野。

浓密的黑发用一根布绳高高束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鬓边还编了几条细小的发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带着几分不羁。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轻蔑与兴味的笑,野性难驯的目光落在季骁身上,带着茧子的食指朝他懒洋洋地勾了勾。

季骁被他这眼神和动作激得血往头上涌,低吼一声,脚下发力猛地冲了过去,拳头带着风声直击谢应危面门。

谢应危不闪不避,直到拳头快到眼前才迅如闪电般侧身,左手格开季骁的手腕,右手成拳,一记短促有力的直击正中季骁腹部。

“呃!”

季骁闷哼一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像只虾米一样弯下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谢应危没多看他一眼,手臂一展抓住季骁的后衣领,顺势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一声闷响,尘土飞扬,季骁四仰八叉地被砸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没爬起来。

“大哥……你、你特么的下手这么狠……”

谢应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那抹笑弧更深了些,兴奋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眼神闪烁的头领和小弟们:

“愣着干什么?不是要挑战吗?一起上吧,省得老子一个个收拾,麻烦。”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谁发了一声喊,七八个人同时扑了上来拳脚相加,试图以人多取胜。

然而谢应危如同游走在狼群中的猛虎,步法灵动,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势如破竹。

格挡、擒拿、肘击、膝撞……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骨头碰撞的闷响和吃痛的闷哼声不绝于耳。

不过片刻功夫,地上就横七竖八躺倒了一片,一个个鼻青脸肿,呻吟不止。

最后两人被谢应危一手一个揪住衣领,对撞了一下脑袋,眼冒金星地软倒在地叠在人堆最上面。

谢应危甩了甩手腕,呼吸都没乱多少。

他看着满地“哎呦”惨叫的手下,走到人堆旁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最上面那位的屁股,声音带着戏谑:

“就这点本事也想篡位?再练个十年八年吧。”

他从目瞪口呆的六麻子手里拿回自己的九环刀,随意扛在肩上,看向一旁始终沉默观战的吴秀才。

“军师。”

谢应危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只是热了个身。

“看来寨子里弟兄们这身子骨是越来越不中用了。从明日起,所有人加练!操练强度翻倍!什么时候能接住老子三拳两脚,什么时候再谈别的!”

在一片绝望的哀嚎和求饶声中,谢应危满意地掂了掂肩上的刀,迎着刺目的日光大步离开演武场。

第190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16

午后的李家小院,楚斯年坐在门槛上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计算家中用度。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吵嚷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

“天杀的李山!死了都不安生!从哪儿弄来个贱蹄子就想霸占我们李家的田产!没门!”

一个妇人高亢的嗓音如同破锣,震得人耳膜发痒。

“就是!我大哥留下的东西凭什么给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还有那两个小崽子都得归我们养!”

另一个粗嘎的男声附和着,充满了蛮横。

“砰!”一声,本就不甚牢固的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摇摇晃晃差点散架。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男的身材干瘦,面色蜡黄,眼神浑浊,透着精明的算计,是李山的三弟李福。

女的则膀大腰圆,一脸横肉,双手叉腰,正是村里有名的泼辣货,李福的媳妇王氏。

他们显然是听到了风声,知道李家多了个新寡,迫不及待赶来,想趁着机会把田产和两个孩子攥到自己手里。

然而当他们闯进院子,目光落在闻声站起身的楚斯年身上时,两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人身量高挑,虽然穿着粗布衣服却掩不住通身清冷的气质。

长发用一根最简单的木簪松松挽着,浅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正淡淡地看着他们。

这……这分明是个男子!

原本躲在屋里玩耍的李小草和李树听到动静跑出来。

一见到李福和王氏,二人小脸瞬间煞白,如同受惊的小兽嗖地一下躲到楚斯年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摆,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楚斯年初来那日,从小草含糊的哭诉和邻居隐晦的提醒中,早已知道眼前这两位亲人是何等货色。

李福和王氏短暂的错愕之后,目光立刻被两个孩子身上崭新的衣服吸引了。

桃红色的小衫,靛蓝色的衣裤,虽然款式简单,但料子明显不是村里常见的粗麻布!

王氏眼睛一亮,如同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楚斯年尖声道:

“好哇!我说大哥死前肯定藏了私房钱!果然没错!看看!看看这俩小崽子穿的是什么?这么好的料子!定是大哥留下的钱买的!你们这些败家玩意儿!竟敢把钱浪费在这两个赔钱货身上!”

她心疼得直抽气,仿佛花的是她的钱。

李福也反应过来,浑浊的眼睛里冒出贪婪的光。

他们其实对那几块贫瘠田地兴趣不大,毕竟他俩本就好吃懒做,可没那么多精力耕种。

但他们一直坚信只知道埋头苦干的李山肯定偷偷攒下了不少家底。

再加上二人自己多年无所出,早就盘算着等李山死了,就把李树和李小草弄到自己名下,不仅能把李山藏起来的钱找出来,还能白得两个半大劳力使唤。

眼看李树就要到能下地干重活的年纪了,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便宜!

如今看到两个孩子穿上了好料子做的衣服,更是坐实了他们的猜想。

李山果然有钱!

而且钱还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用在了这两个死小孩身上!

“浪费!真是天杀的浪费啊!”

王氏捶胸顿足,唾沫横飞。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花我们李家的钱?快把大哥留下的钱交出来!还有这两个小崽子以后归我们管!你赶紧滚蛋!”

楚斯年听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从前在朝堂之上,他垂帘听政,面对那些引经据典、拐弯抹角、骂人都不带脏字的御史言官,尚且能泰然处之,何况是这等乡村泼妇莽夫的粗鄙之语?

他甚至还轻轻拍了拍身后吓得瑟缩的两个孩子以示安抚。

等那两人骂得口干舌燥稍微停歇的空档,楚斯年才慢悠悠地开口,带着点客气的疏离:

“两位口口声声说李山大哥留下了钱财,不知可有凭证?若无凭证便是凭空污人清白,与构陷何异?

再者,我既入了李家的门便是李家人,抚养孩儿天经地义。

倒是二位,李山大哥在世时不见你们多有来往,如今人刚走便迫不及待上门索要钱财争夺孩儿,这般行径落在乡邻眼中不知会作何想?”

他的目光扫过院外围观的村民,那些人脸上大多带着看热闹的神情,也有几分对李福夫妇的厌恶与忌惮却无人出声。

楚斯年心中明了,这便是邻居们虽心善却不敢与李家多来往的原因。

谁沾上这对胡搅蛮缠的夫妇都如同沾上甩不脱的牛皮糖,麻烦不断。

他继续道:

“至于小草与树儿身上的衣物,是我变卖了些许旧物亲手改制而成。

一针一线皆是自力更生,未曾动用半分李山大哥可能留下的亦或是二位口中那莫须有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