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寻雪
每一次温热的触碰,都像是往他本就混乱的脑子里又添了一把火。
谢应危的吻沿着纤细的脚踝继续向上,来到小腿肚柔和的曲线。
他的动作依旧生涩,但在竭其所能取悦着主人。
温热的唇瓣紧贴着微凉的皮肤,偶尔会用舌尖极轻地试探一下,带来一阵更强烈的战栗。
呼吸灼热,尽数喷洒在楚斯年的腿上,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楚斯年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指攥紧身下的床单。
他想躲,身体却像是被施了魔法,连抬起另一只脚的力气都抽离。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脸颊滚烫,连裸露在外的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粉白长发随着微微颤抖的身体滑落,半遮住烧红的脸颊和那双因羞窘而水光潋滟的浅琉璃色眼眸。
他轻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泄露出一丝软弱的呜咽或阻止的意图。
毕竟,“取悦我”是他亲口说的。
只能偏过头,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枕头,试图逃避谢应危太过专注的凝视。
然而这个逃避的动作,却将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谢应危眼前。
谢应危的动作微微一顿。
焦茶色的眼眸落在楚斯年那段优美的颈线上,那里皮肤细腻,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微微跳动。
他想起傍晚自己失控时,手指曾经狠狠扼住的就是这个地方,留下尚未消散的紫红指痕。
一种混杂着愧疚与后怕,以及某种更汹涌的情绪席卷而来。
他松开捧着楚斯年小腿的手,高大的身躯向前倾覆,双臂撑在楚斯年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将楚斯年完全笼罩其中。
楚斯年感觉到上方投下的阴影和骤然逼近的雄性气息,身体僵得更厉害,埋在枕头里的脸微微侧过来,犹豫着要不要叫停谢应危。
他说的取悦不是这个意思啊……!
谢应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维持着这个俯身的姿态,低下头,靠近楚斯年的脖颈。
楚斯年吓得屏住呼吸,以为他又要做什么。
但谢应危只是凑得很近,近到他的呼吸都能拂动楚斯年颈边细软的碎发。
然后伸出舌头,像大型犬类为自己的幼崽或伴侣清洁伤口一样,小心翼翼地舔舐过楚斯年脖颈上那圈狰狞的指痕。
湿滑温热的触感,与伤痕处残留的钝痛和敏感交织在一起,带来一种酥麻到骨子里的战栗。
楚斯年猛地一颤,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破碎的惊喘。
谢应危听到了。
抬起头,视线紧紧锁住楚斯年慌乱羞赧的脸。
他看到楚斯年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
那张总是平静或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布满生动无比的红晕和无措。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更深的渴求,在谢应危心底破土而出。
他似乎找到了更能取悦主人的方法。
不再满足于脖颈。
嘴唇再次落下,这次是楚斯年的耳廓。
他含着柔软微凉的耳垂,用牙齿极其轻微地磨蹭,舌尖刮过敏感的耳廓内壁。
“唔……!”
楚斯年触电般缩了一下脖子,耳朵瞬间红得滴血,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蜷缩起来,手臂胡乱地推拒着谢应危坚实的胸膛。
“等……不是,这里……怎么……”
语无伦次的声音带着颤,软得不像话,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呻吟。
谢应危被他推着,动作停了下来,却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目光沉沉地看着身下眼含水光,连呼吸都乱了的楚斯年。
“主人,我做得好吗?”
声音因克制某种陌生的冲动而显得异常沙哑。
他问得认真,像是在确认自己执行惩罚和职责的方向是否正确。
楚斯年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烧得更厉害,羞愤地瞪了他一眼,却因为眼中水汽氤氲,这一眼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嗔似怨。
谢应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股陌生的痒意愈发明显。
他好像有点喜欢看到楚斯年露出这种鲜活生动的,只在他面前展现的模样。
低下头,这次目标明确,吻住楚斯年因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嫣红嘴唇。
毫无技巧,只是凭着本能,急切地攫取着楚斯年唇间的柔软和令他心跳失序的细微呻吟。
在竞技场那种鱼龙混杂,充斥着各种隐晦交易和传闻的地方,他对陪伴型兽人的实际含义并非一无所知。
他听说过,有些被富人买走的模样漂亮或体格健壮的兽人,并不仅仅是用来观赏或护卫。
他们会和主人有更亲密的接触,包括拥抱、亲吻,甚至……
更多他无法具体想象,但隐约明白是极其私密和身体交融的事情。
那些传闻往往伴随着其他兽人麻木的叙述或猥琐的调笑。
对谢应危而言,那只是另一个世界残酷又扭曲的侧面,与他这个在擂台上搏命的战斗型兽人无关。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需要面对这些。
可现在取悦主人成了他的惩罚与义务。
所以,亲吻应该是对的?
是取悦的一部分?
谢应危心里没什么旖旎的念头,只有一种近乎执行指令的认真,正在快速适应自己新的身份。
兽人的直觉告诉他楚斯年很享受现在的服务,可以继续下去,不必畏畏缩缩。
取悦主人就是第一要务。
面对突如其来的亲吻,楚斯年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所有的羞赧、疼痛、混乱,都被这个霸道又青涩的吻席卷一空。
他被动地承受,鼻尖萦绕着谢应危身上特有的气息,唇齿间是对方炽热的纠缠。
隔着薄薄的睡衣,两人身体的温度毫无隔阂地传递着。
楚斯年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后背的疼痛似乎都被这过于强烈的感官刺激暂时屏蔽了。
他仰起头,迎合着这个失控的吻,手指不知何时攀上谢应危宽阔的脊背。
隔着衣物,能感觉到下面紧绷的肌肉和凹凸不平的伤疤。
卧室里的空气灼热得快要燃烧起来。
但谢应危没有更进一步。
就像一只刚刚被允许靠近,学会了用轻蹭表达亲近,却绝不敢贸然扑到主人身上撒欢的大型犬,小心翼翼地守着那条无形的线。
第418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29
唇齿间的温热触感尚未完全消散,脚踝皮肤上还残留着谢应危呼吸的微痒,卧室里暧昧升温的空气却被一阵突兀的敲门声骤然打断。
“叩、叩、叩。”
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楚斯年身体猛地一僵,从羞窘的状态中惊醒。
下意识偏过头,动作太快牵动后背伤势,让他眉头瞬间拧紧,闷哼被强行压在喉咙里。
谢应危也迅速收回手,重新跪直身体,眼眸警惕地望向卧室门的方向,耳朵竖起,捕捉着门外的动静。
兽人对危险的直觉让他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所有的意乱情迷瞬间被警惕取代。
这么晚了,会是谁?
楚斯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他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试图降下温度,又胡乱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睡衣领口和头发。
心脏还在胸腔里不规律地狂跳,但他竭力让呼吸平稳。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他给了谢应危一个“待在原地别动”的眼神,穿上拖鞋快步走到客厅,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巡警,表情严肃,手电筒的光束在楚斯年脸上晃了一下。
楚斯年心里咯噔一下,但立刻想到自己刚刚拿到的收养凭证,心下稍定。
他现在是谢应危名正言顺的主人,手续齐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警官,晚上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两名巡警的目光先是锐利地扫过楚斯年全身,最后停留在脖颈处。
一圈已经开始泛出深紫色的指痕,在室内灯光的照射下无所遁形。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巡警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越过楚斯年的肩膀,朝屋内扫视。
“先生,我们接到附近居民报警,称疑似听到动静,有兽人可能伤害了人类。所以过来探查一下。”
年长巡警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目光再次钉在楚斯年的脖子上,语气加重:
“您脖子上的伤能解释一下吗?”
楚斯年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光顾着应付谢应危和掩饰后背的伤,完全忘了脖子上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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