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371章

作者:今寻雪 标签: 穿越重生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侧脸泛着不自然的红,眼尾更是红得厉害,像染了胭脂,又像是哭过的痕迹。

谢应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胀,随即那股混杂着心疼与怒火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瞬间淹没刚刚回归的理智。

他推门而入,动作有些重。

楚斯年闻声转过头,看到是他,浅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未干的湿意,声音带着一丝鼻音:

“少帅?”

谢应危不说话,只是紧抿着唇,拽着他就往外走。

楚斯年被拽得微微踉跄,愈发惊愕:

“少帅?你这是做什么?”

但谢应危身形高大,力气也大,楚斯年挣了两下没挣开,又顾忌着场合,只能被他半拖半拽地拉着。

穿过走廊,推开储物室的门,闪身进去,随即反手“砰”地一声将门关上,落锁。

狭小昏暗的空间里,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和远处宴会厅隐约的乐声。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布料的沉闷气味。

谢应危将楚斯年用力抵在门板上,自己的身体也随之压近,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性的姿势。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呼吸可闻。

谢应危一只手还攥着楚斯年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门板上,将他困在自己与门之间无处可逃。

从这个极近的距离,能更清楚地看到眼前人此刻的模样。

那双总是平静或带着疏离笑意的浅色眸子,此刻果然红彤彤的。

眼睑微肿,眼眶里似乎还氤氲着一层未散的水汽,长而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楚楚可怜的阴影。

鼻尖也微微泛红,唇色比平时淡了些,紧抿着,带着一种脆弱的倔强。

月光透过高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将那份我见犹怜的脆弱感放大了数倍。

谢应危心脏猛地一抽,随即却是更盛的怒火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第512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55

“你一直等的就是这种人?”

谢应危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冰碴子般的寒意和怒其不争的严厉:

“看他那副急着和你撇清关系,恨不得将脏水全泼在你身上的嘴脸,你就这么没出息,还躲在这里哭?”

他越说越气,语气更加冷硬,带着刺:

“楚斯年,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台上台下都该有自己的傲骨。为了这么个虚伪小人,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值得吗?

你的戏唱得那么好,多少人追捧,何必要为了一个根本不把你当回事的人,如此作践自己!”

骂完,看着楚斯年在自己禁锢下微微颤抖的眼睫和越发苍白的脸色,怒火又掺入更多的心软与怜惜。

语气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却依旧带着愤慨,开始调转矛头:

“林哲彦那种人根本就是个伪君子!见色起意的是他,始乱终弃的是他,如今回来还要装模作样,往你身上泼脏水的也是他!这种见异思迁,毫无担当的贱人,哪里值得你多看一眼?你……”

“谢少帅。”

楚斯年忽然开口,打断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口不择言的斥责。

谢应危的话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他。

楚斯年抬起那双依旧泛红的眸子,直直看向近在咫尺的谢应危。

“这些和谢少帅您又有什么关系呢?”

语气疏离,谢应危不由松了力道,楚斯年得以稍微拉开一点距离,虽然仍被困在他与门之间,姿态却从容了许多。

“少帅这大半年不是一直在躲着我吗?电话不通,戏园不见,南市绕行。既然早已划清界限,如今又何必跑来对我说这些?

我喜欢谁,追求谁,为谁黯然神伤,为谁食不下咽……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与少帅您似乎并无干系。

您身居高位,军务繁忙,日理万机,何必在意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戏子?这些本就不是少帅应该管的事情吧?”

一番话立场分明,将谢应危那番夹杂着怒斥,心疼与劝诫的冲动言辞彻底堵了回去。

谢应危哑口无言。

是啊,他有什么立场?

朋友?算不上。

恩人?早已两清。

上司?更谈不上。

他凭什么对楚斯年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

凭什么因为看到楚斯年可能为旧情人伤心,就如此失态,甚至将人强行拉到这里?

一股被戳破心事,又无法辩驳的恼羞成怒,混杂着更深的难堪与失落瞬间涌了上来。

他瞪着楚斯年,那双泛红的眼睛此刻在他看来少了楚楚可怜,多了几分冷静到近乎残忍的疏离。

想反驳,可楚斯年的话句句在理,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满腔复杂汹涌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干巴巴,带着不甘和愤怒的低吼:

“他……那个贱人,根本配不上你!”

说完,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和楚斯年过于平静的目光。

谢应危猛地收回撑在门板上的手,也不再禁锢楚斯年,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昏暗走廊的尽头。

“砰。”

房门再次关上,这次是从外面。

狭小的储物室里重新恢复寂静。

楚斯年站在原地,没动。

他抬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依旧有些发痒的眼角,又看了看谢应危消失的方向。

半晌,一声带着点玩味和好笑的气音从他喉间溢了出来。

整理了一下被谢应危拽得有些凌乱的白色礼服袖口和衣襟,这才慢悠悠地推开门走了出去,脸上已恢复平日的平静从容。

刚回到方才那间休息室附近,一个负责后台化妆的年轻助手就满脸愧疚地跑了过来,连连鞠躬:

“楚老板!楚老板!实在对不起!刚刚给您补妆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定妆粉弄到您眼睛里了!您没事吧?眼睛还难受吗?要不要用清水再冲一下?”

楚斯年停下脚步,对着焦急的助手温润地笑了笑,语气和煦:

“没事,已经不难受了。一点小意外,不必放在心上。”

助手这才松了口气,千恩万谢地走了。

楚斯年转身,望向谢应危愤然离去的方向,走廊尽头空空如也。

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狡黠与淡淡暖意。

随即也悄然隐去,重新迈步,走向即将轮到他登台的后台准备区。

第513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56

谢应危几乎是有些仓皇地回到依旧喧嚣浮华的宴会厅,寻了个灯光稍暗的角落沙发坐下。

侍者上前询问,他只要了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火烧火燎的烦躁与难堪。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多管闲事,自取其辱。

明明早已决定划清界限,明明躲了大半年。

怎么一看到楚斯年那副可怜模样就方寸大乱,做出如此冲动愚蠢的行径?

结果呢?

人家非但不领情,还几句话就把他堵得哑口无言,像个小丑一样落荒而逃。

他闷闷地又灌了一口酒,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场内逡巡。

很快便注意到舞池中央的林哲彦。

对方似乎已经从刚才的难堪中恢复过来,脸上重新挂起风度翩翩的笑容,正与一位穿着鹅黄色洋装,容貌秀丽的富家小姐翩翩起舞。

两人谈笑风生,林哲彦眼神专注,姿态殷勤,显然又进入猎艳或拓展社交的模式。

谢应危看着只觉得刺眼至极,心头那股无名火隐隐又有复燃的趋势。

虚伪,轻浮,刚刚还在试图和自己解释误会,转眼就能和别的女子调笑自如。

楚斯年当年就是被这种人迷惑的?

蠢!

蠢笨!

蠢到家了!

他正暗自恼火,大厅灯光尽暗,只余一束清冷的月光白,幽幽笼罩在宴会厅中央临时升起的一方矮榻上。

矮榻上置一床仲尼式古琴,琴身漆色沉黯,断纹如冰裂,在灯光下流转着岁月浸润的幽光。

琴前设一蒲团。

谢应危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倏地投向舞台。

楚斯年缓步走入光中。

他已换去华服,仅着一身极简的月白苎麻长衫,宽袍广袖,腰间以同色细带松松一系。

粉白色长发未加任何束缚,如流瀑般披散肩背,几缕拂过苍白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