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51章

作者:今寻雪 标签: 穿越重生

楚斯年将皮带另一端递到谢应危唇边。

当对方依言用牙齿咬住皮带的瞬间,他听见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可此刻他竟忘了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俯身。

囚服领口垂落,几缕粉白色发丝扫过谢应危军装肩章。

“做得很好。”

楚斯年夸奖道,这才松开了攥紧皮带的手,向后退开一步。

他微微垂下眼睫,敛去所有情绪,又变回那副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胆大包天命令上校跪下并套上项圈的人根本不是他。

谢应危抬手取下咬在齿间的皮带一端,动作慢条斯理。

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住楚斯年。

目光带着实质般的重量,从楚斯年低垂的脸庞缓缓扫过他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肩线,不堪一握的腰身,最后落在那双微微并拢站在粗糙地面上的脚。

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以及一种难以言明的意味。

“看来,小少爷是真的喜欢我喜欢得要死,倒是我误会你了。”

楚斯年盯着地板不敢吱声,粉白色的长发滑落,遮掩住他滚烫的耳尖和脸颊,热度几乎要将他灼伤。

若是放在从前,让他说出这等令人屈膝折腰的言语绝无可能,是想也不敢想的狂悖之举。

此刻危机暂缓,理智回笼,强烈的羞耻感便缠绕上来。

抬手随意地整理了一下方才被弄皱的衣领和领带,谢应危又恢复那副一丝不苟的冷峻模样。

“出去。”

楚斯年没有多言顺从地转身,在士兵的押送下拖着麻木的腿匆匆离开办公室。

第74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08

走在回集中宿舍的阴暗走廊里,楚斯年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心悸,胸腔里的鼓噪迟迟未能平息。

他回想自己刚才的举动,在现代社会常识里应该被称作……变态?

对,就是变态。

他居然对着一张和爱人一模一样的脸做出了那种事。

虽然在上个位面他没少见识谢应危用类似的手段刁难臣属,可轮到自己用出来,总觉得味道不对让人臊得慌。

他能感觉到,两个“谢应危”的性格是不同的,这个更冷,更莫测,不会简单根据情绪做事。

要确认他们是否真的是同一个人,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

谢应危大腿根处有一颗很小的痣,那是极私密的位置,除了最亲近的人绝无可能知晓。

可如今以他囚犯的身份,想要验证这一点难如登天。

如果他敢命令谢应危脱衣服,下场绝对是被那个叫“枪”的铁盒子一枪毙命。

但这次他蒙混过去了,下次谢应危又要他“验证”怎么办?难道还要想新的法子?

但他真的不是变态啊!

……

办公室里,门重新关上后,谢应危拿起被他丢在桌上的皮带,指尖摩挲着皮质表面那排浅浅的牙印,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当然不信楚斯年那套鬼话,落魄的小少爷为了活命,真是什么谎都敢编什么戏都敢演。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刚才楚斯年骤然爆发出的那股气势,命令他“跪下”时的眼神和姿态,竟真的有一瞬间让他恍惚回到十年前,那个他只能仰视对方任其予取予求的时光。

谢应危眼底兴味盎然,杀意少了几分。

这小少爷演技倒是长进了不少,也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他不再纠结于楚斯年最初那个不合时宜的眼神究竟意味着什么。

原本觉得这趟征调囚犯的任务枯燥乏味,现在却凭空添了个意外的乐子。

他倒要看看,楚斯年这套把戏能硬着头皮演到什么时候。

……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锁死,楚斯年站在门边,目光快速扫过这间拥挤但还算干净的集中宿舍。

得益于刚刚到账的200积分,他心底稍安,至少有了应对突发状况的一点底气。

角落里,三个人像破布一样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正是之前在雨中一同受罚的那三人。

他们的后背早已皮开肉绽,鲜血和脓液浸透粗糙的囚服黏在绽开的皮肉上,看起来惨不忍睹。

十鞭的酷刑勉强撑过却也耗尽了他们所有力气,只能趴伏在地上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喘息。

楚斯年对他们的身份心知肚明:

身材健硕,此刻却因失血而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叫奥托,据说原本是个铁匠。

那个个子矮小尖嘴猴腮的男人,叫李奔,是个惯偷。

年纪稍长鬓角已有些花白的男人,外人都叫他的外号老蔫,是个试图逃离农场的农民。

听到开门声,三人都艰难地扭过头,身体颤抖,神色惶恐不安。

当看清进来的是楚斯年时,他们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楚斯年太明白这种恨意从何而来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们一同被抓,一同受刑,凭什么他楚斯年只挨了两鞭就被带走,如今还能好端端地站着,而他们却要在生死线上挣扎?

他们只看到谢应危与他似乎有旧怨,却想不通为何那位上校没有趁机报复,反而让他免于剩下的刑罚。

这种不公,在极端的环境下足以催生出最直接的恶意。

他们不敢恨看守长。

那是手握生杀大权,能决定他们每日是受苦还是受更多苦的存在,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坠入更深的地狱。

他们不敢恨那些挥舞鞭子的帝国士兵。

那些人是国家暴力机器的直接执行者,枪口和皮鞭是这里最直接的道理,反抗即是死亡。

他们甚至不敢深入地恨自己。

承认自己计划不周才落得如此下场,等同于承认自己的愚蠢和无能。

于是,无处安放积压淤塞的恨意如同寻找薄弱堤坝的洪水,最终只能冲向那个看似最软弱,处境却又最特殊的同类。

将恨意倾泻到楚斯年身上是安全的,因为欺压弱者总比挑战强者来得容易。

在这样几乎要将人刺穿的目光中,楚斯年沉默地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张硬板床边坐下。

带他来的士兵在锁门前似乎犹豫一下,目光在楚斯年还算整洁的囚服上停留一瞬,斟酌着要不要卖他一个人情,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快速提醒一句:

“明天早上别迟到。”

说完,这才转身离开。

楚斯年没有回应,他坐在床沿估算着时间。

从他被带入禁闭室到此刻,似乎并没有过去太久,最多两个时辰?

不,按这个世界的说法应该是四个小时。

比他想象中的时间要短,看来封闭感知确实影响了他的判断。

宿舍里死寂蔓延,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声,楚斯年没上去帮忙。

只有在需要的时候,他才会利用这副外表的良善来给自己获取利益。

他不是滥好人,不会在明显被敌视的情况下去表演那套伪善的关怀。

三人眼中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此刻凑上去只会自讨没趣。

第75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09

不多时,外面传来喧哗和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他们这间宿舍的铁门也被打开,一名看守在外面的走廊里粗声吼道:

“洗澡!十分钟!”

话音刚落,之前那些在雨中罚站的囚犯们如同落汤鸡般涌了回来,又争先恐后地抓起各自破旧的毛巾和肥皂头,朝着走廊另一端狂奔。

楚斯年略一迟疑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他初来乍到,每一分能自由活动的时间都格外宝贵,是观察环境了解营地布局的机会。

至于地上那三个,他们显然连动弹都困难,更别提去洗澡了。

楚斯年身上的麻醉效果尚未完全消退,背上的伤虽然依旧存在,但尖锐的疼痛被药力压制在一个尚可忍受的范围。

跟着人流穿过几条阴暗的通道,前方出现一个弥漫着浓重水汽的房间。

楚斯年随着人群挤进去,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浅色的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眼前是一个毫无遮挡的水泥池子,或者说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墙壁上延伸出许多金属喷头,冰冷的水柱哗哗喷洒。

而最冲击他视觉的是里面密密麻麻、赤身裸体、毫无羞耻感地冲洗着的男人躯体。

苍白的,黝黑的,健壮的,干瘦的……各种男性身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楚斯年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耳边嗡的一声。

即便系统灌输的常识告诉他,这在所谓的公共澡堂是正常现象,并非虐待。

但他对天发誓,他两辈子加起来,除了谢应危,从未见过其他任何男人的身体,更别提是这般一览无余的景象。

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让他瞬间转身,几乎是踉跄着从那个蒸汽腾腾充满雄性气息的空间里逃了出来,后背紧紧贴住外面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稳住有些发软的双腿。

只觉得脸颊耳根都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