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盏
果然,那股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尝试着活动肩胛骨,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不痒也不痛。
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力气也在迅速恢复。
这感觉太神奇了,南九眼里迸发出灼热的光,紧紧盯着兰铮,喉结上下一滚,艰涩地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兰铮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唇:“我是神使,兰铮。”
南九蹙眉:“这世上真的有神?”
兰铮:“信则有,不信则无。”
南九:“我不信,为什么你还在这儿。”
兰铮:“因为我看你很顺眼,决定收你做我的信徒。”
他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枚辟谷丹,“今天太晚了,先吃一颗充充饥。”
南九对他的鬼话依然是半信半疑,却没再抗拒,乖乖张嘴吃掉。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没有选择的权力。
而且吃完他真的不饿了。
他活了一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药丸,确实像神才能做出来的东西。
正想着,他双腕一松,缎带水一样游走。
他诧异地抬起眼,兰铮广袖一拂,缎带便消失无踪,像从没出现过。
南九忍不住盯着兰铮的袖子瞧。
这种衣服他也是见所未见。
倏地,白光一闪,他面前多了两个木桶。
兰铮修长的手在上面一挥,桶里瞬间盈满了清水。
“去洗洗。”
兰铮说:“洗完回来我们再谈。”
南九一手一桶,拎到了山洞外的空地上,边冲洗边忍不住回头看。
他就这么放心,不怕自己悄悄跑了?
还是觉得他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这个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哪怕确实救了他,他也没法完全信任。
南九臭着脸,越想越烦,干脆变回原形钻进水桶,在里面畅快地游了两圈,再湿漉漉地钻出来,落地瞬间化成人形,猛地一甩头,水滴四溅。
坏心情也跟着一起被甩走。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高高地悬挂在天上,清辉如水,光耀山林,视野都开阔不少。
南九长舒一口气,湿漉漉地吹了会儿微风,这才倒了水提桶回去。
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山洞里焕然一新。
靠着左侧石壁的地方多了张大床,上面并排放着两只青色绣兰花纹的枕头,中间堆着两床同色薄被。
兰铮站在床边,举着一套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道:“过来试试,这两件我觉得你都能穿,你喜欢哪个?”
迟迟没听到下文,兰铮终于转头看他一眼,“你打算在那儿站到天亮?”
南九迟疑了一下,才缓慢上前。
他看看床上摆着的窄袖红袍,再看看兰铮手里的窄袖蓝袍,疑惑地问:“为什么和你的不一样?”
兰铮一怔,低头看看自己,“你想穿这样的?”
“也不是不行,但你出门打猎什么的,广袖没有窄袖方便,你确定吗?”
南九好奇地撩了下他的袖子,确实很大很宽,云彩似的轻柔。
好看是好看,但是累赘。
他摇摇头,最后选了红色那件。
兰铮灿然一笑,“和我想的一样。”
他收起蓝袍,转身在床边坐下,“你长得白,穿红的好看。”
南九是银蛇,肌肤冷白,欺霜胜雪,连一头不羁的短发都是银白色的,配上一对金瞳,神秘又野性。
此时那头短发正往下滴水,水珠滚过眉尾划过侧脸,挂在下巴上摇摇欲坠。
兰铮目光微凝,忽然冲他勾勾手。
南九不明所以,俯身凑近,旋即下巴一热,柔软的指腹擦用力蹭过,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兰铮捻了捻手指,抬眼歪头问他:“怎么不弄干?”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甜甜的,不动声色将他包围。
他莫名有些心慌,猛地直起身,别开眼不看他,低声说:“习惯了。”
“可这样会把床弄湿。”
“那我睡地上。”
南九说着就要往下坐,被兰铮抓住了手臂。
下一秒眼前一暗,一条干净的手巾盖在他头上,“擦干再上来。”
说完兰铮便不再管他,俯身脱鞋袜。
南九抓下毛巾,余光一闪,就见两截白润润嫩生生的小腿垂在床边晃来荡去。
怎么会有人连脚都生得这么好看?
南九不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不是没见过美人,银蛇一族好看的男男女女太多了,可好看到如美玉般无瑕的,世所罕见。
或许他真的没说谎,他就是神使,是神在人间的化身。
南九的目光里隐隐多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不敢再看,他抓着手巾在身上胡乱擦了两下,就开始蹂躏自己的头发。
一头白毛很快就跟鸡窝一样乱七八糟。
兰铮看不下去了,拉过他的手说:“你对自己也太狠了。”
南九顺势在他身边坐下,不以为意道:“这样干得快。”
兰铮无奈地叹了口气,单手打出一道法诀,帮他从头到脚烘干,又以指为梳,替他捋顺头发。
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灵力又消耗了个干净。
南九看着他专注又包容的神色,眉心微动,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发自内心地疑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第331章 漂亮神使和暴躁银蛇5
兰铮不语,只用那双多情的眼望着他,如有实质的视线缓缓扫过他高挺的鼻梁、鼓鼓囊囊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
滚滚:【几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没淫笑出声吧?】
兰铮:【哎呦,说什么呢,我是那种好色的人吗?】
滚滚:【你当然不是好色的人了,因为你压根不是人,纯好色。】
兰铮欲言又止,面色微红。
【?】滚滚费解,【你脸红个锤子?】一把年纪了装什么纯情小男生。
兰铮:【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蛇好像是两……】
滚滚:【啊啊啊啊住口!】
嘻嘻。
皮一下开心极了的兰铮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南九的裤子上移开,结果一抬头,发现南九整个人都粉了,尤其两个耳朵,红得跟要滴血似的。
撞上他的视线,南九仓皇地别开眼,硬邦邦地问:“你看什么?”
兰铮轻吸了口气,晃晃他握着自己的手,嗓音沙哑道:“你弄疼我了。”
南九霎时跟被烫到似的松开,想道歉,又有些张不开嘴,就这么僵持着。
兰铮活动了下手腕,看他垂着头捏紧拳头生闷气的样,颇觉好笑。
兽人的寿命普遍比人长,平均来说是三百六七十岁,无病无灾甚至能活到五六百。
一百岁对人来说是高龄,但对兽人来说,也就是个刚成年的青少年。
感情方面白纸一张,青涩又单纯,容易害羞也正常。
兰铮正想再逗逗他,一张嘴只发出了“啊啊”的气音。
南九:“?”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兰铮:“……”想说系统死了。
滚滚:【……】深藏功与名,嘻嘻。
兰铮摇摇头,分出一缕神识在储物戒指里翻找。
原主是孤儿,从小颠沛流离,还当过一段时间的乞丐,缺爱又缺钱,很没有安全感。
后来被师父发现带回合欢宗,心底深处也始终有一丝不安,怕今日得来的一切明日就会消失。
所以在有了自己的储物戒指后,他看见什么囤什么,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往死里装,反正放在里面不会坏。
要出门历练,更是把用得上的和用不上的都囤了一遍。
所以里面不仅有床品家具,还有笔墨纸砚。
兰铮拿出来后在心里好好感谢了他一番,祝他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能投到好人家,一生称心如意。
他在床上放了张小木几,笔墨纸砚摆开,盘腿坐下后唰唰写了一行字,举起来给南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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