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许我成亲 第51章

作者:何处是吾乡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师徒 穿越重生

傅问的脸色更难看了。

薛沅尘突然嘶了一声,手背被小狐狸毛绒绒的尾巴抽了一下,留下一道淡淡的红印。

小狐狸冲这个把自己揉得乱七八糟的人龇了龇牙,抖抖毛,重新跳回傅问身上,小爪子踩着对方肩膀,偏过头讨好地在人颈边蹭了蹭。

傅问不习惯这种感觉,抓着后颈把这一小团东西又拎回掌心。

小狐狸翻了个身,也不在意,仰躺在他手中,甩甩尾巴,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

薛沅尘想摸摸不着,只能酸溜溜道:“你答应了帮师侄照顾灵宠便温柔点,别等人家费心费力帮你把神器拿回来,你就还给别人一只已经吓凉了的狐狸。”

小狐狸那对黝黑的圆眼睛在光线的映照下折射出几分淡淡的浅色,眼珠滴溜溜一转时的神色,让傅问联想起某人犯了错被他提溜到跟前训话时也是这般模样。

怕他还在生气,也不在意他的冷脸,等他训完后就眼巴巴地贴上来,要么是抱着他的腰,要么是偏头蹭他的掌心,看到自己没有被推开,便放下心来,师尊长师尊短地絮絮叨叨个不停。

气人时是真气人,乖起来时也是真的乖。

傅问捏了捏眉心:“若是青岚镇的事情解决得顺利,我便先去离尘天。”

“你要怎么进去?”薛沅尘不解道,“你的修为差距太大了,压不到金丹期以下。”

“昭妄剑上有我一丝精魄,短时间出现不成问题。”

薛沅尘知道对方身上肯定有能感应自己徒弟状况的东西,见让人如此紧迫要进去,事情必定不同寻常,不由道:“师侄那边有情况?”

那头江如野已经绘声绘色地说完了自己道侣是如何外冷内热、贤惠万分,把整个家操持得井井有条,对孩子也百般温柔耐心,又如何爱他爱得死心塌地,堪称天上有地下无,一张嘴说得天花乱坠。

傅问听得冷笑一声,用一种即将去清理门户的语气道:“对,有情况。”

……

江如野突然感觉背后有些发冷,自己好像要大祸临头。

但他正说得兴起,转头就把这种怪异的感觉忘到了脑后,长吁短叹道:“此番出来孩子都是内子在看顾,真担心他会太过操劳,要是能早日寻到灵药回去就好了。”

另外三人已经听得一脸麻木,挽云努力维持住脸上的笑容附和着,拂雨嘴角弯得僵硬扭曲,而曲言早就被摧残得双眼无神,根本不敢细想江如野口中的道侣是谁。

宣布宴席散去的那刻,几人竟同时松了口气。

借着衣袖的遮掩,江如野感觉自己手中被塞进了一块令牌,面前女子福了福身,留给他一句传音,便随其他合欢宗弟子一齐离去。

“寅时春熙阁,望郎君前来一叙,挽云或许能带来你想要的东西。”

第63章

“合欢宗里有黑市?”房门刚一关上,曲言就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一开始也不确定,但看那对姐弟的反应,八九不离十。”江如野走进屋内,毫不见外地先找了个椅子坐下,“传言合欢宗的黑市无所不有,却从不对外人开放,必须要靠高品阶的合欢宗弟子引荐。”

“你觉得那姐弟俩会让你进去?”曲言摸了摸下巴,忧心道,“他们说到底只和你见了一面,你晚上真要去那什么春熙阁找人?合欢宗常年脱离正道,行事诡谲,万一是圈套呢?”

“他们有所求。”江如野笃定道,“不然你觉得他们一开始怎会找上我们而不找其他弟子?他们也需要一个想去黑市的人帮他们完成某件事情。”

曲言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才说自己有道侣,还非要去找什么东西。”

既然有道侣,还和道侣情深意笃,为了道侣来此求药,可见品性不错,本身又是历练的仙门弟子,修为想必也说得过去。

这可比那些只知道来此欢天酒地的男人看起来靠谱,又有明确目标,便也有了利益交换的可能,是个再适当不过的合作对象。

江如野得意地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编得和真的似的?”

我以为你已经完全沉迷于此乐在其中了……

曲言默默咽下了这句话,清清嗓子道:“那这个春熙阁在何处?”

“不知。”江如野指尖摩挲着令牌上刻着的花纹,若有所思,“或许这便是考验,只有在寅时前找到她,才有合作的资格。”

江如野刚把令牌往袖子里一塞,就听廊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敲响,有人道:“公子歇下了吗?”

寂静夜晚,长廊上传来的嗓音雌雄莫辨,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曲言听得心里发毛,用口型问江如野:“外面是谁?”

江如野笑嘻嘻地传音:“来与你共度春宵的人。”

“什么?!”曲言登时炸了毛,警惕道,“你别诓我。”

“晚上那酒有问题,里面加了催情的东西。你没发现吗?除了一开始,那姐弟俩便再没有斟过酒,后面更是悄悄把酒壶撤走了。”江如野道。

曲言汗颜,他还真没发现。

当时江如野是满嘴胡诌说爽了,他听得却是坐立难安,刚准备替人捏一把汗,此人张口又能蹦出句更让人心惊胆战的话,他一晚上光是在祈祷此事绝对不会被傅问发现就已经花光了几乎所有精力。

太久没得到回应,外面那人又柔柔地叫了一声,曲言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搓自己的手臂:“可合欢宗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如野看他的反应好玩,随口道:“你都说了是合欢宗,各门派来历练的弟子清修惯了,灵力纯粹,精元上佳,他们当然要趁夜黑风高之时来采补你这种小童男的元阳啦。”

“什么叫、叫……”曲言没好意思说出口,涨红了脸,看着江如野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不服气地小声嘀咕,“说得好像你不是似的。”

“我有道侣了,当然和你不一样。”江如野瞥他一眼,答得理所当然。

曲言嘲笑道:“这话你骗骗别人得了。”

江如野才不与这种准备跟剑和医书过一辈子的万年老光棍一般见识,志在必得地想,道侣总会有的,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的。

他掐诀使了个龟息术,对曲言道:“让人进来吧。”

“等等。”曲言可应付不来这种场面,一见人要走,紧张道,“你要跑哪里去?”

“当然是去解决来我房间里的那位啊。”江如野的身形闪了闪,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一柱香后我来找你。”

……

等到江如野去而复返,拎着人回到曲言的屋子时脚步一顿,嘶了一下:“我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

曲言见到他就像见到了救星,连忙大喊别走。

他手忙脚乱地把被扯乱的衣服整理好,埋怨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江如野看一眼被他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的合欢宗弟子,又看一眼像见到洪水猛兽直往自己身后躲的好友,啧啧摇头。

他把手中拎着的合欢宗弟子也往角落一扔。

那人虽没被捆着,见了江如野却跟见了鬼似的,一骨碌爬了起来,连声道:“公子饶命!小人无意冒犯公子,请公子高抬贵手!”

被捆着的那个长了双吊梢眼,见同门这副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还心生不屑,上下打量了江如野一番,含情脉脉地一笑,支起身靠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为何眼前两人都没受宴席上那酒的影响,但他一来就碰上曲言这种被摸了下手就浑身僵硬的,自然把江如野也当成了外强中干的软柿子。

江如野横他一眼,笑眯眯地吓唬道:“我有道侣了,他最讨厌别人对我动手动脚,若是你碰我一下,让我回去被道侣赶去睡地板,我就把你毒傻。”

道侣二字一出,那个被他拎过来的合欢宗弟子便条件反射地脸色一白,看起来短短一段时间内就被摧残得不轻。

吊梢眼不以为意地一笑:“谁有了道侣还会来离尘天?不过小公子若喜欢这种戏码,我也是能配合的。”

江如野对着他幽幽一笑。

片刻后。

吊梢眼也老实了,头疼欲裂,和江如野拎来的那个小雀斑肩并肩缩在角落里,连声道:“公子与尊夫人情比金坚,刚才是我一时失言,求公子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眼前人打人很疼,那把剑抽起人来也毫不手软,但这些都在其次,只要不再念叨他那道侣什么都好说。

江如野大发慈悲地住了口,找了张椅子过来,施施然在他们两人面前坐下,大有要彻夜长谈的架势。

那两人生怕他张口就是一句我道侣,抢在江如野开口前,争先恐后道:“公子只要能放过我们,我们身上的法宝愿双手奉上。”

另一个忙不迭点头:“若是公子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们也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如野看着他们,但笑不语。

两人自觉地把身上的法宝往外掏,家底都翻出来了,却见坐在椅子上那人依旧一脸挑剔,似对他们这些一个都瞧不上。

正暗生绝望之际,却见不知道从谁储物袋中掉出来的几本小册子吸引了江如野的注意力,被人拿到手中。

封皮上风月秘戏四个大字赫然在目,江如野挑了挑眉。

他草草翻了下,又去看底下的那几本。

霸道宗主俏掌门、我与师兄不可说的二三事、如何攀折高岭之花……

江如野在心里豁了一声,惊奇这种东西竟然还能夹杂剧情。

小雀斑战战兢兢道:“公子,这些都是我们合欢宗弟子私下解闷看的玩意,无甚大用。”

江如野拿着手上那本扬了扬,问道:“和这本差不多的还有吗?”

小雀斑看着那本如何攀折高岭之花愣了一下,连忙道:“有的有的,若公子喜欢,我回头就把压箱底的春宫秘戏全部奉上。”

觑着江如野的脸色,还自觉补充道:“都是和这本差不多的,像什么清冷剑尊、无情道仙尊里头都有。”

江如野心满意足了。

倒是早就跑到门边望风的曲言模模糊糊听到几个词,颇觉怪异,传音道:“你问出什么了?我怎么听到什么仙尊剑尊的?”

江如野咳了一声,面上神色一派正经,任谁都看不出他刚才笑纳了一箱子污七八糟的东西,话音一转,正色道:“你们可知春熙阁在何处?”

“那是合欢宗各堂主的住处。”吊梢眼答道。

“距离此处倒不远,只是……”他看一眼江如野,谨慎问道,“公子是要去春熙阁?”

江如野点头。

“我们品阶不够,没去过春熙阁,而且……”他迟疑地顿了一下,身旁的小雀斑自动帮他把话补上了,“我们合欢宗的堂主都是女修,春熙阁内男修无法进入,据说里面还有禁制,用不了易容法术,公子若想要进去怕是有些困难。”

江如野只是沉吟了一会儿,就有了主意:“你只需要告诉我位置,至于怎么进去我自有办法。”

记下两人告诉他的位置后,曲言见他问得差不多了,走过来道:“知道在哪了?我们现在就走?”

“不。”江如野道,“你留在这,不要让合欢宗的其他人察觉到我晚上离开了。”

他把一个瓷瓶递给曲言,暗中传音道:“这是忘尘丹,一会儿找机会让那两个合欢宗的吃了,让他们以为那催情的酒还是起了效,今晚一切如常。”

曲言点头点到一半,就听江如野又道:“哦对了,等他们把书给你后再喂他们吃。”

“什么书?”曲言不解。

“到时你就知道了。”江如野冲他一笑,但曲言怎么看怎么感觉没有好事。

江如野也根本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下一瞬朝他挥了挥手,便潇洒地从窗台翻了出去,转瞬融进夜色中。

第6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