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与蓝书
乌栀子胆子小,很容易害怕……弃殃不想吓到他。
“哥出去把饭菜弄进来,乖崽,能自己穿裤子吗?嗯?”弃殃轻拍了下他的屁屁。
“啊唔——”乌栀子慌忙捂住,羞得眼泪汪汪的,从他身上爬到炕床上,胡乱答应:“我可以的,我能自己穿。”
“小内裤在这里,先穿好小裤再穿单裤,外面要穿一条棉裤,知道吗,不穿小裤的话,裤子会磨到你。”弃殃像个尽职尽责哄小孩的爹,恨不得帮他穿。
但是真帮了,弃殃不一定忍得住,他的心思本来就不单纯。
“我知道,我知道的。”乌栀子连带着毛巾滚进被窝里,光屁屁抽出毛巾往外一丢。
“笨崽。”弃殃勾唇,接住那块半湿的毛巾,出去了。
乌栀子的声音才慢半拍传出来:“哥,坏东西!”
弃殃眼底的笑意晕染开来,低笑了声。
院门又被敲响,声音不大,混杂着风雪声,一听就是雌性在敲门。
弃殃这回理都不理,连门都不去开,全当听不见,把他家小崽要吃的炖得软嫩的野鸡肉盛出来,还有一碗鹿血鸡蛋羹,一盘子辣椒拌野菜和羊肉野苹果汤,配着蒸好的竹筒大米饭,很暖很香。
乌栀子坐在暖炕床尾,挨着床上矮桌乖乖的吃了半碗米饭,一碗羊肉汤,一碗鹿血蛋羹和半碗炒野鸡肉,青菜也吃了不少,比以往小猫胃口似的,厉害了很多。
“今天晚上要表扬我们家乖崽的。”弃殃打扫他吃剩的饭菜,宠溺的取笑他:“要是以后每天每顿都能这样好好吃饭,我们小崽的身子很快就能好起来。”
“现在也很好的,我也有肌肉……”乌栀子叼着饭后苹果块,瞅着他快速进食,隐隐约约听见好像有人在外面喊什么,皱眉疑惑道:“哥,好像有人过来了?”
弃殃把最后一口米饭扒嘴里,放下碗筷,含糊道:“没人,可能是冷风吹的,外面下了很大的雪。”
说着,伸手用手背轻蹭了蹭他的脸蛋,低笑道:“乖崽现在的身子,可受不住哥……嗯,哥在交-配的时候,很凶,所以要再多吃些,吃得壮壮的,结结实实的,才不会被哥折腾散架,只有一点肌肉可不够。”
“我才不会唔……”乌栀子羞赧的缩了缩脖子,叨着的苹果块掉了。
弃殃眼疾手快捞住,送进自己嘴里,低笑道:“笨崽,乖乖的,哥出去洗碗,快把苹果块吃完,哥弄热水进来给你洗漱。”
“我很乖的。”乌栀子红着耳朵尖,捏了块切好的苹果塞嘴里,鼓着腮帮子胡乱嚼,含糊不清的叫他:“坏哥。”
被骂爽了。
弃殃心满意足的收拾了碗筷出门,顺带关上里屋门和前厅大门隔绝声音,走进院子,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把碗筷放进竹盆里,用热水洗干净碗筷,外面聚集的雌性似乎更多了,吵嚷的声音混着风雪声,闹得人心烦。
弃殃凶悍冷酷的眉宇紧皱,翻墙出去,直奔西鲁的帐篷,猛地一掀开,西诺不知道他过来了,被吓一大跳:“靠!你们这些兽人要吓死人啊!该死的西鲁,知道有人过来了也不提醒我一下!”
“谁让你刚才骂我蠢了,你哥我是这么好骂的吗?”西鲁嘿嘿坏笑两声,扭头看向弃殃,被他冷厉的表情吓一跳:“你,你咋了?”
“你们部落的雌性。”弃殃狠戾的眉宇紧皱:“疯了?”
“嗯?”西诺扇了西鲁的胳膊一巴掌,蹙眉问:“什么疯了?这大晚上的,这么大风雪,你不在家给你老婆暖被窝,跑过来干什么?我们部落的雌性怎么你了?”
“他们干啥了?”西鲁也疑惑。
他们是真不知道,大晚上飘这么大风雪,外面刺骨的冷,他们躲在帐篷里烤火取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有人跑出去找事儿?
要找事儿也该是白天找事?
“挤在我家院子门口,去把人带走,否则我把人全丢森林里喂野兽。”弃殃语气冷肃。
他不是在开玩笑。
“操,真有蠢货大晚上去找你事儿?”西诺丢下针包站起身,不耐烦,鬼火直冒,隐隐约约猜到了:“他们全去你家门口问你要不要他们当你雌奴了!?”
“!?”西鲁猛地扭头看西诺,大受震撼。
他还是部落第一勇士,最厉害那年也只有三四个雌性凑过来问他要不要雌奴——
“部落里没结契的雌性全去了!?”西鲁不可置信。
弃殃冷漠扫他一眼,丢下一句带着警告的话:“马上去把人弄走!”丢下帐篷帘子,快速回了家。
聚集在他家院子门口的雌性们打扮得非常隆重,男雌女雌都有,恨不得把他家院子门敲碎了,屋里的小崽肯定被惊动了,操!
弃殃快速翻墙回去,就听见乌栀子慌张的喊他:“哥?不在家吗……”
“在,乖崽,哥在。”弃殃连忙打开前厅大门,就看见乌栀子披着棉袄,乱糟糟的出来了。
衣服没穿好,棉裤子系带也没系上,棉鞋也没好好穿好,带子都没系。
“崽,外面冷。”弃殃连忙把他拥进怀里,把他的衣服拢好:“乖,先把衣服穿好,外面很冷。”
前厅有火塘,弃殃带着他站到火塘边沿,低头帮他把裤带子系上,蹲下身给他弄好鞋子。
“好吵,有人过来找我们吗?”乌栀子蹭蹭被冻红的鼻子,张口就打了个喷嚏。
“嘶!”弃殃用指腹蹭他的脸蛋,皱眉问:“是不是冷到……”
他话没说完,院子外面就“咚!”的一声巨响,伴随着风雪声,还有西诺的怒吼:“你们他妈傻逼啊!?”
“哥……?”乌栀子被吓一大跳,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袖:“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乖,没事。”弃殃不是很想让他掺和进这些破事儿来,刚想带他回里屋,就听见米赛雅大吼:“我们想当弃殃的雌奴有什么错!?”
“雌,雌奴……?”乌栀子浑身一僵,下意识抬头去看弃殃的脸色,张了张口,巴掌大的小脸渐渐浮起惊慌:“哥要找,雌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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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今天有加更,还没修理完错字,0点加更一章~
第61章
“不是,不找!”
弃殃一瞬间有种被陷害了百口难辩的冤枉感,忙俯下身与乌栀子平视,严肃认真道:“乖崽,你要相信哥哥的,外面那帮雌性应该是疯了,莫名其妙自己凑过来胡言乱语,肯定是想破坏我们的关系,崽,不要听他们乱说然后自己在心里憋着受委屈,相信哥哥好吗?”
“我没……”乌栀子心脏跳得很慌很快,不知所措的看着弃殃,攥住他腰侧的衣服,试探着问:“那哥,哥想要雌奴吗……?”
“不要!”弃殃斩钉截铁。
但是他家小崽看着脑子乱乱的,愣愣的不知道在乱想些什么,似乎并不相信……弃殃咬紧后槽牙,气得在心里骂了脏话。
西诺在外面喊他:“弃殃,靠你,滚出来一趟,赶紧把他妈的事儿解决了,冷得要死在这里发病,我他妈真是让你们吃太饱了!”
“哥?”乌栀子嗫嚅着,半晌,小声问:“我们出去一趟吗?”
“……”弃殃深吸一口气。
他家小崽这样,肯定心里憋着难受了。
弃殃不可能让小崽把委屈留过夜,这样对他身体和心理都不好,扭头去取了小崽的熊皮大衣给他披上,拢紧,戴上帽子,裹成了小熊娃娃,高大的身躯挡住风雪,弃殃把他护得严严实实的,面无表情一把拉开院门。
原本还吵吵嚷嚷的院门外瞬间安静下来。
风雪吹得很大,刺骨的冷,火把被吹得呜呜响,要灭不灭,昏暗的亮黄能让偷偷掀开一点毛绒帽子的乌栀子看清面前一群雌性的模样。
他们打扮得特别隆重,是部落祭祀或结契时才有的装扮,十来个年轻力壮的雌性,都很漂亮,看着弃殃,眼睛期待放光。
“弃殃!”西诺挡在他们中间,被冷风和大雪冻得一肚子火气,哆哆嗦嗦叫骂:“我真是他妈的有老婆不抱,跑回来这犄角旮旯原始部落日了狗了,一帮傻逼!现在立刻马上把事情解决完,操!弃殃,我问你,你想不想要找几个雌奴,给他们当牛做马!?”
“选我,选我!”
“跟我结契,我愿意当你的雌奴!”
“弃殃,我可以跟乌栀子好好相处!”
他们七嘴八舌,热情大胆,西诺话音刚落就上赶着挤过来。
“滚你妈的!”弃殃脸色难看骂了脏话,一帮特地过来陷害他的蠢货,就是来跟他结仇的!弃殃气得牙根痒痒,搂紧了怀里紧抿着唇不吭声,眼里晕着委屈和无措的自家小崽,说出的话比风雪还刺骨:“不想活了就赶紧去死!”
弃殃气势狠戾,凶狠的语气吓得一帮倾心他大胆示爱他的雌性怔然,西诺都被他凶得无语了一瞬,看向那帮脸色各异的雌性,冷呵了一声,讥诮道:“我真是让你们吃太饱了,从明天开始,部落里所有年轻雌性的食物都减半,现在,都给我滚回你们的帐篷去!”
“什么!?”
“凭什么!?”
他们急了,不肯,有些甚至直接哭了出来:“我就想当弃殃的伴侣,当雌奴也行啊,你凭什么克扣我们的食物!?”
“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呜……”
“就凭我他妈的是部落巫医,现在三更半夜还要冒着大风雪来处理你们这些发癫的破事儿!操,我他妈冷得要死,你们就非要这么上赶着吗?当二二三四再来一次是不?一群傻逼玩意儿!我他妈也是傻逼,有老婆不抱,在冬雪季来临前跑回这儿来,还他妈圣母心泛滥,管你们!操!”
西诺被冷急眼了,张口就是讥讽:“一帮不值钱的玩意儿,都他妈给我滚回去,人弃殃瞧不上你们,我这么说你们能听明白吗?啊?”
“我,我不回去……”
还有人想犟。
“……好好好。”西诺气笑了:“你爱回不回,让我看看还有谁不愿意回去的,谁!?”
米赛雅拽着想放弃离开的朋友,横着脖子站出来:“我就不回去,除非弃殃愿意让我当他的雌奴。”
“……呵!”弃殃耐心告罄,冷笑一声。
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全扑在了乌栀子身上,现在这帮人……
“我来处理,弃殃你护好你老婆,冷!”西诺怕他动手,连忙上前一步。
弃殃这畜生是真会对雌性动手的,就他那把子力气,一巴掌过来米赛雅的头能飞出去。
“其他人都赶紧散了!”西诺怒气冲冲,指指米赛雅和他朋友:“至于你,你们俩,你们几个,都还不愿意走是吧?行,你们是后来从旧虎兽部落那边非要搬过来的,明天,不,现在,我就让兽人把你们丢回去!他妈的西鲁可怜你们让你们搬进来他还真是可怜错了!亚奇——!”
西诺怒喊,指着米赛雅:“马上!把他丢出去,帐篷全部都丢出去,都听好了,从今往后我们部落不需要这么死皮赖脸不自爱的雌性,更不需要三更半夜闹事的蠢货!”
“不,不行!”米赛雅看着亚奇面无表情过来,慌忙朝弃殃身上扑。
弃殃眼疾手快,带着乌栀子错步挪开,没想到米赛雅还有第二回扑,是咬死了要赖上他。
“走开!”一直沉默的乌栀子绷着小脸,突然一把推开再扑过来的米赛雅,挡在弃殃面前不让他扑着,猛地拉开毛绒绒的熊皮帽子,露出巴掌大的气势汹汹小脸与他对峙:“不许你觊觎我的兽人!”
“……”弃殃惊愕一瞬,笑开了。
素来冷峻的脸上多了许多温暖的宠溺和爱意,就像是冬雪季里被太阳照耀的冰,慢慢化开。
“乖乖崽……”弃殃从身后把乌栀子拥在怀里,粗壮结实的胳膊横搂在他腰腹前,抬眸,冰冷锐利的眸子扫过他们,铺满冷厉警告和威胁。
“阿冕是我的兽人!”乌栀子扣着肚子上弃殃的胳膊,攥紧了,绷着表情凶巴巴的警告他们:“阿冕不需要雌奴,他只能是我的!”
气势很足,眼眶里却蓄满了泪水。
“凭什么!?”
米赛雅不服他:“你除了那张被弃殃养得很好的脸和皮肤,还有什么是拿得出手的,你看你瘦弱这样,你能为弃殃繁育后代吗,你能干活吗,我当雌奴是为了替你分担——”
“我不用你分担,我哥也不要你!”乌栀子鼓着腮帮子跟他吵架,眼泪噼里啪啦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