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 第45章

作者:紫舞玥鸢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穿越重生

秦厉话锋一转,嗤笑一声:“尔等若有在此挑拨一半的能耐,也不至于还没上谈判桌,就先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罢,秦厉毫不理会后面的李雪泓,拉着谢临川的手就走。

驿馆门前停着印有徽记的皇家马车,两人一前一后钻入马车。

谢临川一路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狡辩,哄哄秦厉,把这事糊弄过去。

披风嘛,被针戳了几下而已,补补还是可以穿的。

不料刚关上车厢门,他怀里抱成团的狐裘披风突然被秦厉挥袖打掉!

紧跟着,一股大力拽倒谢临川后背抵上车壁,后脑勺猛地撞在手掌心里,眼前的银发俊脸骤然放大。

双唇猝不及防被狠狠叼住,急促潮热的呼吸包裹上来,狭窄的马车里温度骤升。

秦厉死死扣住他的后脑,左手钳住他的下巴,不给对方半分躲闪的余地,湿濡的唇舌与之抵死纠缠。

他炽热的亲吻伴着浓重的情欲,粗暴、凶狠、不容拒绝,像是饿到极点的狼,在吞食它好不容易得到的食物。

急促而灼热的鼻息交织,两具身躯紧紧相贴,繁复的龙袍无力阻挡过高的体温。

“谢临川……谢临川……”秦厉沙哑低沉的嗓音反复呢喃,黑沉沉的眸子满是压抑的欲望,“你答应跟了我,你就是我的了,没有下一次了,不要逼我杀了李雪泓!”

谢临川用力扣住他的左手,在听清这句话的瞬间,手背爆出青筋。

此时此刻,仿佛两个时空在同一个锚点重叠。

他剑眉如刀,紧扣对方手腕命门,一点点将他的手强行挪开,一手扼住秦厉的后颈使劲往下一压,让他只能被迫抬头。

谢临川眯起狭长的双眼,垂眸俯视他,英俊的面容陷在阴影中,一字一顿道:“秦厉,我不是你的战利品。”

第31章

逼仄的车厢里, 灼热的温度倏然冻结。

秦厉瞳孔微缩,死死盯着谢临川,晦暗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扣住他后脑的手下意识收拢五指。

谢临川毫不避讳地直视他黑沉的双眼,彼此针锋相对的视线犹如呼啸而过的利箭,几乎要穿透对方眼眶。

“呵, 谢临川,你好大胆子!”秦厉眯起眼睛, 怒极反笑。

这句尖锐得近乎大不敬的口吻, 秦厉在气头上无异于火上浇油。

谢临川这家伙不仅把他的御赐之物毫不珍惜地给李雪泓糟蹋, 非但一句请罪的话都没有, 居然还敢直呼他的名讳!这甚至都不是头一次了。

秦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音:“你的旧主无能, 城破战败, 成了朕手下败将, 莫忘了, 你是朕的俘虏。不管是那把龙椅, 李雪泓,满朝文武, 甚至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战利品!”

秦厉脊背发力,脖子顶着他的手掌一寸一寸往上撑,鼻尖几乎怼上他的鼻尖, 沉冷的口吻不容置疑:“当然也包括你。”

谢临川气笑了, 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他就知道, 无论前世还是现在,秦厉就是这么想的。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他是皇帝, 是胜利者,手掌生杀大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所以理所当然获得一切。

看上了什么东西什么人,自然就该送到他面前,天下都是他抢来的,根本不用在乎别人的意志。

可恨的理所当然。

秦厉盯着他的眼睛,他脸上的每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都尽收眼底,谢临川流露出的抗拒和隐隐的痛恨是如此的明显,想叫他不察觉都难。

谢临川上次在他面前如此情绪外露,还是在御书房争执那一回。

秦厉呼吸沉下去,慢慢挑起眉梢:“你恨我?因为我把你从李雪泓身边抢走,所以恨我?”

谢临川眼睫微垂,沉默不语。

恨?

他前世当然恨秦厉,恨得咬牙切齿,恨得要把他从龙椅上拽下来,让他再也不能做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再也不能压迫和折辱他。

但是现在呢,还恨吗?他也说不清。

前世临死前,秦厉决绝而惨烈的模样,像烧滚的烙铁深深烙在他心上,几乎要灼穿一个洞,叫他两辈子都忘不掉。

那比怨恨更加纠结难明,如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时至今日也难以释怀。

他有时候甚至阴暗地希望秦厉不要处处对他例外,还是他记忆里那个残酷的暴君。

这样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超脱于这段强取豪夺的君臣关系,继续走他的权臣路,无非是辅佐对象从李雪泓换成秦厉罢了。

在秦厉看来,沉默就是默认。

昏暗的马车里,他脸上神情阴沉不定,眼神晦暗,却破天荒地没有感到愤怒。

只是心脏像是被一条毒蛇紧紧绞住,绞得发疼,吐着信子不知何时会狠狠咬下一口,注入无解的毒液。

打谢临川最初在天牢里主动开口说要跟他进宫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谢临川真的恨他,果然恨他。

可是他屡次回护,甚至为了保护他不惜以身犯险,又是为了什么?莫非只是为了博取他的信任吗?

秦厉唇边抹开一弧讽笑:“你一直以来对朕的服从,都是假装的,是不是?”

谢临川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秦厉仍是不甘心,嘶哑着嗓音步步紧逼:

“那你为什么说不喜欢我被人误解是暴君,也是哄骗我的吗?”

谢临川这次终于有了反应,他直起身,松开秦厉,目光复杂地望着他,低沉道:

“不是,陛下既然抢来了皇位,当然该做个让天下太平,万人敬仰的好皇帝。”

“哈!”秦厉大笑起来,语气嘲弄中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谢大人当真是个心怀天下的忠臣良将,只要是个好皇帝你都可以是吗?”

谢临川眯了眯眼睛,觉得秦厉这张嘴是真有本事,总能叫人忍不住想怼他。

“陛下切勿以己度人,不是每个皇帝都像陛下这样口味独特的。”

秦厉冷笑:“李雪泓不是?”

“……”谢临川这下是真被噎住。

秦厉眉眼桀骜,那点自我怀疑的念头只是一转就成过眼云烟,不屑一顾道:“你不要想了,李雪泓那个废物还能翻了天?这天下只能是朕的,除了朕你没有第二种选择!”

就算谢临川对他是虚与委蛇又如何,恨他又如何,只要他稳坐这把龙椅,谢临川就永远别想摆脱他!

李雪泓一个自身难保的手下败将,凭什么跟他抢?

秦厉虚眯着双眼,扣着对方后脑的手用力,一点点将他按向自己,阴鹜的眼神幽深,跳动着两簇欲望的火焰:

“谢临川,你亲口答应跟了我,难道你现在打算反悔?你是戏耍朕吗?”

谢临川虽早就料到迟早有这一天,可眼下还是被秦厉的狂傲激出火气。

秦厉果然还是前世那时候一样,说来说去不就是占有欲和色欲作祟,当初看上他不就是看中他的脸吗?

谢临川唇边荡开冷笑,忽然一把将秦厉推开。

秦厉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见谢临川竟然主动抬手去解领口盘扣,一颗,两颗。

谢临川盯着秦厉黑亮的眼睛,暗道,既然非要来撩拨他,他也不介意让秦厉清醒清醒,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为所欲为的。

秦厉一愣,目光顿时为之一变,呼吸不由自主错漏两拍。

他死死盯住对方的双眼逐渐变得幽深,视线从领口露出的锁骨慢慢上移。

四目相对的瞬间,秦厉倏地被谢临川的眼神刺了一下。

谢临川眼底的嘲弄和冷意是如此露骨,还仿佛夹杂着更加复杂的情绪,秦厉看不懂,只觉那大抵是恨意。

那条绞住他的毒蛇再度缠绕上来,毒牙抵上了他的心脏。

一股陌生又难言的隐秘刺痛蔓上来,秦厉呼吸沉重,又难以克制地伸手抚上谢临川的脸颊。

他脑海中忽而浮现出当日在温泉中时,谢临川也是这般顺从地脱下衣服。

不,不一样,那时的谢临川像个满不在乎的旁观者,没有任何情绪地旁观自己唱独角戏。

而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看到了谢临川截然不同的反应,即便是恨意。

秦厉倾身靠近他,看着那双点漆般的眸子逐渐被自己的身影填满。

他能确定,此时此刻,谢临川全部的心神都落在自己身上,绝没有第二个人存在。

他带着茧的指腹反复摩挲着谢临川的下唇,感受着那片细腻和柔软。

长久以来,他一直隐秘地期待着谢临川的反抗,甚至期待他的恨,这样征服起来才更让人满足。

可现在,这般尖锐的眼神当真落在他身上,心里却犹如火在烧,煎熬得焦灼烦躁。

秦厉皱起眉头,他很想占有,但并不希望被这样的眼神注视。

谢临川看出他犹豫,反而笑起来,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之色,慢条斯理道:“陛下在等什么?怎么不敢来了?怕我吃了你不成?”

他差点忘了,对付秦厉这种色厉内荏的纸老虎,是不能顺从他的。

秦厉出身草莽,奉行丛林法则,只有比他更强悍压制得住他,才能让他知道自己也是猎手,而不是他嘴边的肉。

一听这话,秦厉眼神倏然一沉,一股无名邪火瞬间蹿起来,他猛地扣住谢临川的侧颈,凶狠地吻上他的双唇。

这个吻比起方才还要来得炽烈缠绵,他近乎贪婪地吮吸,攫取着口腔里所有的呼吸。

他的鼻翼无意识地微微翕动,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秦厉脑海里不断想着方才谢临川那个带着冷意的眼神,和唇边挑衅的笑意,腹中如有一团火越烧越旺。

果然够劲,简直叫人上瘾。

秦厉毫无章法的吻接连落在谢临川脸上,眼睛、鼻梁、脸颊和嘴唇,迫不及待四处留下烙印。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濡湿的喘息从紧贴的唇齿间溢出:“谢临川……你到底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是我的,我要你只想着我……”

只看着他!

滚烫的吻又勾连到颈项间,秦厉紧紧搂着他,埋首啃咬那片锁骨,双手反复抚摸对方挺直的后背,又滑到腰带上拉扯。

之前因为披风和李雪泓那点恼火已经完全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只要谢临川乖乖待在他身边,披风什么的,都给李雪泓好了,他不在乎。

他心想,他会好好疼爱他。

正当秦厉沉浸在欲丨火中情迷意乱之时,他拉扯腰带的手,却突然被谢临川使劲扼住,生生拽开。

秦厉下意识抬头,冷不防却看见谢临川始终噙着意味不明的笑,眼底一片清明,丝毫没有亲热中应激起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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