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山负月
因为之前异兽集体逃亡,黑市损失惨重,店铺纷纷关门,当时在现场留下一条命的修士们纷纷回去养伤,整个黑市一片萧条,已不复之前的热闹。
而岳骏和青云山的人忙着寻找周一山和西王母的行踪,也根本没有工夫顾及黑市这个烂摊子,倒是正好方便了许陵光。
许陵光挑选了最为角落的一间铺子,道:“就在这里吧。”
这处铺子位置并不大,后面是关押异兽的笼子,前头则是宰杀异兽的案板和架子,架子上还有寒光闪烁的铁钩摇晃着。
兰涧闻言便在堆放笼子的角落里,抬手画了一个刚好容纳一人站立的圆圈。
一旁的周一山看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如何处置自己,但看见兰涧抬手画圈时本能感到了恐惧:“庄公子这是何事?先前不是说好了饶我一命么?”
许陵光指指地上还未干透的大片血渍道:“你还记得自己捉了多少异兽么?”
周一山哪里还记得,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捕捉异兽有什么问题,不由愤愤道:“庄公子莫非是要为这些异兽鸣不平不成?”
他仿佛听见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这世道捕杀异兽的人远不止我一人,光是这经营黑市的修士就数不清了,还有这镇上的百姓,你莫非要一个个都去寻仇?”
他越说越觉得可笑:“你一个人族,竟然还同情起这些低贱的异兽和妖族了?”
大约是意识到自己已经没了后路,周一山说话也没了顾忌,嗤笑道:“我听说鄢陵府就有人妖交合生下来的杂种,有些像了妖族,有一些则随了人族,光从外表并看不出什么来是妖族杂种,你不会就是吧?”
许陵光对他的激怒无动于衷,而是道:“我暂时不杀你,只好将你关押在此处,也好叫你体会一下那些异兽的恐惧与痛苦。”
周一山还想再说,张开嘴巴却发现自己突然无法发出声音,他恐惧地扭头,就见一旁的哥哥庄剑冷冷地注视他,那双眼睛明明平静无波,可周一山却莫名感到了浓烈杀意。
他恐惧地垂下眼睛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可很快又发现自己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朝着对方画下的圆圈走过去。
周一山浑身僵硬地走到圆圈里站好,许陵光给他塞了一颗辟谷丹,淡声道:“你就老实待在这里吧。”
说完便与兰涧一道转身离开。
周一山试图走出去,却发现自己只能在这个圆圈范围里活动,连坐下都做不到,更别提从圆圈里走出去。
他陡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拼命大声叫喊起来,试图制造声音叫来青云山或者岳骏的人来找自己。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落在这两人手里,远比被青云山和岳骏捉住更为可怕。
然而无论他怎么叫喊,外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许陵光踏上台阶,回头看他一眼,道:“你不用白费力气,此术叫‘画地为牢’,你出不来,外面的人也看不见你听不见你。”
周一山绝望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
“安排”好了周一山后,许陵光就收到任务完成的消息。
他神色微微动,不动声色地向兰涧眼神示意后,镇定地查看任务奖励。
周一山不愧是关键剧情NPC,系统发放的奖励十分丰厚,如果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自己看着这么丰厚的奖励,恐怕真的会相信系统,并且积极主动地完成任务。
可惜现在的许陵光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穷鬼了,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些奖励,就毫无波动地呼叫系统:“之前不是说救下周一山之后,会解锁新剧情吗?”
“怎么没看见新的剧情?”
系统机械道:“新剧情将在两个时辰之后解锁,请宿主稍安勿躁。”
竟然还要等两个时辰,许陵光确实有点急,但系统这么说了,他就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因此只能压下情绪,继续试探系统:“我暂时将周一山安顿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他度过死劫之后,我将人放出来就不用管了吧?”
“比如他之后又惹到了仇家,出了意外之类的?”
系统道:“宿主按照任务要求完成任务即可,任务后续宿主不必干涉。”
许陵光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道:“行,我知道。接下来做什么任务等我解锁了新剧情再说。”
系统对此没有置喙,只是机械地说了一句“请宿主再接再厉”后就下线了。
许陵光试探出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心情颇为不错,笑望着兰涧道:“我们回去看看那个小崽子吧,就出门这一小会儿,希望司渊没跟她打起来。”
如果司渊听见这句话,肯定会愤愤不平地回答他:不仅打起来了,还打得很激烈。
司渊摸着脖子上被啃秃了一块的毛毛,愤怒道:“你是狗吗!”
幼兽呸呸将嘴里的绒毛吐出去,飞快还嘴:“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司渊无能狂怒,脚爪把地板踩得震天响:“你不要以为我打不过你,等许陵光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幼兽蹲坐下来,晃着尾巴欣赏他跳脚的样子,琢磨道:“我看你也没有什么本事,别是怕我来了,把你给挤下去吧?”
“你放心好了,我才不会自甘堕.落给人族修士当狗!”
司渊拼命做了几个深呼吸,这嚣张的小崽子,要是再不狠狠揍一顿,怕是要上房揭瓦了。
就在司渊跳起来准备狠狠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一顿爱的教育时,许陵光与兰涧回来了。
看见地上抱成一团扭打的两个小崽子,以及满屋飘飞的绒毛,许陵光默了默,关上门,面无表情地问道:“能不能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司渊马不停蹄地告状:“这个小崽子实在太过嚣张,欠打!”
幼兽龇了龇长长的虎牙,说:“看吧,打不过就告状的告状精,还说你不是人族的走狗。”
司渊气得去咬幼兽的耳朵,幼兽则咬住去咬他的脖子。
许陵光:“……”
他头疼地上前,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崽分开,司渊交给兰涧,西王母幼兽则提溜到自己面前。
司渊继续愤愤不平地跟兰涧告状吐苦水,试图让好友跟自己站在一边:“她竟然说我是人族的走狗?小崽子才几岁,竟然这么说我!”
兰涧看一眼他脖子上乱飞的绒毛,嫌弃地皱了皱眉,将一条手帕扔给他,提醒道:“你脖子上全是口水。”
司渊低头一看,都是那死崽子啃咬时留下来的。
不过他懒得擦,将帕子扔到一边继续吐槽:“这幸好不是我家的幼崽,不然怕是会被气得死去活来好几回!”
兰涧坐远了一些,给自己倒了杯茶。
但是看见茶杯里沉浮的绒毛时,又面无表情地放下了茶杯。
另一边许陵光正在试图跟幼兽友好沟通:“小青镇的事情差不多处理完了,要是不出意外,就这两日就可以送你离开。”
幼兽没想到好消息来得如此突然,有些将信将疑,歪着脑袋打量许陵光:“你真的愿意放我走?”
许陵光无奈道:“我就算不放你走,你也会想方设法自己逃走吧?你看你把司渊给折腾的。”
幼兽斜着眼睛瞅一眼司渊,不以为意道:“是他自己太弱了!”
许陵光没有同小崽争辩司渊是让着她,而是耐心叮嘱道:“不过最近小青镇附近定然有不少修士出没,你若是独自离开,务必要小心,莫要再被人捉住了。”
“还有这丹药,你现在不吃也没事,先带着,等你确认安全之后可以再试一试,你在野外生活,受了伤恐怕很难捕猎。”
许陵光将一个乾坤袋挂在幼兽的脖子上。
幼兽听着他的话,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她觉得,这个人族修士好像真的没有骗她。
他好像是真的打算放自己离开。
第544章 “今送尔重返百年之前,务必诛之。”
幼兽对于人族修士的印象,一小部分来源于偶尔在山里遇见的修士,以及她在人族村落偷偷看到的景象;余下的很大一部分,则来自于用卑鄙手段捉住她的周一山。
狡诈、阴险以及危险,是幼崽对人类修士的整体印象。
但现在眼前的人看上去,好像和她见过的其他人族都不太一样。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温柔,抚摸自己的动作也很轻柔小心,不会让她觉得恐惧和反感,反而让她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娘亲温柔给她舔毛的时候。
于是幼崽犹豫着选择相信了这个人族的好意,她没有将挂在脖子上的乾坤袋甩下来。
想了想,又凑近脑袋在许陵光手背上舔了一下,然后抬着下巴非常骄傲地说:“你最好不要骗我。”
许陵光摸摸幼兽的头,说:“骗你是小狗。”
幼兽听不懂这句人族之间常常说的玩笑话,她歪了歪头,觉得这个人族应该确实没有骗她,毕竟骗她就要变成小狗,多么可怕的誓言啊!
连她都不愿意变成狗。
得到了承诺的幼兽比一开始配合了许多,她找了个自己觉得安全的角落圈了地盘,就用爪子将脖子上乾坤袋扒拉下来,好奇地翻看里面装了什么。
司渊一边整理脖子的绒毛,一边骂骂咧咧:“这个小崽子竟然还看人下菜碟!”
对着他反正就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还敢以小欺大,对着许陵光却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竟然还装乖!
墨鳞大王愤愤不平地寻求好友的支持:“这种小崽,太坏了!”
可惜的是好友并不配合,兰涧淡淡看着他,提议道:“你不如还是去洗个澡吧,身上也有味道。”
司渊:“……”
他恼羞成怒地瞪了兰涧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幼兽注意到他的动静,好奇地伸头看了一眼,又觉得不关自己的事,继续用爪子扒拉乾坤袋里带出来的瓶瓶罐罐。
她只认识其中一个小瓶子,那是人族修士说里面装的是疗伤的丹药,还有些五颜六色的圆球,以及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幼兽好奇地凑近嗅了嗅,闻到了一些诱人的味道。
那五颜六色的圆球闻起来甜甜的,像她吃过的花蜜。
油纸包裹的东西则是肉干,不过跟她吃过的肉不同,闻起来似乎更香。
自从被周一山捉住之后,幼兽其实就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周一山怕她吃饱了有力气逃跑,一直都饿着她,四五天才会给她喂一次食。
对于在山野之中自在奔跑的幼兽而言,那点食物塞牙缝都不够。
所以她已经饿了很久了。
这些肉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但闻起来好香啊……幼兽偷偷咽了咽口水,空瘪瘪的肚子也跟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她犹豫着要不要吃一点不。
刚才那个讨厌的胖子也给她送了食物,不过她担心食物里有毒,忍着没有吃。
这个虽然闻着香喷喷,但是万一有毒怎么办?
幼兽惦记着许陵光的承诺,想着如果那个人类没有骗自己,最多就这两天自己就可以重获自由,到时候自己可以去捕猎,就不用饿肚子了。
幼兽用爪子扒拉了肉干好一会儿,才咽着口水将七零八碎的小东西全部塞回乾坤袋里。
她将乾坤袋子放在两只前爪中间,下巴枕上去缓缓闭上了眼睛,暗暗说服自己再忍一忍,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幼崽在扒拉肉干的时候,许陵光也略有些焦躁地数着时间。
系统说新的剧情要两个时辰后才能解锁,但许陵光心焦,隔一会儿就要点开系统列表看一看剧情更新没有。
他心里翻滚着诸多的猜测,整个人可以说是坐立不安。
兰涧见状,一言不发地化作原形趴在柔软的毯子上,再用爪子将许陵光扒拉过来,将人半压在柔软的腹部,一只爪子禁锢住他不让他乱动,一只轻轻覆在他脸上遮住眼睛:“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你先睡一觉。”
许陵光整个人几乎陷入巨大乘黄的包裹之中,他眨了眨眼睛,将遮住眼睛的那只毛茸茸的前爪拉过来抱在怀里,又埋头进去蹭了蹭,咕哝道:“这要人怎么睡得着?”
他侧着脸露出一只眼睛瞅着兰涧:“不然你给我唱个摇篮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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