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养的崽怎么可能是反派 第468章

作者:春山负月 标签: 穿越重生

许陵光应了一声“好”,侍女离开之后不久,鎏洙和符吉玉恰好出来,许陵光便转达了消息。

符吉玉道:“应该是昨日之事有了回复。”

三人一道前往会客厅,许陵光见鎏洙也皱着眉头,像是没睡好的模样,就小声问她:“你昨晚睡得还好?”

鎏洙摇摇头,眉眼有几分阴郁:“不太好。”

许陵光道:“我也没睡好,后半夜醒来,外面起了好大雾。”

说起来许陵光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些日子艳阳高照,连场雨都没下过,怎么好端端地半夜起了这么大的雾。

鎏洙说“是吗”:“我早晨起来时倒是没瞧见。”

闲话间已经到了会客厅,铁遥看见两人遥遥挥了挥手,拉着同行的石湘过来,两人就暂时打住了话题。

结果铁遥刚走近就先泪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抱怨道:“这玉灵宫是不是风水不好,我昨天做了一宿的噩梦,早上醒来比一.夜没睡还累。”

许陵光惊讶:“你也没睡好?”

铁遥听他这么说,顿时仿佛找到了证据一般,道:“你们也没睡好?看吧,我就说这玉灵宫的风水不好,石湘还说是我认床。”

石湘就是铁狂的徒弟,性格刚好跟活泼外向的铁遥相反,是个非常内敛寡言的女子,听见铁遥的话,她微微赧然地挠了挠脸,说:“我睡得挺好。”

许陵光因为铁遥的话刚浮起来的那点疑心,又烟消云散了。

看来只是铁遥和他们恰巧睡得不好而已。

四个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几句,那边就开始摆早饭了。

毕竟是宫中,即便只是早膳也十分丰富精致,用的都是灵气十足的食材。

厅内分了两张长桌,大宗师们坐一桌,随行的弟子们坐一桌。

待到用过早膳,侍女来将席面撤下去之后,内侍长仲宇才缓步进来,朝一行人拱拱手道:“诸位安好,昨日诸位提的要求我已经请示过陛下,陛下听闻诸位宗师心意,考虑之后同意让诸位亲自诊脉,只是陛下龙体着实虚弱,不便移动,只好请诸位往陛下寝宫走一趟,陛下就在那里等待诸位宗师诊脉。”

听闻这个消息,众人露出轻松之色,人皇愿意配合是再好不过。

一行人随仲宇去了人皇寝宫。

寝宫与玉灵宫相距不远,不过片刻工夫就到了。

到了外间,仲宇却没有立刻将人引进去,而是道:“陛下养病期间受不得惊扰,因此一次最多只能进去三人,且时间不宜过长,诸位看如何排个先后?”

左右都能见到人皇,倒是没必要争个先后,几个大宗师彼此谦让,理所当然地请丹皇孟仲景先。

“我与孟丹皇一道去吧。”

南宫望与郑玄通几乎是同时开口道。

“那我与符堂主一道。”铁狂粗声粗气说:“符堂主没意见吧?”

符吉玉笑着颔首。

于是就定下他们二人最后进,余下的柳青玄、归了还有赵德安则排在孟仲景一行后面。

前面两族人诊脉的时间都不算长,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轮到了符吉玉这一组,许陵光随着符吉玉进入里间,克制着目光没有四处扫视。

入了里间,两位大宗师便一道上前,轮流为人皇诊脉。随行的弟子却不能靠近,只能远远瞧着。

许陵光探头瞧着,只能看见厚重的黄色帷幔后头伸出来一只骨瘦如柴的手臂,其他却是看不清了,遮得比许陵光前世看过的那些宫廷剧里的娘娘们还要严实。

许陵光心里腹诽,只能老实等符吉玉诊完脉之后再询问情况。

第726章 “情况棘手。”

约莫两盏茶的工夫,符吉玉诊完了脉,换铁狂去诊脉,她则是神色凝重地走向许陵光,朝两人使了个眼色。

许陵光会意,叫上鎏洙随着她一道出去。

寝宫外间很大,因为今日几位大宗师来提前摆放了待客的桌椅,这些桌椅彼此之间相距不算近,倒是方便小声商量事情。

符吉玉寻了个角落坐下,许陵光看她神情就知道有话要说,双手放在膝上专注地等待她开口。

符吉玉组织了一番语言,道:“我方才替人皇诊脉,发现他体内灵气干涸,难以为继,分明是早就该……的脉象,人皇的情况,要比脉案上所述严重得多。”

她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这给重伤之人治病,和跟阎王抢人可不是一个难度。

许陵光有些吃惊:“情况竟如此严重?”

符吉玉平复了一下心情,目光扫过殿中其他人的面孔,见他们的表情也算不上好才算感到了些许安慰,继续道:“不只是灵气干涸,人皇体内如同有一个破洞源源不断地在吞噬灵气,不管送进去多少灵气,都留不住,就像是个破了洞的水桶,根本存不住水。”

偏偏她还寻不到这破洞在何处,更不知道破洞的成因。

许陵光听着,却莫名想到系统提到的浊气,心念一动,试探道:“除此之外,陛下.体内可还有别的异常?”

鎏洙摇头道:“暂时没有发现,或许可以问问其他人可有发现了什么。”

竟然没有?

连符吉玉都没有发现,许陵光心中微沉。

系统给出的人皇信息里,明确提到了“浊气侵蚀”,虽然浊气少见,但是符吉玉这种境界的大宗师不可能没有见过,也不可能在诊脉之时毫无察觉。

而且之前拿出来的脉案也没有提到这一点,难道并非人皇刻意隐瞒,而是当真没有被发觉?

但这又有些说不通,许陵光眉头紧锁想不明白。

符吉玉同样神色凝重,恰好这时铁狂也出来了,符吉玉对上他的目光,见他同样神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寝宫里不适宜讨论病情,众人又返回玉灵宫。

刚进了会客厅,铁狂就迫不及待地看向丹皇孟仲景:“我为人皇诊脉,情形怕是不容乐观,诸位可有什么独到见解?”

虽然是问得所有人,但他的目光凝着孟仲景,想听一听丹皇的意见。

孟仲景被许多双眼睛盯着,终于不再沉默,缓缓说了四个字:“情况棘手。”

连丹皇都说情况棘手,众人纷纷嘘了口气,难怪人皇舍得如此大手笔,这分明是让他们与天争命。

柳青玄叹了口气:“陛下情况危急,怕是不容拖延。不知诸位可有初步的应对之策?不如先各抒己见。”

归了双掌合十念了一声佛:“人皇体内灵力枯竭,加速了肉身腐坏,我可先炼制大陀罗丹为其充盈灵力,但以人皇目前的情况来看,灵气无法长久存于丹田,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大陀罗丹是九品丹药,乃是佛门独创之丹药,可以瞬间将一位洞虚境修者的灵力补足。

但是对于人皇这样的通玄境修者效果如何,还需要看实际情况。

铁狂双手抱怀,道:“人皇丹田无法存下灵力才是大问题,我看还是先设法解决这一点,否则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你们可瞧出人皇丹田出了什么问题?”铁狂十分坦率地摊手:“我没瞧出来。”

会客厅的气氛骤然一滞,柳青玄左右看看,语气无奈地开口:“我也看不出来。”

其他人虽然没有开口,但俱都沉默,显然大家都是一样的情况,看不出端倪。于是只能怀揣期望地看向上首的孟仲景。

孟仲景屈指敲了敲椅子扶手,缓缓道:“老夫也只能看出些许端倪,但暂时还无法确认,归了大师说得倒是没错,目前当务之急是要先补足人皇流失的灵力,让情况不再恶化。”

他顿了顿,道:“老夫早年曾于一上古洞天福地中偶得一九品丹方,名为‘太和蕴生丹’。此丹药性至和至纯,乃是专为一些丹田损毁的修士所创,服下之后丹药藏于丹田,可源源不断地释放灵气,以弥补丹田有损的缺憾,而且灵气释放极其缓慢温和,正适合人皇当前状况,我会先炼制此丹,先稳住人皇的丹田。”

不然还没等他们想出法子,人皇就先撑不住了。

众人默了默,只能无奈接受,符吉玉道:“补灵气的九品丹药诸位应该都能炼制,不如先炼制出一批供给人皇,稳住病情,再计较其他。”

她这个提议得到了其余人的附和,于是众人怀揣着相同的凝重心情,各自回偏殿炼制丹药。

许陵光随符吉玉回了采月殿。

符吉玉直接去了丹室炼丹,许陵光则和鎏洙在一旁为她处理需要用到的灵药。

如此过了两日,诸位大宗师再聚首时,便各自拿出了一瓶上品的补灵丹药。到底都是大宗师,手中都有压箱底的丹方,只是一个补足灵气的丹药就已经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更不提孟丹皇拿出来的太和蕴生丹,即便是这些大宗师,也不由露出惊叹之色。

待将这些丹药都交给了仲宇,又交代服用之法后,仲宇便匆匆将丹药送去了人皇寝宫。

一众丹师也并未散去,各自端着茶杯品茶,等着仲宇回来反馈人皇服用丹药之后的情况。

仲宇回来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但却并不是大家预料之中的好消息,他惊恐地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大声嚷道:“不好了,陛下服用了太和蕴生丹之后不过片刻就吐了血,我瞧着情况比先前更糟了,还请诸位丹师赶紧再去看看!”

孟仲景猛地站起身,不曾与其他人打招呼便大步往寝宫方向走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显然都不明白情况为何忽然急转直下,还是铁狂说了一句“先去看看怎么回事”,众人才如梦初醒,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许陵光紧紧跟在符吉玉身后,因为人皇忽然吐血,寝宫一片大乱,这个时候倒是没有人要求三个三个进了,许陵光跟在符吉玉身边浑水摸鱼,终于见到了气息奄奄的人皇。

人皇还在吐血,伺候的内侍端着小盆接,孟仲景则在诊脉,神情凝重。

片刻之后,孟仲景道:“错了,人皇不仅仅是灵气枯竭,而是丹田与灵气相斥。”

他们只以为人皇体内灵气枯竭是因为丹田出了问题,无法储存灵气,只要补足了灵气就可以暂时稳住情况,之后再慢慢另寻他法。

可眼下服用了太和蕴生丹之后,他才发现人皇的丹田并非不能存储灵气,而是与灵气相斥。

太和蕴生丹源源不断地释放灵气,丹田经脉产生排斥,自然是元气大伤,吐血不止。

第727章 你把我们当傻子骗呢?

赵德安不解道:“人皇丹田之中并不见异样,怎么会排斥灵气?”

丹田乃修士存储灵气的根本所在,如同水之于容器,从未听说过容器会排斥水,这完全违背了众人对修行的认知。

柳青玄疾步上前,也顾不得礼节,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人皇的腕脉。

片刻后,他亦是脸色大变,失声道:“竟是真的,我们之前的推测全错了。”

丹田存不住灵气,与丹田排斥灵气,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病症,而后者的棘手程度要远远胜于前者。

余下几人不信邪,也纷纷上前查探,结果无一例外,皆是面色凝重。

“怎会如此……”

赵德安皱眉不解:“从未有过这等先例……人皇这些年大多都在闭关修炼,未曾听说受过什么伤势。若是早年暗伤爆发,也早该出现征兆,不可能到今日才发现。”

孟仲景眉头紧锁,目光深沉地看着床上气息奄奄、嘴角仍在溢血的人皇,沉声道:“许是外力导致,只是这外力藏得极深,我们还未发觉根源。”

符吉玉却是看向仲宇,眼眸眯起带着审视之意:“先前这些年人皇一直在闭关,少有外出,他的病症是从何时开始的?”

仲宇面上露出为难之色,迟疑道:“据奴婢所知,也就是近两三年陛下才开始虚弱……”

铁狂性子直,直接道:“你把我们当傻子骗呢?若只是近两三年才开始虚弱,怎么会到如今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