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山负月
也难怪寻宝鼠一族能毫无察觉。
兰涧终于将许多不解之处联系起来,缓步走到阿美身边,不动声色设了个结界隔绝外界的窥探,才用脚尖踹了踹他,声音淡淡地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她?”
阿美一动不动,宛若死了。
兰涧扫过他现在的模样,语气嘲讽:“你不会是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没脸见人,所以才躲着吧?”
他顿了顿,目露同情:“虽然你现在这样子确实磕碜,不过你以前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回阿美不装死了,他愤怒地滚了滚。
兰涧嘴角带了些笑意,说:“没死总还有机会,鎏洙在哪?我带你去找她。”
阿美又不动了,蔫蔫地在那里瘫成一团。
兰涧皱眉,有点不耐烦地用脚尖踹踹他,很烦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说话。”
阿美被他踢得滚了两滚,独角朝下一动不动。
兰涧眉头跳了跳,说:“多年不见,你别的本事没见长,倒是这脸皮厚装死的功夫又见长了。”
阿美:“……”
兰涧面沉如水,冷冰冰的目光几乎要化为实质将地上的拖把团扎几个大窟窿。
许陵光在旁边看得直抽气,目光敬佩地扫过兰涧,心想大佬也太猛了吧,竟然把麒麟当球踢。
他探头探脑看了一会儿,见这一人一球似乎较上劲儿了,气氛越发剑拔弩张,于是弯着腰偷偷摸摸试图把正在攻击兰涧衣袍下摆的暮云拎回来。
暮云可真是个老实崽子,阿美这个当事麒麟还没反应,他倒是生上气了,小小一团以卵击石,试图给阿美报仇。
可惜重雪显然心情不佳没功夫分给他眼神,暮云在那里抱着他的衣角咬了半天都没有被注意到。
也幸好没被注意到。
许陵光半蹲着身体,将重雪的衣袍下摆从暮云嘴里拽出来,小声安慰说:“走了走了,我们惹不起。”
暮云眼睛瞪得圆溜溜,腮帮子也气鼓鼓:“他欺负阿美!”
许陵光哄他:“这也不算欺负,你看阿美都没生气。”
你这么小小一团气性倒是大,也不看自己打不打得过。
暮云疑惑地歪头:“是吗?但是阿美都被他打哭了!”
许流光:啊?
他惊悚地转头看了一眼阿美,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不是吧?
虽然落难了,但堂堂麒麟还能被打哭了?
就在许陵光目光逐渐诡异的时候,摆烂装死的阿美努力蠕动起来,自己滚远了一点。
许陵光:……啊这。
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有点。
他正沉浸在麒麟被打哭了的震惊里,就听耳边一道声音轻描淡写地说:“不必理会他,他又不是第一次被打哭。”
早年鎏洙还把他打得变回原形在地上爬呢。
许陵光下意识点头:“哦哦。”
等反应过来后猛地抬头,目光惊悚地看向兰涧。
就见兰涧正弯下腰看着他。
见他终于回过神来,兰涧问:“腿不麻?”
他不说还好,一说许陵光就发现腿真的麻了,不能动,一动就要出洋相。
他维持着僵硬的半蹲姿势,悄悄将已经团成球的暮云塞进袖子里,假笑着说:“还、还好。”
兰涧眉头微动,朝他伸出手来:“起来吧,结界要撤了。”
许陵光原本还有点犹豫,但听他这么一说,还是老老实实地抓住他的手臂,借力站了起来。
腿部传来一阵酸爽的麻痒,许陵光龇牙咧嘴,原本想立刻松手,但因为身体不稳,下意识又抓紧了一些。
等缓过了那阵不适,他才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谢谢。”
兰涧看他一眼,目光又不经意间扫向秦泷的方位,带着点揶揄的笑意说:“秦泷醒了,等会他要是问你怎么一瘸一拐,你可以说是我打的。”
许陵光:????
第123章 “这就是个夺舍的冒牌货。”
这也太记仇了吧。
许陵光心里偷偷吐槽,但面上却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已老实,求放过。
兰涧看着他露出来的两只微微泛红的耳朵,心情很好地放过了他。
许陵光连忙抱着暮云跑了。
秦泷见他兔子一样从兰涧身边窜走,果然问道:“你们怎么了?”
许陵光瞥一眼兰涧,嘴上是不敢胡编乱造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发挥演技,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又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腿,小声咕哝说:“没怎么,就是刚才的话被见了。”
秦泷反应过来,看了兰涧一眼,关心道:“他没为难你吧?”
许陵光撇了撇嘴,一副不想多说的晦气表情,将话题转到了秦泷身上:“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我看看。”
秦泷将手臂递给他:“已经不疼了,你的丹药很有用。”
许陵光检查了一下,伤口果然已经愈合长出了新肉:“刚愈合的骨头还比较脆弱,你最好先别乱动这只手。”
秦泷点点头,看了看天色,见天已经快黑了,又担忧地说:“柴烽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许陵光探头看了看,也有点担心:“四周环境复杂,耽误些时间也正常,你先休息吧,我去和郁筠他们说一下,今晚估计就要在这里休整了。”
说完起身往郁筠那边走去。
郁筠正在打坐调息,两个傀儡一左一右侍立在她身后,聂玉芹则掏出了小几和茶具,正装模作样地泡茶。
看见许陵光过来,聂玉芹还给他斟了一杯,朝兰涧的方向努努嘴:“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许陵光以眼神朝秦泷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聂玉芹会意,拿出个铃铛样的法器摆弄了一下,对许陵光道:“好了,他听不见我们说话,也不会察觉异样。”
他扫了一眼秦泷的方向:“他有问题?”
许陵光就将自己和柴烽东阳离的推测说给他听:“柴烽他们探查四周是假,实际上已经进了万兽庄查探。只是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他们还没回来,我有点担心。”
“我让傀儡去看看。”一旁的郁筠闻言插话道。
她轻轻一挥手,两个傀儡就如鬼魅一般快速离开。
许陵光见状多少安了心,捧着茶杯慢吞吞喝茶,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天已经完全黑透的时候,东阳离扶着柴烽骂骂咧咧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郁筠派出去的两个傀儡。
许陵光见状立刻起身迎上去:“柴烽受伤了?”
东阳离抓住他的手臂,暗中用了些力,看着他的眼睛说:“伤得不轻,你快给他看看。我们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十来个失去神智的修士,要不是郁筠的傀儡及时赶到,险些回不来。”
许陵光和他对上目光,帮着他一起将柴烽搀扶到了先前秦泷休息的地方。
这时秦泷听见动静也迎了上来,帮忙一起搀扶柴烽:“伤在何处?”
许陵光自然而然地将柴烽交给他,吩咐道:“伤在胸口,你们先扶着柴烽坐下,把他的外袍脱了,再给他喂一颗生骨丹……”
秦泷闻言立即俯身帮忙解柴烽的衣袍。
就在他靠近柴烽的一瞬间,脸色苍白神智昏沉的柴烽忽然睁开了眼,出手如电甩出缚灵索捆他,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东阳离也配合柴烽的动作,按住他的后背去反剪他的手臂。
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秦泷看见缚灵索后立即意识到事情败露,以一个十分诡异的姿态躲过了缚灵索,同时一掌拍开东阳离,转身运气就要御剑逃走。
这时东阳离大喊一声:“许陵光!”
许陵光猛地将一把碾碎的麻痹丹洒向秦泷。
他有备而来,秦泷又根本没有防备他会忽然出手,猝不及防间就被洋洋洒洒的麻痹丹撒了满头满脸。
麻痹丹见效极快,秦泷动作一僵,整个人直挺挺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郁筠聂玉芹以及兰涧,三人围拢过来,聂玉芹率先问:“怎么回事?”
东阳离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先用缚灵索将秦泷绑了个严严实实,才说:“我们在万兽庄地下的密室找到了真正的秦泷。”
想到秦泷哭得稀里哗啦的惨样,东阳离踹了僵挺挺的冒牌货一脚:“这就是个夺舍的冒牌货。”
“夺舍?”郁筠皱眉打量“秦泷”,摇头说:“不可能是夺舍。”
要说夺舍她最了解不过,她的好师父就是一直不满自身资质太差,即便寻来无数邪术仍然无法逆天改命,所以十分觊觎周扶婴的天资。
只不过夺舍之人必会遭天谴,他始终找不到万全之法,才迟迟不敢动手。
若“秦泷”是夺舍,绝不可能瞒过天道。
东阳离闻言挠了挠头:“但他绝对不可能是秦泷,秦泷的魂魄被困在一盏油灯里呢。”
他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盏油灯,晃了晃说:“秦泷?你醒着吗?”
油灯里有个暗淡的小点闪了闪,紧接着秦泷的声音传出来,听起来有些昏昏沉沉:“醒着,你们捉住那个冒牌货了吗?”
东阳离说:“捉住了,你放心吧,等会就想办法给你换回来。”
秦泷一听顿时精神了些,咬牙切齿地说:“把那个冒牌货留着,我要亲自报仇,把他的魂魄也抽出来塞进油灯里,让他尝一尝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东阳离“嗯嗯啊啊”附和了一通,将秦泷安抚好了,看向其他人:“正主在这,那这个肯定是冒牌货。不是夺舍是什么?”
兰涧也赞同郁筠的说法,他蹲下身细细打量“秦泷”一番,忽然说:“除了夺舍,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换魂。”
其他人从未听过这种术法,只有“秦泷”的眼珠颤动了一下。
“换魂之术,只能对有血缘关系的人使用,据说曾有先祖以此邪术和后代子孙换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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