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养的崽怎么可能是反派 第94章

作者:春山负月 标签: 穿越重生

虽然许陵光有些同情公羊有疾,但他也深知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和公羊有疾也就是见过一面而已,除了掌柜所说以及一些传闻,对公羊有疾可谓一无所知,再加上一个麻烦的公羊家,他就是有心想帮他也无能为力。

既然帮不上忙,许陵光也就不再纠结,将这件事暂时按下,寻思着当务之急是要再去物色一个丹师人选。

说干就干,他看看天色还早,就又出了门。

不过这一次运气可就没有那么好了,这些丹药铺子并非都有地级丹师合作,玄级丹师呢水平又大多参差不齐,还一个比一个漫天要价。

许陵光问了一圈,竟然没有一个合适的。

只能败兴而归。

回去的路上还又非常晦气地遇见了公羊颂风。

这一次公羊颂风身边还跟了几个差不多年龄的男男女女,里面有两个看相貌和他相似,应该也是公羊家的人。

许陵光粗略扫了一眼,猜测这一群人应该都是丹师,此时正在公羊颂风的带领下往街道另一头走去,看方向应该是要去登月楼。

登月楼是莒南城里仅次于闻仙居的酒楼。

闻仙居已经收回了公羊颂风的飞仙令,公羊颂风去不成闻仙居,只能压着不满去登月楼。

偏偏同行的人还有不识趣的,开口道:“今日为何不去闻仙居?听闻闻仙居今日又上了新品,味道很是不错。”

公羊颂风眼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地说:“闻仙居你们还没吃腻不成,今个儿换换口味,吃点新鲜的。”

他刚说完,扭头就看见了许陵光,原本脸上勉强挂着的三分笑意,那一刻就沉了下去,几乎是恶狠狠地瞪着许陵光。

偏偏同行之人毫无眼色,马屁竟往马腿上拍:“公羊兄持有飞仙令,这闻仙居想去就去,自然是腻味了。我等却还要沾公羊兄的光才能去一回,自然惦记着。”

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公羊颂风脸孔都扭曲了一瞬。

迎面撞上的许陵光同情地看了说话的那人一眼,抱着幼崽就要错身走过。

他可懒得跟公羊颂风浪费时间。

但可惜他不找麻烦,麻烦却偏偏要找他。

公羊颂风手臂一伸,拦住了他的去路,笑吟吟地说:“这不是许公子吗?明日百炼塔就要开启了,许公子可准备去闯塔?我和这些道友正准备去登月楼互相交流一下闯塔的经验,许公子若是想来,可以一道。”

许陵光皱眉看他一眼,这人脸上虽然笑着,但眼里都是恶毒,明显心怀鬼胎。

他淡淡回了笑容,说:“不必了,吃惯了闻仙居的饭菜,外面的饭菜我吃不惯。”

公羊颂风原本是他也是丹师,初来乍到必定对百炼塔知之甚少,若是许陵光答应去,那席间自可以好好奚落他一番;若是不去,他也有别的话来对付他。

可谁知道许陵光根本不接茬就算了,还专往他痛处戳,显然是听见了他方才的话。

公羊颂风眼皮跳了跳,再也装不了和善,阴阳怪气地说:“许公子是闻仙居的二公子,想来丹术超群,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切磋见识一二。”

许陵光说:“我们还没熟到那个地步吧,百炼塔不是要开启了,到时候上了神农榜,不就知道高低了,我们何必多此一举。”

他只是随口一说,不想应付公羊颂风而已。

但没想到在场的丹师听见他说“神农榜”上见分晓就都哄笑起来,有人出声问公羊颂风:“这位是何人?之前从未听说过,但口气却不小,一开口就是要上神农榜。”

“说得那神农榜好像是街上的大白菜,随他想要就要。”

“就是,年纪不大,口气倒是狂得很。”

这些丹师显然跟东阳颂风是一伙儿的,有一些是为了讨好公羊颂风,但也有一些则是单纯觉得许陵光太过狂妄了。

这神农榜可不是想上就上的。

百炼塔一年开启一次,神农榜也随之每年才更新一次。只取塔中积分最高的前一百名上榜。

且这上榜还限制修为境界和丹师品级,修为在神藏境之上,或者品级已入天级的丹师,都会自动下榜。

除此之外,余下所有闯塔的丹师,各凭本事闯塔换取积分参与排名。

因而这神农榜上名次最低的一百名,也是玄级丹师。

如他们这般初出茅庐的年轻丹师,根本不可能上神农榜。

他们闯百炼塔一是为了磨炼自己,与同道之人切磋,二其实是为了争一争小神农榜。

这小神农榜其实是对应神农榜而来,因为神农榜被玄级丹师占据,品级较低的年轻丹师无法被看见,因而后来就出了这小神农榜。

小神农榜就矗立在神农榜旁边,取得积分榜一百名到两百名的丹师上榜。

不过修为限制更加严格,要求丹师修为在神藏境之下。

通常情况下,年轻丹师们能在小神农榜榜上有名,就已经足够证明自己的实力。这么多年来,能闯入神农榜的年轻丹师也就是那么屈指可数的四五个而已,各个都是少年扬名的天之骄子。

而眼前这一位名不见经传,一开口就说要在神农榜上分高下,也不知道该说他是狂妄,还是无知了。

第153章 “生死契,若不履约,身死,魂消。”

在场一众丹师纷纷露出看热闹的神色。

有那看出两人之间的矛盾,有意讨好公羊颂风的丹师就趁机开口道:“这位道友看起来对神农榜志在必得,实在是令我辈钦佩,今日有缘相聚,不若趁此机会大家一起添点彩头助助士气如何?”

经他这一提议,其他人都热烈响应起来,大有一副把火拱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公羊颂风也赞赏地看了开口提议的丹师一眼,笑眯眯睨着许陵光说:“我也正有此意,许公子如此有把握上神农榜实在教我佩服,只是不知道是真深藏不露还是信口开河,敢不敢同我们等赌一赌?”

他明显是在激将,许陵光并不吃这一套。

看公羊颂风和这些人的反应他就猜到恐怕这里面还有什么他没弄清楚的信息,不然公羊颂风不会像只闻见了味儿的鬣狗一样淌着口水虎视眈眈地等着他应战。

赌输不要紧,但要是输给公羊颂风,想想他那得意的嘴脸,就让人觉得恶心。

但要是不应战,公羊颂风还有他身边这一群人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就在许陵光凝眉思索要不要应战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清浅的声线:“不必惧他们,神农榜对于普通丹师难如登天,但你得了鎏洙和元九的真传,不足为惧。”

这分明是兰涧的声音。

许陵光猛地低头看向怀里抱着的一团,就见兰涧正百无聊赖地将下巴枕在他臂弯,头顶两只毛茸茸的立耳小幅度地抖动一下。

再去看其他人的反应,显然并没有听见兰涧的声音,只有自己听见了。

许陵光徘徊不定的心一瞬间就定了下来。

兰涧身为乘黄,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又和千金楼有生意往来,想来也认识不少丹师,他的判断不会有错。

况且,就算是输了,他不是公羊颂风,一场比试而已,他输得起。

今天丢掉的面子,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再挣回来。

这么想着,许陵光心底就生出一股战意,他抿了抿唇,眼神明亮地直视等着看笑话的公羊颂风一众人,十足轻蔑地勾了勾唇说:“赌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身上有什么值得让我赌的?”

他眉眼生辉,嘴角噙着一抹嘲意,一副不太看得上的模样。

公羊颂风原本就被他那闻仙居二公子的身份压了一筹,现在又见他如此神色,顿时就被激怒,气血上涌张红了脸说:“寻常物件做彩头二公子自然是看不上,正巧我得了一瓶万年石乳……”

他自袖中拿出一只琉璃大肚细颈瓶,托在掌中给众人展示。

那瓶子不过一指长短,两指粗细,透过半透明的瓶身可以看见里面乘着小半瓶的乳白液体,那液体浓稠犹如牛乳一般,却又比牛乳多出一丝不寻常的辉光,叫人移不开目光。

这万年石乳名字听起来普通,但实则极为难得。

乃是自极北之地的雪山之巅上生长的石笋中所得,极北之地本就轻易无人敢涉足,这种石笋更是罕见,可能千万年才能长成一株。

就这么一小瓶的石乳的量,至少得采摘两株石笋。

小小一瓶,其价值不必多言。对于丹师而言,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材料。

一众丹师目光死死黏在瓶身上,目光闪现贪婪。

要不是这莒南城是公羊家的地盘,说不定已经有人忍不住想要出手夺宝了。

公羊颂风扫过众人神色,得意地将石乳收起来,要笑不笑地看向许陵光:“怎么样?敢不敢赌?”

其实他原本是不准备拿这万年石乳当彩头,这石乳是父亲千辛万苦才托人寻来,有大用处。他今日恰巧去取来罢了。

但许是许陵光的目光让他感到了羞辱,他一怒之下才拿出了这石乳。

初时他还有些忐忑,但想到百炼塔中不为人知的关窍他又淡定下来,就算许陵光是神仙,也赢不了。

他只需要从许陵光那里榨出足够的好处,再狠狠羞辱他一番就好。

许陵光没想到他竟然下这么大的本钱,他下巴微抬,不咸不淡扫了公羊颂风一眼:“有什么不敢的,你倒是说说怎么赌。”

“敢应战就好。”

公羊颂风眯了眯眼说:“就赌你在神农榜上排名如何?我赌你上不了什么神农榜。”

他这话让许陵光更加确定了神农榜还有什么自己不清楚的信息,不过他脸上却是八风不动:“就这?”

公羊颂风看他一副无知者无畏的模样,哼笑说:“就这。”

许陵光点头:“成交。”

公羊颂风见他答应地如此轻易,心中微觉不爽,但他并不觉得许陵光会赢,因为只是哼笑着双手抱怀:“既然二公子应战了,那你的彩头呢?”

他阴阳怪气地撇了下嘴:“总不能我拿了这万年石乳做彩头,堂堂闻仙居二公子,却什么也不出吧?”

“你们说这世上有这样只赢不输的赌局吗?”

公羊颂风回头看其他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我公羊家虽然家大业大,不过也从不做那冤大头。”

“是啊是啊,许公子的彩头是什么?”

“这赌局实在有趣,我也要拿些彩头下注,不过是比不上公羊兄了。”

众人这么七嘴八舌的,纷纷都拿出自己的彩头,当然都是押许陵光上不了神农榜的。

被一群人幸灾乐祸地打量着,许陵光也不见局促,他微微思索片刻,将一顶丹炉拿了出来。

“丹皇鎏洙的曦日炉,不比你的万年石乳差吧?”

曦日炉已经被兰涧修补好,一改刚被买回来的时候黯淡无光,炉身泛着柔和的晕光,更隐约散发一种无法言喻的意韵,那是它曾经的主人所残留下来的丹韵。

商阳大陆上丹师辈出,可能成为丹皇的丹师少之又少。

许多丹师终其一生也无缘窥见丹皇的一缕丹韵,这么一顶残留着丹皇丹韵的丹炉,是让高品级丹师都会眼红的至宝。

即便是出身公羊家的公羊颂风,也不曾接触过丹皇有关的物件。

公羊家倒是流传下来几件丹皇旧物,但都被严严实实地封存了起来,即使他身为家主之子,也无缘得见。

不愧是千金楼,竟然连丹皇的丹炉也说拿就拿。